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恐怖同人)——桃喃喃

分类:2026

作者:桃喃喃
更新:2026-06-10 19:15:42

  川上富江没有说话。
  祂的眸光仍久久地、近乎失神地停留在那周身缓慢旋转的漩涡状雾气上。
  那漩涡依旧无声地转动着,仿佛亘古如此,又仿佛在此刻仅仅为他们三人而显现。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到近乎遗忘的恐慌感,如同冰凉的潮水,正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漫过祂存在的每一道缝隙。
  自从小时候祂第一次发现自己被分尸后,不会真正死亡,而是会从残骸与血液中再次“复生”。但每一次复生,都会从那些残破的尸块、黏稠的血液里,长出成群结队、一张张与祂一模一样的脸、一群群与祂争夺“川上富江”这个名号的恶心的、低贱的、不可饶恕的冒牌货之后,祂就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恐惧”这种情绪了。
  ……被分尸的痛苦?
  那当然是有的。
  川上富江生来娇气,怕疼,怕血弄脏自己美丽的皮肤,更怕那些丑陋的伤口破坏了完美的容貌,由此滋生出更多与祂争夺存在的赝品。
  可是——
  如果那些痛苦是代价,是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独特、更不可替代、更靠近秀树一些的必要代价……
  祂当然甘之如饴。
  每一次复生后的虚弱与空茫,每一寸新生的皮肤下残留的濒死记忆,每一次看到那群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时翻涌的恶心与杀意——
  祂都能在重新见到秀树的那一刻,用贪婪的目光与执拗的占有,将其一点一点填满、覆盖、焚毁。
  可是此刻。
  祂站在这里。
  手腕还紧紧攥着秀树的温度,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脉搏微弱而坚定的跳动。
  却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从连“川上富江”这个存在的定义都无法触及的底层裂隙中,缓慢渗透出来的、冰冷到足以令祂战栗的恐惧。
  祂不知道那漩涡是什么。
  祂甚至不敢去思考它是什么。
  只是耗尽本能地、用尽全力地,将风间秀树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一些。
  紧到指节泛白,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对方薄薄的皮肤。
  仿佛只要松开一丝缝隙,那悬于头顶的灰白巨眼就会轰然睁开,将祂唯一抓住的这一点温度彻底、永远地卷走。


第337章 不要甩开我……
  掌心的皮肤抖了抖,那颤抖极轻极浅,如同深冬湖面被风撩起的第一道涟漪。
  川上富江猝然回神。
  他像是刚从一场太过漫长、太过冰凉的噩梦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视线才终于从半空中那道缓慢旋转的灰白漩涡上移开,缓缓落向自己掌中。
  落向那只被他不知何时攥得太紧、指节都已泛白的手腕。
  风间秀树的手腕。
  细瘦,白皙,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此刻被他的指甲边缘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指尖像被烫到般猛地一缩,力道瞬间松开。
  可又旋即,像是怕这抽离太过突兀、太过决绝,他几乎是本能地、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虚虚地拢了回去。
  不再用力,不再紧握,只是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随时可以被挣脱的环绕姿态。
  一个连挽留都不敢太用力的、卑微的姿势。
  “……”
  他抬起眼。
  墨黑色的眸子此刻被雾气洇湿,边缘泛着淡淡的、不自觉的潮红。
  他轻轻地、讨好地朝风间秀树笑了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柔软得像初生的猫,露出一点洁白的齿贝。
  “怎么了,秀树?”
  声音压得轻而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刚刚从恐惧中挣脱的沙哑。
  乌沉的眸子轻轻地眨了一下,又一下。
  长睫如蝶翼扑簌,眼角那颗魅惑的泪痣随着眼尾颤动的弧度微微上扬,在雾气中明明灭灭。
  为了博得风间秀树的怜惜,或者说,为了乞求他原谅自己曾经那些疯狂的、令人窒息的、如同锁链般缠绕的占有,乞求他容许自己重新靠近、重新触碰、重新占据他视野边缘的一角……
  川上富江最近总是在努力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真心悔改的、温驯无害的模样。
  他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刻垂下眼睛,让睫毛遮住眼底可能泄露的贪婪。
  他学会了在说话时放轻声音,把那些尖锐的、命令式的祈使句,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圆了棱角,揉成柔软的恳求。
  他学会了在触碰时先试探、再靠近,用指尖而非掌心,用环绕而非握紧。
  他把那些尖利的、炽热的、足以灼伤人的、根植于血脉本能的独占欲,小心翼翼地藏进柔软光滑的皮毛之下,伪装成一只温驯的、讨人喜欢的、永远不会伸出爪子的猫咪。
  可是在此刻。
  此刻他真正感到恐惧,真正被那悬于头顶的、不可名状的存在从灵魂深处击穿所有精心构筑的伪装、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赤裸裸的脆弱时——
  他却竭尽全力地、用尽此生全部的、从无数次死亡与复生中磨砺出的意志力,拼命地、近乎自虐地,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唇角努力维持着微笑的弧度。
  眉眼努力舒展成柔和无害的模样。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仿佛那颤抖的、急促的、濒临溃堤的气息从未存在过。
  仿佛刚才那失神的、颤抖的、将风间秀树手腕攥出红痕的人,并不是他。
  只是他的幻觉。
  只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必在意的、一场无足轻重的走神。
  只是在心底。
  在风间秀树看不见的、目光无法抵达的、声音无法触及的深渊底层,他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近乎绝望地哀求:
  不要。
  不要甩开我……
  不要发现我刚才的失态。
  不要因为我无法控制的颤抖、我那面对未知存在时丑陋的软弱、我那与你无关的恐惧……
  而觉得我麻烦。
  觉得我丑陋。
  觉得我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觉得……是时候推开我了。
  风间秀树的目光,在自己被虚虚环绕的腕骨处顿了顿。
  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那温度与他冰冷的指尖不同,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此刻正隔着微毫的空气,固执地、卑微地传递过来。
  以及方才不自觉用力时留下的、浅浅的压迫感。
  他垂眸看着那几道正迅速淡去、几乎要彻底消失的红痕。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像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飘向少年眼尾那颗正在颤动的泪痣。
  那颗他无数次在近乎窒息的禁锢中被迫凝视、被迫近距离注视的泪痣。
  那颗在昏黄烛光与暧昧喘息间无数次瞥见、却始终拒绝去“看见”的泪痣。
  那颗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无法回避地感知到它正在颤动的泪痣。
  随着眼尾细微的、压抑到几乎看不出弧度的轻扬,轻轻地频率极快地如同一只被困在层层叠叠蛛网中央、拼命扇动湿透的翅膀却无论如何也飞不起来的蝶。
  他顿了顿。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某些不该在此刻浮现的情绪,又或许只是被这过于潮湿的空气所扰。
  然后,他开口。
  声音有些生涩,有些迟疑,仿佛这短短几个字需要在唇齿间反复斟酌、确认它不会引发更多误会、不会带来新的纠缠之后,才能艰难地、小心翼翼地送出:
  “你……没事吧?”
  川上富江怔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讨好的、柔软的、努力显得正常无害的微笑。
  可那笑容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如同骤然被定格的影像,毫无预兆地凝固在唇角。
  墨黑色的眸子失去了转动。
  瞳孔微微放大。
  神情现出彻底的、毫无防备的、如同被谁从身后猝然击中的空白。
  他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
  又仿佛听懂了,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已经太久太久、太久太久没有被人这样问过了。
  那些觊觎他美貌的人,只会贪婪地问他愿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愿不愿意收下他们献上的礼物与忠诚。
  那些被他蛊惑、被他操控、最终被他厌倦、抛弃或毁灭的人,只会在怨恨的诅咒与哀求的哭嚎中,声嘶力竭地问他“为什么”或“求求你”。
  而那些从他尸块中生长出的、与他争夺“川上富江”之名的恶心赝品,只会在厮杀中用尽恶毒的诅咒,试图从灵魂层面将他彻底抹杀。
  从前。
  此刻。
  或许,还有他不敢去想的、遥远的未来。
  除了风间秀树以外,再也不会有任何人。
  在他真正感到恐惧、真正失态、真正从灵魂深处露出柔软脆弱的缝隙时——
  用这样生涩的、迟疑的、分明带着某种笨拙到近乎可爱的关切的声音,问他:
  你没事吧?


第338章 又一次犯了傻
  直到他感觉到风间秀树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开,落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又落向他那因过度紧绷而僵硬、因拼命抑制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然后,那只被他虚虚环绕的、细瘦白皙的手腕,迟疑地如同试探水温的触须般,向内抽缩了一下。
  那是想要收回的前兆。
  川上富江才像被冰水骤然泼醒般,猛地回过神。
  唇角那凝固的笑容瞬间活了过来,扬起一个比刚才更加柔软、更加明亮的弧度,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轻快。
  他指尖剧烈地颤了颤,指节因为强行抑制想要再次扣上去、紧紧攥住、再也不放开的冲动,而泛出压抑的青白色。
  但他忍住了。
  他没有再握上去。
  他让自己的手维持着那个虚虚环绕的、随时可以被挣脱的姿态,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克制力。
  “我没事的,秀树。”
  他的声音轻快,尾音甚至带上了撒娇般上扬的调子,仿佛刚才那失神、那颤抖、那近乎溺水般的恐惧,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不小心走神的小插曲。
  他笑着,眉眼弯弯,泪痣在雾气中轻扬。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仿佛急于证明什么,急于用“有用”来抵消“失态”:
  “我、我帮你们去找那个……那个种田广一郎吧。”
  他顿了顿,因为记不住这个陌生的名字而咬了咬下唇,随即又更加急切地补充:
  “我找人的能力很强的,真的,秀树你知道的,只要我想找,无论那个人藏在哪里、逃到哪里,我都一定能找到——”
  话音未落,他忽然住了嘴。
  因为突然意识到,这“找人能力强”的背后,是自己曾经如何像追逐猎物般、不择手段地追寻过风间秀树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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