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恐怖同人)——桃喃喃

分类:2026

作者:桃喃喃
更新:2026-06-10 19:15:42

  那是他不该在此刻提起的、会暴露自己仍未真正改变的本性的、黑暗的证明。
  他的睫毛慌乱地垂下,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却仍固执地、勉强地维持着。
  等待风间秀树的回答。
  等待他接受,或者拒绝。
  等待他推开自己,或者……
  等待那片刻的、奢侈的、连想都不敢用力去想的垂怜。
  风间秀树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
  雾气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缠绕、旋转,将那些未曾出口的、不知该如何出口的、连他们自己都理不清的话语,都浸染成湿漉漉的、沉甸甸的、无法辨识的灰。
  很奇怪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解、觉得困惑、甚至隐隐觉得有些荒诞的——
  他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干脆利落地拒绝。
  “不用”这两个字,明明已经抵达了舌尖,明明只需要轻轻一送就可以脱口而出,却不知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了。
  他没有去看富江的眼睛。
  只是垂着眼睑,任由睫毛在潮湿的空气中轻微地、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地、低低地、像从胸腔深处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探索过的角落,艰难地挤了出来:
  “……嗯。”
  只有一个音节。
  短促,含糊,甚至有些敷衍。
  仿佛只是随口应和,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可是。
  这一个音节,落在这片被恐惧、茫然、卑微的讨好与无声的哀求浸透的空气里——
  却如同一颗被投入深潭的石子。
  它太轻了,几乎听不见声响。
  却足以让那潭死寂了太久的水,从深处泛起一圈细微的、持续扩散的、无法平复的涟漪。
  他没有拒绝。
  川上富江怔怔地看着他。
  那勉强维持的微笑还挂在唇角,泪痣却不再颤动了。
  不是因为他不再恐惧、不再紧张。
  而是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意识、全部从那灰白漩涡上收回的、战栗的灵魂——
  此刻都凝固在风间秀树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沉闷的、羞于被察觉的“嗯”上。
  他没有拒绝。
  他没有说“不用”。
  也没有用那种疏离的、礼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告诉他“不必了,我们不需要你帮忙”。
  他没有。
  风间秀树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应这一声。
  明明应该拒绝的。
  明明拉开距离、划清界限、让这场因恐惧与脆弱而生出的短暂失常尽快结束,才是最理智、最正确、最不会引发后续麻烦的选择。
  那只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或许是因为川上富江此刻难得不带伪装的脆弱。
  或许是因为他被雾气洇湿的眼尾、那颤抖的泪痣、那拼命维持微笑时绷紧的唇角,让他恍惚间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某个他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彻底抹去的瞬间。
  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
  这怪物如此努力地想要变得“正常”、想要克制自己不去伤害、想要学着用“恳求”而非“索取”的姿态靠近他。
  而他……
  他在心底嘲讽地笑了笑。
  又一次犯了傻。
  明明知道这是陷阱。
  明明知道这柔软的、脆弱的、楚楚可怜的姿态,或许只是对方进化出的、更精巧、更难抵御的狩猎方式。
  明明知道心软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明明知道有些界限一旦退让,就会像溃堤的河岸,再也无法筑起。
  却还是应了那一声。
  真是……傻透了。


第339章 我讨厌他不是很正常吗?
  回去的路上。
  两人并肩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脚步声被雾气吸收,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沉闷的轻响。
  浓稠的灰白在四周无声地流淌、翻涌,偶尔会有形状模糊的漩涡在某处显现,又旋即消散。
  深田龙介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直沉默着。
  直到他们穿过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雾气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他才忽然开口。
  “你还是放不下——”
  深田龙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只是在给风间秀树留下足够的、用来否认或打断的时间。
  然后,那个词还是从他唇齿间轻轻滑出:
  “他吗?”
  哪怕他是个怪物。
  这句话没有说完,却早已嵌在每一个字的缝隙里,随着雾气渗入。
  风间秀树几乎是立刻开口。
  声音快得几乎不像是经过思考,更像是某种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否认:
  “没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一个连自己都能勉强说服的借口。
  脚下的石板路在雾气中向前延伸,他垂敛的目光始终望向前方某个模糊的点,没有去看身侧那人的脸。
  “只是……多一个帮手,总比少一个好,不是吗?”
  声音平稳,逻辑清晰。
  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理性。
  可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
  浓稠的雾气在四周无声地涌动,将小镇破败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些老旧的屋檐、倾斜的电线杆、堆在墙角的杂物,都在雾中显出模糊而扭曲的轮廓,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然后。
  他忽然发现,身侧那道熟悉的一直不紧不慢跟随的脚步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风间秀树微微蹙眉,脚步却没有立刻停下,依旧向前走了几步,直到彻底确认那脚步声不再响起。
  他才慢半拍地回眸望去。
  深田龙介定定地站在原地。
  距离他已经有七八步远。
  雾气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淌、翻涌、缠绕,将那道清瘦的身影半隐半现地笼罩着。
  他的神情一半被飘忽成漩涡状的雾遮住,一半被巷口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昏黄灯光照亮。
  看不分明。
  唯有那双眼睛。
  在模糊的光影中,沉默地、定定地、穿透重重雾气,望着风间秀树的方向。
  那目光很轻。
  轻得像落在水面的一片羽毛,飘忽忽的,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可那目光又仿佛有千钧重量,压得人心口微微发闷。
  那目光也很远。
  隔着七八步的距离,隔着涌动的雾气,隔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可那目光又仿佛贴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那温度不高不低,既不是灼热也不是冰凉,只是温温的、固执的、像燃了很久的炭火。
  风间秀树被那目光注视着,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只是本能地觉得,在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沉默地燃烧。
  那火焰不张扬,不炽烈,甚至几乎要被雾气浇熄。但它确实存在,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一明一灭。
  “……龙介,你不喜欢富江吗?”
  风间秀树迟疑片刻,问。
  声音在雾气中有些飘忽,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深田龙介没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睫。
  那双眼睫很长,在昏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都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笑了下。
  笑容很轻,弧度很浅,几乎只是一瞬间嘴角的微微上扬。
  却无端地带着一丝苦涩。
  那苦涩不浓烈,不张扬,不歇斯底里。只是淡淡地、安静地、如同雾气本身般弥漫在唇角,还没来得及成形,就已经消散。
  如同从未存在过。
  风间秀树怔了一下。
  那笑容太快,太淡,他几乎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是雾气作祟,是光线太暗导致的错觉。
  可那种苦涩的感觉,却像雾一样,悄悄地渗进了他心底某个角落。
  “我讨厌他不是很正常吗?”
  深田龙介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轻松。
  可那轻松听在风间秀树耳中,却莫名有些刻意。
  他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
  想说“你不也总是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吗”,想说“你可是连路边的流浪猫都能蹲下来喂半天的人啊”,还想说“你从小就这样,从来没见你真正讨厌过谁”。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深田龙介确实一直是那样的人。
  从小到大,温和,善良,甚至有些过分的忍耐。
  唯一一次失控的情绪发泄,是在十字路口被那个女人拦住算命的时候。
  而那次失控带来的,是那个怀孕女人自杀的噩耗,和此后无数个夜晚的噩梦与自责。
  从那以后,他就更加沉默,更加忍耐,更加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最深处。
  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一个人,忽然说出“讨厌”这个词,而且还是如此直白、如此不留余地的“讨厌”……
  风间秀树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归于沉默。
  是了。
  川上富江是个怪物。
  深田龙介讨厌和黑衣美少年一样存在的他,似乎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可他心底某个角落,却隐隐觉得,或许不只是这样。
  或许……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深田龙介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脚步声落在湿滑的石板路上,一声,一声,沉闷的轻响,一步步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一步。
  两步。
  三步。
  雾气在他身后翻涌,像追逐又像挽留。
  等他走到风间秀树身侧时,停住。
  忽然,深田龙介抬起手,大大咧咧地揽了一下风间秀树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一带。
  那姿态也太熟悉,太习惯,一如他们这许多年来从小到大无数次并肩行走时的姿态。
  上学放学的路上,午休时的天台,深夜里饿了下楼找便利店,那些所有无需言语的时刻。
  可此刻,这熟悉的姿态,却因为之前的沉默与目光,而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揽着风间秀树肩膀的手,力道恰好,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不高不低,是深田龙介特有的体温,比他低一些,又比雾气暖许多。
  然后,深田龙介抬高了声音。
  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要驱散什么似的轻松,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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