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近代现代)——日尔曼德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40:15

  赵越汕继续试探:“会打人吗?”
  李景用副一言难尽的古怪眼神看他:“怎么会?他就不是那种人。”
  “真的?”
  那宋颜真算是保住了。
  “他打你了不成,你怎么想的?他虽然看着是挺冷,但一般都是我替他动手的,哪里轮得到他自己。”李景挑眉。
  赵越汕长舒口气:“没打我,我又没惹他,他打我做什么?那就好,那就好。”
  “有人惹他了?谁呀?这么不长眼?”见他这副样子李景轻而易举地猜到大半,“……宋颜真?”
  好家伙猜得这么准,赵越汕暗自心惊。
  “没有,像你说的谁敢惹他啊。我就是好奇,对……好奇。他这人跟常人挺不一样的,是吧。”赵越汕故作镇定,实话肯定不能告诉李景,不然到时候另外两人可不好糊弄过去。
  李景挑眉也没深究,咬着烟吞云吐雾,表情有些冷:“虽然都是朋友,但也要学着保持点距离,你说是不是啊。”
  这是在点赵越汕呢,分明是个反问句,却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
  毕竟对于太靠近余久山的人,他一贯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谁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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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这人倒是好生有意思,比起赵越汕分明是他自己更不关注距离,没有分寸感。
  赵越汕沉默不语,以种复杂的眼神盯了他片刻。
  他有时会觉得李景也是喜欢余久山的,但他又清楚的明白这只是个错觉,李景脑子里根本没有自己和Alpha谈恋爱的可能性,不免对余久山都产生了些同情。
  赵越汕喜欢与个人风格强烈的人来往,可能是出于艺术家对极致的追求,也可能是因为人下意识追求自己没有的特质。他大多时间都用于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偏偏又是三分钟热度。
  人就是过得太顺惯的,从小便什么都不缺,物质充沛亦不缺少家人关怀,在圈子里是极为罕见的生长环境。宋颜真总说李景幸运,可比起赵越汕便根本算不上了。没人想跟他比,毕竟人只会想跟与自己相似的作比较。
  他有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余久山对李景产生的情愫,与余久山性子不似的,那般浓烈且恒久。
  李景像洋葱。
  拨开一层又一层,仿佛永远到不了头。被隐藏在最下面的真我,也难以被找到。
  偏偏有人不怕流泪的风险,想一寸寸剥开它,连同他的辛辣也一并接受。
  毕竟痛苦与羁绊都是如影随形的。
  真是恐怖啊,赵越汕不由感慨,余久山那样的人在情场上都如此糊涂,人嘛,还是少碰些情爱好。
  “我说啊,李景你是不是对余久山要求太高了?你可以有朋友,他不可以吗?你不觉得有时候自己太过……”赵越汕无奈叹息,后半句话到底是没说出口。
  李景皱眉,眸底冷漠。有一瞬让赵越汕幻视了余久山的眼神,他生气时也是这副表情,当真是极像的。
  他忍不住暗自咬咬后牙槽,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又哂笑起来:“看来你们关系不错。但这只是你的想法,不是吗?你看啊,余久山不也没拒绝?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我也懒得多说,你就甭多管闲事了。”
  赵越汕倒也识趣没再继续:“行了,不聊这个了。下个月我有场展,来看看?好歹是哥们。”
  这话题算是翻了篇。
  “我可看不懂你那些画。”李景直言,对此并不太感兴趣,却还是应下了,“但去也行吧。”
  想来余久山应该也是会去的,如此看来去瞧瞧倒也无妨。
  “那就静候李少光临了。”赵越汕故意玩笑着打趣,“您一来必然蓬荜生辉啊,有点儿事儿就先走了。”
  李景挑眉含笑调侃:“好一个蓬荜生辉,赵先生,不多在这儿玩会儿再走?这是急着干嘛去啊……”
  话定然是不能照实说的,总不能说你们的瓜没吃到,准备换片田吃别家的瓜吧。赵越汕可谓是圈子里的万事通,外人面前端着副冷淡相,背地里无论谁家的爱恨情仇都知道些,全当是下酒菜。
  可谓是作壁上观的一把好手。
  “这不是有段时间没见宋颜真了,准备去找他来着,看看他最近在玩什么。”睁眼说瞎话,赵越汕是张嘴就来。
  李景按灭指间的香烟,随手抛进垃圾桶:“叫他一起来啊,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多大点事。”显然是并不相信他的说辞,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眼。
  在这股视线下赵越汕无奈颤着手拨出了电话,祈祷着另一头不要接电话。
  “喂?干什么啊?有事找我?”可惜事与愿违,宋颜真这次倒是接得难得的迅速。
  赵越汕顶着身边那人不咸不淡的目光,继续迟疑开口:“你现在在哪儿?有空没?”
  “在荣泰总裁办公室,有事说事,怎么想我了啊……可惜你那款不合我口味。”宋颜真轻挑笑笑,与平日并无二别。
  赵越汕也没想到他们在一块,一时间当真没想好怎么开口。
  倒是身边的李景有些意外的挑眉,说了话:“那哪款对你胃口?余久山吗?宋颜真别迫老子揍你,上回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怕是忘了个干净。”
  电话那头宋颜真偏头打量了余久山一眼,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挺对的,长得真俊。”
  闻言李景直接气笑了,挂了电话便大步流星往外走,见赵越汕愣在那儿,不耐烦地皱眉,带着些嘲弄:“走啊,一块儿去荣泰,见见你那位好久没见的宋大少啊。”
  宋颜真见电话被挂断,嬉皮笑脸地看向余久山,玩味问他:“信不信这两人马上就要杀上来了?”
  “你真的很无聊,故意招惹他干什么。”余久山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也没再继续工作下去。
  两人来得挺快,火急火燎的。杨秘书甚至是没来急发消息给余久山,李景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哟,怎么就一个人啊,不对吧~赵越汕那家伙呢?”宋颜真戏谑地挑眉,“你难不成半路把他丢下了?”
  李景直接把他当空气,没回宋颜真的话。旁若无人,将手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倾身凑近余久山,直接当着人面说:“余久山,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人心黑着呢,你别总跟他呆一起。”宋颜真又是个喜欢Alpha的,多危险啊。
  “不是我说……当着他的面说是不是不太好啊。”虽然说的是实话来着,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却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的赵越汕弱弱出声。
  瞬间几人都看向了赵越汕,余久山的目光最扎人,冷得很,让人有些发悚:“你们怎么忽然都来了?”看来是在试探赵越汕,问他有没有在李景面前说错话。
  “没什么……就从酒吧一起过来的,说是几人一起叙叙旧。”赵越汕当然明白余久山的意思,率先表明自己没曾说露嘴,而后和另外两人用眼神对了口供。
  李景见余久山不跟自己说话不由气闷,又担心惹人生气,只好自己忍下不满,应了声:“嗯,来叙旧。”
  来人办公室打扰人工作,叙旧,也就这几个混不吝了。
  杨秘书敲门后待余久山应声才进入,手中拿着文件,替自家总裁捏了把辛酸泪,见人多只好隐晦提及:“一会儿还有工作。”瞧瞧那几位都闲成什么样了,也就余久山忙得跟什么似的。
  “不是我说,余久山你干嘛不请个代理人啊,我家伊索就不错。”宋颜真是不太爱好工作的,大半业务都是交给专人处理,只有极小部分事情需要自行决策,“他朋友干这行的挺多,要给你介绍介绍吗?”
  余久山已经习惯了忙碌,一但不那么忙碌他就会克制不住去想李景,倒不如多忙会儿,于是无论大事还是小事总是亲力亲为居多,也没回宋颜真的话,转头问杨秘书:“临时邀约?”
  见余久山态度随意,没有要旁人避嫌的意思,杨秘书也就直说:“是江小姐。”
  看来是要谈收购的事。
  倒是赵越汕多嘴问了句:“是江川夏?”
  “嗯,你熟?”余久山好奇,对此他并未有所耳闻。
  那不吃过她的瓜的嘛,听说一omega找了另一omega,都闹到家里长辈面前了。这些话赵越汕是不可能直说的,干脆就说了通套话:“江小姐秀外慧中,长得也漂亮,性子也温柔,略知一二。”无论如何夸总是没错的。
  大堆褒义词堆砌着,显得格外不真实,好在没人多加在意。
  余久山只哼笑了声,却不言语。
  “你要工作了?不陪陪我们?”李景状似无意,开口试探。
  这话说得其实并不准确,不是我们,而是我,他暗自心说。
  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明晃晃暴露出这一事实。
  还未等余久山回答,赵越汕就不赞同地摇摇头:“打扰人家干嘛,咱们换个时间再约也行,也没多大事。”他向着是知分寸的。
  “对啊,让余总去吧,工作要紧。”就连宋颜真也戏言。
  李景靠在沙发上偏头瞟了两人一眼,倒也没再强求:“行,那不打扰余总了。”只是语气客套得简直不像他的性子,太明显了些。
  “陪你们,走吧。”余久山无奈。
  陪你,李景。
  别生气。
  余久山简单对一旁的杨秘书交代了下,是当真不准备去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景出言打断:“不用了,真的。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你工作去吧,我们几个就先走了。”
  其实李景要的,从来只是想让余久山如实告诉自己:李景这人对余久山很重要。
  那就足够了,他并不想余久山为他放弃什么。
  只见他左手推一个右手拉一个,将另外两人也都带了出去,还回头朝里说了声:“好好工作,先撤了。”
  倒是干脆。
  以至于余久山最后在现场签合同时都端了副冷面,方圆十米开外都被其散发的冷气吓退。
  “不是您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摆副臭脸把别人都吓成这样了。以后你都是我的老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江川夏无语吐槽,摇摇头,环视周围一圈的真空地带。
  余久山冷声:“没有,私事。”
  “真的假的啊?你不会是被甩了吧?一脸怨气冲天的。”见余久山没多大反应,她又接着推测道,“不会还没追到吧?”
  闻言,余久山偏头冷冷扫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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