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恐怖同人)——桃喃喃

分类:2026

作者:桃喃喃
更新:2026-06-10 19:15:42

  祂没有再说下去。
  可那未尽的话语,却清清楚楚地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比任何语言都更分明——祂确定没有说过其他的。
  只是告诉风间秀树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可丝毫没扯到种田广一郎。
  “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小绿你是柴山阿姨的孩子,引导她憎恨龙介?”
  风间秀树的声音很平静。
  可黑衣美少年——
  不,种田才生的声线陡然冷了下来。
  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钝,却更能撕扯。一点一点地割,一点一点地磨,带着某种积攒了太久的、已经发黑发臭的怨恨。
  “他活该,不是吗?”
  他的声音在雾气中散开,每一道波纹都急剧旋开,像是一句句无声的控诉。
  “凭什么?”
  他微微歪头,那歪头的动作在人身上是可爱的,在祂身上,却透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凉的、非人般的笨拙模仿。
  “凭什么一个做了恶的懦夫——”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迅速压下去,像是一簇被强行摁灭的火苗。
  可那火苗熄灭之前,已经足够烫伤人。
  “能收获那么多的爱意呢?”
  “这不公平,不是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
  慢得像是在咀嚼,又慢得像是在期待。
  期待对面的那个人告诉他,是的,这不公平。
  期待对面的那个人,终于能理解他的世界。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流淌。
  比雾气更重,比雾气更冷。
  “柴山阿姨那件事……”
  风间秀树轻声开口,
  “龙介或许有错。但他当时只是一个小孩子。如果非得说错的话——”
  他顿了顿,
  “当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柴山阿姨,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吧。”
  他冷静地说完了最后一句。
  没有愤怒,没有偏袒,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反复思量过很多遍的、在他心底已经长成了石头的事实。
  “你不应该那样说他。”
  种田才生吐息冰凉。
  那气息拂过空气,仿佛能在雾气中留下细碎的冰晶。
  他似乎被风间秀树这个说法逗笑了,惨白的眼珠微微弯起。
  那弧度很美。
  美得像是死去的月亮在微笑。
  他一步步朝风间秀树走近。
  每一步都很轻,轻得像是在飘,又轻得像是在怕踩碎了什么。
  他的语气刻薄起来,像是云巅之上的神明在俯瞰下层的蝼蚁,轻蔑又不屑,
  “那那些人自己找我做的占卜,后来得到了结果又自杀,我也不过是凭心而说而已。”
  他歪了歪头。
  “真正做错的——”
  他伸出手,那手指苍白修长,指尖泛着近乎透明的青。
  “……应该是他们自己啊。”
  “自己不敢承担做出事情的责任,便只能懦弱地寄希望于别人的占卜。那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不是吗?”
  他已经走到风间秀树面前了。
  近得能看见他呼吸时雾气轻轻起伏的轨迹。
  “秀树,你又为什么要因为那些蠢货而责怪我,觉得我是个坏家伙呢?”
  风间秀树愣了下,下意识地开口,“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
  种田才生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以往那种慢吞吞的、像是在从腐烂的湖底打捞文字的结结巴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出人意料的、流畅到近乎锋利的口齿。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刀片,叠成一摞,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等着他一片一片地抽出来。
  或许是源于这漩涡状的雾气。
  不知这雾气到底有什么古怪,不止富江表现奇怪,黑衣美少年的实力似乎也在无形中变强了不少。
  又或许不是因为雾气,而是因为话多了便习惯了。开口的次数多了,那具沉默太久的声带,终于找回了一点属于“活物”的灵活。
  只是有些话,憋了太久。
  太久太久,久到连这般非人的存在,都觉得沉重了。
  耳垂上银色的耳环被月光映亮。
  高挑少年如如月色般干净的白色眼珠直勾勾地落在风间秀树身上。
  分明是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焦点的眼珠,却无端让人体察出病态的偏执与妒意。
  那妒意太浓了,浓得像雾,浓得像是要把对面那个人整个浸透。
  “你为什么偏要护着他呢,秀树?”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很讨厌他。”
  那声音又沉了一度。
  “还有那个嘴臭的腐烂尸块。”
  声音忽然又轻了,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可我唯独不讨厌你。”
  他像个小孩子那样,微微垂下头。
  然后,他喃喃地问:
  “……你为什么也不能对我特别一点呢?”
  风间秀树:“……”
  他为对方这骤然浓烈起来的情愫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唇瓣微微抿起。
  “你和任何人的恋爱都不会有结果的,除了……”
  种田才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沉入了水底。
  最后一个字被他单指堵唇,隐于唇齿之间。
  像是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禁忌,又像是一个舍不得与人分享的秘密。
  殷红的唇缓缓扯起。
  在风间秀树的注视下,他堵唇的食指,忽然极其缓慢地从自己唇上移开。
  然后,那根手指穿过如丝的雾气,轻轻地、笨拙地,指向风间秀树的方向。
  雾气在指尖缠绕、流转、消散。
  像是一个不成形的吻,正在被空气缓慢稀释。
  他站在那里,一袭黑衣,看着风间秀树。
  纯白的眼珠里没有倒影,可谁都能感觉到,祂正透过那一层空洞的白,看着某个人。
  那样专注,那样偏执,仿佛这偌大荒谬的人世间,除了风间秀树,再没有任何事物值得祂投下哪怕一瞬的余光。


第361章 他在努力变好,为了他的秀树
  与此同时,难澄市第一医院。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是那种惨淡的白,均匀得没有一丝阴影,却反而让这空间显得愈发失真。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渗进来的雾气湿意,黏腻地附着在每一寸空气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在皮肤上,也覆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可今夜,这熟悉的压抑之中,又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本能想要缩起脖子的东西。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气压骤降时的那种闷,胸口发紧,耳膜微鼓,连心跳都变得比平时更沉、更慢,每一下都像在敲一扇紧闭的门。
  时节分明已经步入初秋,早晚的凉意早已渗进这座小镇的每一道缝隙。
  可不知为何,蚊子忽然倾巢而出。
  那些在秋日里本应销声匿迹的小东西,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走廊的日光灯管下,盘旋、乱撞,发出细碎而令人烦躁的嗡鸣。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藏身的缝隙里驱赶出来的,又像是在逃避什么,成群结队,仓皇失措,翅膀在灯光下反射出病态的光泽。
  偶尔有护士快步走过,带起的风让它们短暂散开,随即又迅速聚拢,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它们,让它们无法真正逃离。
  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在这座医院里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弥漫开来。
  病房里,床头灯亮着。
  昏黄的光落在深田龙介安静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受伤的脚架在被褥外面,绷带缠得整整齐齐。
  川上富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姿并不端正。
  整个人歪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正在打盹的波斯猫。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半阖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的情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无聊。
  很无聊。
  秀树不在,那个讨厌的深田龙介又睡得跟死猪一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啊?
  守在别人床边,像条看门狗似的,多丢人啊。
  他皱了皱鼻子,正要换个姿势继续无聊——
  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更本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缓缓睁眼的压迫感。
  富江的手指停了,他抬起眼。
  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
  走廊惨白的灯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将地板切割成明暗两半。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轻得像是什么东西赤足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带着一种黏腻的、仿佛每一步都在拔丝的诡异韵律。
  一个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一个孕妇。
  富江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白天他和风间秀树在医院走廊无意间撞见的那个女人。
  当时那种莫名的违和感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她那隆起的腹部上,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个肚子,比白天见时更大了。
  大得违背常理,大得令人作呕,仿佛腹腔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地膨胀、贪婪地生长。
  那层薄薄的肚皮被撑得近乎透明,紧绷得随时可能炸裂,隐约能看见底下有暗色的阴影在缓慢蠕动、翻滚。
  那阴影的轮廓根本不像是一个成型的胎儿,更像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扭曲的肢体,正迫不及待地想要顶破这层脆弱的皮囊。
  她朝病床走来。
  每一步都很轻,轻得像是在梦游。
  可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空洞的、失焦的、瞳孔扩散得几乎填满整个虹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床上那个沉睡的人。
  富江猛地站起身,长腿一迈,像是一道绝美的屏障,死死挡在了病床前。
  这是风间秀树拜托他的。
  仅仅是回想起秀树当时那副认真又带着几分犹豫的神情,富江的心脏就不可抑制地剧烈收缩,一股近乎病态的甜蜜与焦躁瞬间在血管里炸开。
  他正在努力学习如何“变好”,如何不再用铁链和囚笼去表达爱意,所以秀树的每一个请求,对他来说都像是某种珍贵的试探与奖赏。
  揭露了那个种田才生的身份后,他原本满脑子想的都是要黏在秀树身边,去见那个嘴臭的黑乌鸦。
  可秀树只是轻轻皱了下眉,说感觉这里不太对劲,拜托他帮忙看顾一下深田龙介那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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