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恐怖同人)——桃喃喃

分类:2026

作者:桃喃喃
更新:2026-06-10 19:15:42

  但这回避的、含糊的、甚至带着一丝无力感的回应,对于感知敏锐如妖、深谙人性弱点的富江而言,无异于黑暗密闭房间里突然透进的一缕微光,坚固冰面上出现的一道细小裂痕。
  富江眼中那泫然欲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湮灭的绝望骤然凝滞。
  随即,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眸子里,倏然点亮了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执拗、如同风中残烛却拼命燃烧的星火。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风间秀树语气里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动摇与软化,捕捉到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斩钉截铁、不留情面地推开自己,划清界限。
  泪水依旧晶莹地挂在浓密的睫毛上,欲落未落。
  但他微微偏了偏头,让那滴泪珠以一种更显脆弱优美的弧线,缓缓滑过脸颊。
  他没有再不知死活地逼近,反而向后退了极小、却意义重大的一步,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展示自己的“懂事”、“体贴”与“不再强求”。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低声说,声音依旧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与鼻音,却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之前的歇斯底里,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善解人意的柔顺与克制,“你有你要做的事……很重要的事……”
  他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刚经历过风雨、正在打理自己湿漉羽毛的美丽鸟儿。
  脆弱中透着一丝倔强的自持与恢复仪态的企图。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逼你了。”
  他承诺着,语气轻柔,仿佛在念诵某种誓言,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他本质的偏执与掌控欲,“我可以等。”
  “等你处理好这里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掠过风间秀树身后那被浓雾笼罩、轮廓模糊的难澄市街景,又迅速落回他的脸上。
  那眼神深处,翻涌着某种新的、更加耐心的、如同蜘蛛织网般的算计,以及一种重新燃起的、志在必得的决心。
  “秀树。”
  他忽然转换了话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压低的、仿佛分享秘密般的意味,但用词却极其刻薄,“你是想找那个……尖酸刻薄满口胡言的,穿着一身乌鸦一样黑衣服的贱人吗?”
  富江骂得很脏。
  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与敌意,仿佛提到那个存在都玷污了他的口舌。
  “……”
  风间秀树愣了愣,没想到富江会突然提起“黑衣美少年”,且如此直接地洞悉他的目的。
  还不待他回答,富江就像生怕自己刚才粗鲁的言辞又破坏了刚刚勉强维持的“良好”印象,急忙补救般地、用更快的语速说道:
  “我,我可以帮你找那个贱——他的。”
  他硬生生将已经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生硬地改了个相对“中性”的称呼,尽管语气里的厌恶丝毫未减。
  他微微扬起下巴,尽管眼眶还红着,却努力做出一点“我有用”的姿态,带着一种混杂着讨好与不服气的别扭:
  “我也是……能感受到祂的存在的。”
  “在这片雾里,”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那种……令人作呕的、空洞又贪婪的气息,我可太熟悉了。”


第322章 走吧
  风间秀树沉默了下。
  让富江介入寻找“黑衣美少年”的事情?
  这个念头就像是在已然沸腾的油锅里再掷入一枚火星。
  富江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可控的变量。
  他那非人的吸引力、偏执的占有欲、以及搅动人心与引发混乱的本能,与一个同样神秘莫测、可能导致他人自杀的“黑衣美少年”叠加在一起……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主动邀请另一场规模与性质都难以预估的灾难,是理智彻底崩坏的疯狂之举。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用。”
  拒绝的话语清晰利落。
  说完,他便想转身离开,结束这场与富江之间过于消耗心神、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情感与理智钢丝上的对峙。
  他需要回到他原本的计划中去。
  可就在他身体刚有动作,重心将移未移的微妙瞬间——
  富江却猛地伸出手!
  那手指纤细优美,如同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此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地、死死地攥住了风间秀树睡衣那单薄的衣角。
  “……”
  风间秀树身体骤然一僵。
  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住,被迫停住了即将离去的脚步。
  富江就那么仰着脸,微微抬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双总是弧线上挑、妖异媚惑的丹凤眼,此刻却微微下垂,甚至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剔透得近乎脆弱。
  清晰地映出风间秀树的身影,也映出他自己那份毫不掩饰的、近乎卑微的挽留之意。
  在风间秀树身体僵住,眸光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缓缓落到他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指节甚至微微发白的手上时——
  富江仿佛被那道目光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再次惹恼对方,如同做错事怕被责罚的孩子,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恋恋不舍的、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松开了紧攥的布料。
  最终,只留下衣角处一小片被拉扯后形成的、难以抚平的褶皱。
  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一刻的固执与恐慌。
  他不敢再用力拉扯,却也没完全松开手,只是用指尖虚虚地、小心翼翼地捏着那一点点布料的边缘。
  然后,他抬起头,讨好地、带着一丝刻意放大的、可怜兮兮的意味,朝着风间秀树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试图明媚、却因眼底深处的不安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笑容,轻声唤道:
  “秀树……”
  声音轻软得如同羽毛搔刮心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笑容里,也混杂了太多情绪。
  有害怕被彻底抛弃的不安,有小心翼翼的期盼,有孤注一掷的试探,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容错辨的执着。
  一种哪怕被推开千万次,只要有一线可能,也要拼尽全力抓住、死死攥在掌心、融入骨血的偏执。
  风间秀树心间又是一痛。
  那痛楚清晰而尖锐,并非源于憎恶或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深深无奈、难以割舍的怜悯、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为之唾弃的、不合时宜的心软。
  他厌恶自己总是会被这张美丽皮囊下偶尔流露出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脆弱所牵动。
  他几乎是狼狈地偏开了视线,不再与那双仿佛能吸走魂魄、此刻又盛满了“无辜”与“祈求”的眼睛对视。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无孔不入的、动摇意志的影响力。
  就在他移开目光的刹那,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不远处。
  那个之前在十字路口拦住富江、请求“算命”,并意外得到了富江一丝罕见善意回应的怀孕女人。
  此刻,她正双拳紧攥在身侧,步履虽然依旧因为身体沉重而略显蹒跚,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与坚定,仿佛从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中获得了某种莫名的勇气,正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身影在浓雾中逐渐模糊。
  这无意间瞥见的一幕,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风间秀树一下。
  富江他……
  或许真的在尝试着成为一个稍微不那么坏的怪物……
  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略显干燥的唇瓣,内心的挣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波涛汹涌,难以平息。
  理智在脑海中尖叫着危险与远离,警告他不要再次踏入这致命的温柔陷阱。
  可某些更深层、更难以言喻的情感,却如同水底疯长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拉扯与动摇。
  最终。
  在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后。
  他几不可闻地、近乎从喉间疲惫地、叹息般地,挤出了一个极轻的、几乎要被浓雾吞噬的音节。
  “……走吧。”
  他说。
  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倦意,和一丝认命般的、对即将再次被卷入的、未知而麻烦漩涡的默许与妥协。
  这或许并非接纳,更像是一种暂时的、无奈的退让,一种在复杂心绪与当下情境下的权宜之计。
  富江的眸子在听到那轻微音节的一瞬间,骤然亮了亮。
  如同被最璀璨的星火骤然点燃。
  那光芒从眼底深处迸发出来,璀璨、明亮、几乎要驱散周围沉郁的灰白雾气,让那张本就艳丽绝伦的脸庞在刹那间焕发出惊心动魄的光彩。
  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短暂的“胜利”,迅速低下头,努力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试图压下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得意与狂喜,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得意忘形”,更“乖巧”一些。
  但那控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如同沾染了蜜糖的唇角,那瞬间变得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步伐,以及那随着他动作而轻轻舞动、在雾气中划出优美弧线的乌黑发丝,如同小猫在极度愉悦时忍不住摇晃的、毛茸茸的尾巴尖,都无可避免地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狂喜与得逞后的满足感。
  他像一只终于被默许可以跟随在主人身后、不再被驱赶的小猫,立刻调整了位置,亦步亦趋地、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风间秀树身侧稍后的位置。
  保持着一点微妙而谨慎的距离。
  既不过分靠近以免引起对方不适或反悔,又确保自己紧紧跟随,绝对不会被落下或“遗忘”在这令人不快的浓雾里。
  浓雾依旧无声地弥漫、翻滚,将前路笼罩得一片模糊,危机四伏,吉凶难测。
  但此刻,对于川上富江而言,这迷雾仿佛已不再是阻碍。
  他仿佛已经踏上了通往他唯一渴望的、视若生命的“珍宝”的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
  只要能够跟在秀树身边,哪怕是行走在刀山火海、无间地狱,于他而言,也如同漫步云端。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
  只有脚步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声响,以及富江那过于专注、几乎黏在风间秀树背影上的视线,无声地昭示着他的存在。
  忽然。
  富江面色变了变。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其微妙、或者令他极度不悦的气息,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乌黑的眸底闪过一丝混杂了厌恶、警惕与某种狩猎者般的敏锐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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