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近代现代)——日尔曼德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40:15

  “不是?真的啊?你虽然性子确实不太好吧,但至少脸没得话说啊?哪一位连您也给拒了啊,真乃是首都第一牛人。”江川夏兴致勃勃,用手臂撞了撞他,“来跟我说说。”
  余久山打量了她片刻,难得不确定地开口:“……你会追人吗?”
  江川夏拍了下大腿:“姐不会追人,这世上就没人会追人,不是我说,想当年就没我搞不定的。我现在的老婆就我追来的,看不起谁呢?什么性格的?我帮你支支招儿。”
  “不喜欢Alpha的。”
  江川夏一脸沉痛:“弯的?算了这东西天生的,你怎么一喜欢就喜欢了个这样的啊。情路可不只是曲折了,坎坷啊。”
  “谁知道呢。”余久山喃喃。
  “不是,你搞真的啊。真特喜欢,就非他不可了啊?”
  “嗯。”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实在不行,强制也得行。”江川夏举起保温杯,“毕竟咱俩都心知肚明的,你可不是什么好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就不用我教了吧?”
  余久山没理她。
  她也不恼,得意地哼着小曲,晃晃手中的保温杯:“我老婆给我准备的水果茶,说担心我在外面应酬,可以解解酒。超贴心对吧?我老婆就是好啊……”
  “就是眼光不太好。”余久山冷声。
  ====================


第21章 
  “去拳击俱乐部,我跟你比划比划。”李景挑眉却不似平日戏谑,猛然将手死死按上宋颜真的肩,带来些疼痛感,“上次怎么跟你说的?别他妈总去找余久山,合着都没听进去啊。”
  宋颜真肩膀一沉,便也不客气地抬了手,用手肘撞开他:“真神经病。”
  “你们俩要打也别在这儿打,荣泰门口影响不好。”赵越汕仰头看天,并不阻拦两人人,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在意颇少。
  另外两人倒也没唱反调,于是他们几人便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对视了眼,默契地前往了家拳击俱乐部。
  这地方李景是相当熟的,自多年前被绑架的意外后,他便主动学习了拳击,毕竟他实在无法忍受当时那种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的情景再次重现。
  只能眼睁睁看着余久山被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太绝望,也太痛苦,他半点是不想回忆的,却还是牢牢记着,像是种警示。
  明明已经忘却许多,可那次意外还是让人隐隐作痛。
  刚开始学习拳击时他只能被人按着打,慢慢积攒的经验倒也可以让他还上几拳,最后变成自己可以按着别人打。
  其中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自己最是明晰不过了。
  他想自己可能永远忘不了那一年强烈的无力感,总想着能强些、再强些,至少能不像当时那么被动,对于锻炼多年间从未有过懈怠。
  后来也就成了习惯,无聊便会来这地方放松一下,权当活动活动筋骨。
  宋颜真直接让人清了场,莫名带些挑衅意味瞟了他一眼:“真打假打?我可不会留手,打出好歹不负责任的啊,别到时候让余久山来找我麻烦才好。”
  他也是练家子,从小学习散打,倒也不惧。
  “呵,这个笑话倒是好笑。这话该我跟你说吧,打出好歹我可不管。”李景气极,冷笑着开口。
  瞧两人模样便知怕是都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们也懒得换衣服,李景先动的手,如此便开始你来我往的施展拳脚。是真半点也没放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见面,或许论两人现在的反应这么说更为贴切。出手抬腿角度都相当刁钻,专往让人痛的地方出手。
  没有情面可言。
  赵越汕拿了把塑料椅,就这么悠悠举着手机便开始录视频,也不说话。
  他拍摄技术不错,曾经也拍过些小众文艺片,因为觉得好玩还当过段时间的导演,也曾拿过几个小奖项。此时饶有兴趣,用手机记录下他们的打斗场面,半点儿阻挠的意思也没有。
  只见李景的拳头都往宋颜真那张脸上招呼,故意的成分居多。宋颜真挡了大半,但难免有没挡住的,想来没个几天这青紫痕迹是下不去的。宋颜真也不客气,抬腿就横踢将其踹远,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一时间不分上下,两人表情狠戾,气氛焦灼。
  “疯狗,怎么不让余久山拿绳子给你拴好,老子服了,一放出来就乱咬人。”宋颜真腿脚未停,忍不住骂了李景几句。
  “人渣,老子打的就是你。”
  人的体力都是有极限的。
  最后是宋颜真先叫了停,躺地上不动弹了。
  李景懒散地靠在围绳边,揉了揉头发,随手撩衣擦了把脸。周身的侵略性还未退去,林中猎豹似紧绷着肌肉,抄起瓶矿泉水仰头喝下,也没再说什么,拿了条一次性毛巾去了浴室。
  “真垃圾。”
  只冷冷留下句轻嘲。
  赵越汕也停了拍摄,没管他们如何,正在看拍摄效果怎样。
  “喂,你他妈搭把手啊,赵越汕。可别看你的宝贝手机了,扶我起来。”宋颜真语气倦怠,他好久没这么活动过了,高强度运动来得突然,人一时有些不适应。
  无奈叹气,赵越汕伸手拉起他:“你招惹他干什么啊?”
  “你们真是够了,到底是谁招惹谁啊,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这话跟他妈余久山说的一模一样,差不多得了啊,合着都是老子的错。”宋颜真借力起身,也开了瓶水,却也没和他们较真。
  赵越汕诡异地沉默,顿了下,和余久山一样嘛……
  此时的余久山刚开完会,坐在办公室向杨秘书部署下些许工作安排。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司机给自己打过电话,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余久山回拨过去,简言直述。
  司机简单说明了情况:“先生,那辆宾利送去4S店保养时在上面发现了串钥匙扣,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落下的,需要拿回来交给您吗?”
  看来是上次去灯塔时他们落下的。
  “拍张照片给我,稍后我让人去拿。”余久山看了眼被发过来的照片,看样子便知道不是李景的,那便只能是肖升州的了。
  于是自行给肖升州拨了通电话。
  “喂?余久山有事儿吗?”肖升州的声音传出,接通得很迅速。
  余久山也没客套,直接问他:“你是不是有串钥匙扣不见了?就上面有只卡通熊的那个。”
  “对,的确不见了串。我上次还去那家餐厅去找过了,但没找到。所以现在是在你手上吗,我可以直接过去拿吗?要是不打扰的话。”肖升州找了挺长时间,却一直没找到,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不免有些唏嘘。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
  余久山低头看了眼时间:“七点我帮你送去过,咨询室见吧。”
  如此说好,两人也并没有闲聊太久,便干脆挂了电话。
  左右是要见面的,有事儿还是当面说好。
  秋季天黑得早今日尤其,可能是因为冬天临近了。天空近似深青已经瞧不见日头。楼层高,落地窗透,脚下是灯火阑珊,头底是苍穹暗淡。滑稽的像天地颠倒,辰砂星光尽数倾倒于人间,独留那抹夜色流淌。
  “来啦?余大总裁。”这个时间点咨询室是没人的,肖升州听到动静便抬起头。
  余久山如约而至,将钥匙扣放在茶几上,朝他那个方向推了下:“给你送过来了。”
  肖升州伸手拿过,盯着钥匙扣良久后道了谢:“行,谢了。”
  “你说……”余久山欲言又止。
  “得了,又是李景吧?你们俩最近怎么样了啊?上次我去那家餐厅时好像遇到你一朋友了,人还不错,叫赵越汕的那个。”肖升州意料之中,并不惊讶,带着些了然。
  余久山拿起桌面上的魔方:“老样子。”神色平静,眼底疲倦。
  “你这样挺没意思的,余久山。道理你都懂,但人有时候就是转不过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好话坏话都说尽了。”肖升州都替他叹气,“你想过他会结婚吗?这对一个Alpha来说是很正常的,与一名omega组成家庭。噢,也可能是Beta。”却不会是和另一名Alpha。
  余久山语气没有起伏:“如果真有那天,他能幸福的话……我会祝福他。”
  “真做得到?”
  “不知道。”
  肖升州无奈:“你连他和别人在一起都能接受,一点不怕。为什么怕把这心意说出口呢?你有时候真挺奇怪。”
  “你也认为我说出口比较好吗?”余久山漫不经心地拼好手中的魔方。
  肖升州坐下:“我不知道谁也跟你这么说过,但我也比较倾向你说出来。你的感情现在就像在滚雪球,越滚越大压在心上,我怕有天你被压死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魔方又被重新打乱,余久山平静看他,轻声说了句:“算了,等着吧。”
  毕竟,他永远只会站在原地不动,生怕惊扰了那人。
  出于余久山一贯干脆的性子,是少有如此优柔寡断的时候,可那人是李景,一切便显得情有可原了。
  “坚守一份没有对象的爱情,到底有何意义呢?这是顽固,而不是忠诚。”肖升州引用了《窄门》书里的文字,神色认真,到底还是忍不住劝解他。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爱情,即使毫无希望,一个人也可以将它长久地保持在心中;即使生活每天吹它,也始终无法把它吹灭……”也是书里的言论,余久山不由哼笑,“你看人本质就是自相矛盾,你能放下你自己的‘顽固’了吗?”
  毕竟漂亮话人人都会说。
  与其说肖升州刚才的话,是他在劝解别人,不如说他在劝解自己。
  肖升州自然知道被识破,只叹气:“那你等着吧,说不过你。”
  “儿子最近怎么样啊?年龄不小了吧?”余久山转移话题,没再说下去。
  道理人都明白,可仅仅只是明白是不够的。
  肖升州也顺着他的话继续道:“还不错,胃口挺好的。它也十四岁了,在它们那里这年龄也算一小老头儿了,所以上次没敢带它回老家到处跑,太奔波了。”
  “能吃就好,挺可爱一狗。”怪通人性的,余久山微微颔首,“怎么不带它来咨询室玩玩,它也不会捣乱,乖着呢。”
  肖升州无奈:“有些人对动物毛过敏,还有些挺怕狗的,还是让儿子在家呆着吧,一会儿回家给他喂粮去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