界线(近代现代)——日尔曼德拉
分类:2026
作者:日尔曼德拉
更新:2026-06-10 19:40:15
《界线》作者:日尔曼德拉 简介: 注:正文第三人称 互攻 双A 我叫李景,一名男性Alpha。 人生总是戏剧性的。 某天,我意外在次玩笑中发觉相伴二十五载的发
他脱力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仰起头,大口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闭上了那双早已写满了疲惫与动容的眼睛。
危险的,不受控的,极不稳定的。
却又格外惑人的亲密。
留下李景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他跟余久山接吻了……这一认知让他忍不住有些别扭,心底也有些怪异。
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轰鸣。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李景的指尖下意识地抬起,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被磕碰的细微痛感和刚刚留下的气息。
那里仿佛还燃烧着那个短暂,混乱,却无比真实的吻所带来的灼热。
他猛地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力道,极大,仿佛不是在擦拭,而是在撕扯,想要将刚才那个吻所留下的、所有陌生的触感和气息,都从自己的皮肤上,彻底地剥离下去。
嘴唇很快就被擦得通红,甚至有些生疼。
可那股怪异而又如影随形的感觉,却依旧萦绕不散。
身为一个性取向从来都不是同性的Alpha,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奇怪了。
李景靠在冰冷的墙上,试图用理智,去说服那个正在本能抗拒、不听话的身体。
没什么不对的。他对自己说。
对于恋人而言,接吻,是最正常不过的亲密行为。这是合理且恰当的。自己应该接受,也必须习惯。
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人,是余久山。
只要是余久山,就没什么不可以。
可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却背叛了他所有的自我催眠。
他猛地冲回卫生间,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边,剧烈地干呕了起来。他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被一墙之隔的那个人听见。他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只有一阵阵无法抑制的痉挛。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那个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那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混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被自己身体的“背叛”所吓到的痕迹。
他狼狈地,避开了镜中自己的目光。
他拧开水龙头,将脸埋了进去,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拼命冲洗着自己,直到那片皮肤,传来麻木且迟钝的刺痛感,才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是恐同的。
尽管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说服自己,去努力适应,可身体的本能,却还是给了他最诚实,也最残忍的回答。
还好。
他想。
还好,刚才这一切,余久山并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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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时间是最为易逝去的,生活不咸不淡继续。自从恋爱之后,两人便是共同居住在公寓里的,一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李景没提过搬离,余久山也对此持默认状态。
都是装聋作哑的一把好手。
近些日子天气寒凉许多,大抵是冬季将至。
余久山的体温,向来比常人要低些,近期,或许是因着之前那些事的消耗,便显得尤其冰冷。
他正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处理着公司发来的信息。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被李景握着,塞在他那件宽大的羊绒毛衣的口袋里。
“行了,换一只。”
李景试了试,感觉掌心里那只总是带着凉意的手,终于被自己捂热了,便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催促道。
余久山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喂,快点,余久山。”李景不耐烦地,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换手。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李景,”余久山终于开口,声音平淡,裹挟着些许无奈,“你现在,越来越会使唤人了。”
“那不是你惯的吗?”李景理直气壮地反问,“别废话,快点。”
余久山叹了口气,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无声的抗议。
“没那么夸张,真的。”
见余久山不配合,李景也不惯着他。
李景看着他那副“工作比命重要”的固执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夺过手机,随手就扔在了一边。
然后,他以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余久山那只同样冰凉的左手,也一并抓了过来,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在任何事上,他都可以对余久山百依百顺。
唯独,在关乎他身体健康的这件事上,他向来,是个不给对方任何拒绝权力的。
就在这时,那只被丢在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应当是工作上的电话。
余久山试着,抽了抽那只已经被捂得有些温热的手,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他看着那个正一脸“我不管,我今天就赖定了”的表情的李景,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放软了声音,用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语气,开口哄劝:“我接个电话。”
他顿了顿,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只好做出进一步的妥协。
“等会儿,我一定主动换手。行不行?”
听到那个充满了妥协意味的“承诺”,李景这才不情不愿地瞟了一眼余久山那张写着“无奈”的脸。
他松开手之前,还像是为了确认什么,又或者是单纯地舍不得,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对方那苍白而纤长的指节。
然后,他才像是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松开了手,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补上了一句警告。
“那可说好了啊,”他哼了一声,“你可别骗我。”
“好,不骗你。”
余久山眸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个还在执着震动的电话,反而,抬起那只刚刚被“释放”的手,覆在了李景那头微卷的黑发上,动作轻柔地顺了那么几下。
那是一个全然带着几分安抚,几分奖赏,和更多宠溺意味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急不躁地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响起,余久山的眉头,便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是宋颜真。
他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通常来说,这不是什么坏事。
“喂?是我们的余大总裁吗?”
宋颜真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艰难地挤了进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此刻,一定又正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里,浪荡形骸。
“有点事儿,”他开门见山,却又故意卖了个关子,“想跟你,单独聊聊。”
他顿了顿,才像是忽然想起了寒暄,补上了一句。
“见面谈。你有空没?最近人死哪儿去了,哥几个都见不着你。”
余久山还没来得及回答,身旁的李景,却先开了口。
他也听出了电话那头是谁。
他凑到手机边,挑着眉,用一种毫不掩饰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语气,对着听筒,不客气地说道:“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儿啊?”
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余久山听着他那毫不客气的抢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嗯,有空。”
他将手机搁在一旁,开了免提,然后,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李景的头发。那动作,既是安抚,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统一战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问道。
“你什么事?”
“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佻的笑,尾音略长。
宋颜真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完全没有被李景那句不客气的话所影响。
“这是……李少也在旁边儿呢?”
他顿了顿,那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清晰地带着些不怀好意的揶揄。
“但,不巧了。”
“我今儿这事儿啊,就只想跟我们的余总,一个人儿,‘单独’聊聊。”
他刻意加重了“单独”两个字,不偏不倚地,扎在了李景的心上。
“所以,您呢,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他放下酒杯,给出了最终的时间和地点。
“三十分钟后,你那破酒吧。余久山,你一个人来。”
李景被宋颜真那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他对着手机,发出声充满了嘲弄的嗤笑。
“不是,宋颜真,”他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捋一捋啊。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我的店里,见我的人,然后,让我这个主人家,别凑热闹?”
他顿了顿,以用种夸张,仿佛在听天书的语气,反问道:“这事儿,你自己听听,招不招笑?”
他看着余久山,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听听这傻子说的什么话”。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补上了那句最不客气,也最核心的质问。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安排我?”
余久山缓缓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里,带着些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似的,确认般的恍惚。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柔软的发丝,心中,却在反复地,咀嚼着李景刚才所说的话。
“我的人”嘛……
唇角几乎是不自觉的勾起。
然后,他才对着电话,以公事公办的口吻,确认道:“认真的?”
心中,却在冷静地评估着宋颜真这个电话背后,所有可能的意图。
“你最好确定这是件‘挺重要’的事。”
“嗯,挺重要。你可一定得来啊。”
电话那头,宋颜真用种刻意而慵懒的语调,选择性地完全忽略了李景的存在。
李景到底是没忍住,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没有去抢手机,只是凑过去,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懒洋洋地开了口。
“我说,姓宋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那种“你在我的地盘上跟我俩横什么呢”的嘲讽与不屑,“你是不是忘了,你约的那个地方,是谁的店了?”
“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进不了那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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