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穿越重生)——五十弦
分类:2026
作者:五十弦
更新:2025-12-10 09:26:07
《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作者:五十弦 简介︰ 【外表清冷内心呆萌不善言辞i人(受)x人前装乖人后腹黑心思深沉年下(攻)】【双洁】【主受】 柳予安一朝穿越成了宁家入
宁简刚磕完头,还没从蒲团上起身,惊讶地侧身转头。
还没从方才的语句中反应过来,便听宁振继续道。
“从前都没来得及将予安和小繁写一起,如今再写也不合适了。”宁振视线仿佛穿透牌位看向遥远的不知某处。“予安也终归是要再娶妻的,可他也没有个去处啊。你看。”
还不待宁振说完,宁简声音骤然提高:“不行!我不同意!”
宁振此时竟有些错愕,这反应跟自己的预料截然相反。
“我也知道你想你大姐,但咱们也不能因此断了予安一生啊,况且予安的付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们啊。”宁振以为宁简听到自己大姐心中难受,便想着再宽慰一下。
“逝者已矣,咱们得向前看。”宁振想起那意在沛公的毕瑶,叹了一口气。
“平日里你同予安关系最好,待你问问,他若愿意,以后便是我亲孙子,往后娶妻生子,咱们都给操办着。”宁振自顾自地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
“爷爷,你是听不懂吗?”宁简简直是在咬着牙,而后一字一句地道,“我说了,我!不!同!意!”
“只要我还在宁家的一天,他就不可能是你亲孙子,他就不可能以宁家子孙的名义上宁家的家谱!”宁简一脸正色地从蒲团起身,微微转身低头看着已然苍老的宁振。
此时宁振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想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也不会是那种自私的人啊:“你不是,同予安最好了嘛,该是为他想想啊。”
“我同他好,但他不可能作为爹的儿子上我宁家家谱。”宁简收敛了一下方才没控制住的戾气。
毕竟眼前是长辈且上了年纪,也怕自己方才的语气太过激烈。
于是又缓了缓,深吸一口气尽量地平复了一下:“爷爷,你不懂。”
“我缘何不懂,我懂知恩图报,我懂投桃报李。可是啊小简,我怎么不懂你啊?”宁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方才宁简给的回应。
“难不成你能这么心安理得地让予安这样一辈子孤身一人吗?”宁振说得也开始有些激动了。
本以为会是一拍即合的结果,谁料却是截然相反的回答。
宁简此时亦是烦心至极,可一肚子苦水倒不出来。
本就因着毕瑶的事烦心,没想到如今连自己爷爷也要上赶着添油加醋了。
“不说了,回去吃饭吧。以后这件事别提了。”宁简知道此时如何也说不通,便隐忍地缓和了一下语气。
说完便转身朝向祠堂门口方向。
而,视线凝固,对上的竟是祠堂门口不远处柳予安张着嘴错愕的神情。
宁简突然感觉心在一抽一抽地疼。他张张嘴没叫出声,向前跨出一步时,看到的是满脸不可置信地快步往后退回了去的柳予安。
此时宁振才慢慢回了身,他没看到方才的柳予安,但真的有被宁简那不可一世的强硬态度气到。
此时宁振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是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我也管不住你了。”
“我且当你方才是未过脑的胡话。”宁振伸手拍拍宁简的肩膀,“做人呢,得懂知恩啊。”
宁振说罢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跨过祠堂门框走了出去,看样是真有被方才宁简的话气到。
而宁简此时心在绞着抽搐地疼:方才他都听到了吗?他会怎么想?他真的是听到了吗?
怎么可能没听到,光是看柳予安那震惊的表情,宁简便能想到柳予安此时该对自己有多失望。
宁简脚好像不听使唤了,连抬腿跨过门口的力气都失去了。
以后,以后他还会理我吗?莫名的害怕恐惧一时间涌上心头。宁简扶着祠堂门框微张着嘴喘息,好似怎么也跨不过那个门坎。
“大哥?大哥?”宁纯在柳予安眼前摆了摆手,“嘿,回神了。”
柳予安坐在摆满丰盛的晚饭的餐桌前,木愣愣地顺着宁纯的手回神,眼中仿佛要溢出委屈酸涩的泪。
宁纯见柳予安回神,又凑近了一些:“怎么走神了,爷爷他们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
柳予安没吱声,心亦是一抽一抽地疼。
宁纯有觉得柳予安的状态不太对劲:“大哥,别吓我,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说罢便要伸手去为柳予安把脉。
柳予安捂着自己的心口,直接起身转头走开了:“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不用等我了。”
原来,自己当做家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家啊。呵,柳予安面无表情睁着不眨的眼睛,在起身转过头间,泪珠滚落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自己缘何会哭。失望,委屈,苦涩……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却又殊途同归。
也许是自己所抱的期待太高了吧,也许自己真的给别人带来了困扰而不自知吧,也许真的只适合一个人吧,一如前世那般。
那便以后自己过吧,只要没人陪伴过,自己就还能适应孤独。现在还来得及的。不抱期望就不会失望的。
柳予安就这么面无表情却眼泪颗颗滚落出来,他没有去擦,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中。和衣躺下,闭了眼再也不想睁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到底谁伤了谁的心(二更)
“你大哥呢?”宁振拄着拐杖进来,佯装无事地平淡问宁纯。
宁纯挠了挠头,有些担忧地道:“方才突然说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歇下了,说吃饭不用等他。”
宁纯重点没说到方才是因为去祠堂找过他们后才不舒服的,故而宁振也只当是真的身体不适。
此时宁简正好进门,听到了这话。
可能是宁振走得太慢,也可能是宁简年轻步伐大,方才在祠堂门口难以迈步消耗的那点时间,竟就这么快速地追平了。
两人前后脚进屋,宁振通过方才自我排解的功夫,此时像之前一样说顺了嘴:“小简,你去看看你大哥。”
说完后自己一个愣神,没再去看宁简,转而变为了:“算了,我去吧,小纯帮我带些容易消化的吃食装碗中。”
“我去吧。”宁简抢先一步,还不待宁纯有所动作便自顾自地开始夹菜到空碗中。
“我去吧,你陪小纯小念他们先吃就行。”宁振还是没看宁简,低着头看着宁简夹菜的动作。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宁简说完便端着菜饭着急地走开了。宁振到底是没反应过他。
这两人异乎寻常的行为,倒是有些让宁纯摸不着头脑了。“爷爷,”
“吃吧,不用等他。”宁振直接坐下,招手示意吃饭,不欲回复宁纯的问题。
宁纯被话头被堵,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她倒不认为会有什么大事,于是便也心大地吃起来,心中默默准备私下去跟每个人偷摸套上一两句话。
宁简心如擂鼓地走到柳予安房门前,屋门依旧没锁,这是柳予安不设防备的表现。
宁简极其自然地推开门走进屋,“大哥,睡了吗?”
屋中还有一只光线微弱的蜡烛,茍延残喘地耗着最后那点力气。
柳予安闭着眼,头朝里,没出声,不知是否是睡着了。
宁简将碗放到桌上:“大哥。”
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仿佛叫出的这个词带着一丝讽刺,宁简突兀地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我……”宁简不知如何开口解释方才祠堂的事,毕竟是既定的事实,其实说再多的解释都是无用的。
可后悔是真的,现下十分痛恨自己方才口无遮拦的冲动。
此时宁简头脑发热,真想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我不想让你做我大哥,我喜欢你,像夫妻那种喜欢。
可,能吗?这大概会比祠堂中那句“不可能”更让柳予安避之不及吧。
“小纯说你不舒服,让我给你把把脉吧。”宁简站在炕下,望着将自己蜷缩被窝中的柳予安,有些想哭。
柳予安依旧没动,闭着眼,露给宁简的依旧只有一个后脑勺。
宁简就这么站着,很久。最后的残烛也终于熄灭了。
黑暗中,宁简流了满脸的泪。“若是饿了,就起来吃些再睡。”话罢,便摸着黑出了屋门反手关了好。
黑暗中,柳予安酸涩的鼻头此时才敢一抽,眼泪簌簌地淌,枕头早已湿了个透彻。
原本应是宁家出事后最团聚最开心的一个年,但柳予安和宁简都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笑不达意地让这个年看起来像过得很圆满。
宁家没有什么走亲访友的习惯,其实也是没什么亲戚要走,只关系好的朋友间互相拜访一下。
这些日子,柳予安仿佛在有意地避开单独和宁简相处的机会。
毕竟那日自己亲耳听到宁简的话都说得如此决绝了,自己若再不知脸色自以为是地上赶着那可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除了避开宁简,年初五毕瑶前来宁家借着找宁纯玩的名义看柳予安时,柳予安竟破天荒地说想出门走走。
这可让毕瑶满心欢喜,毕竟只要不在宁家,那就是完全和柳予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瞧着柳予安和毕瑶单独出门,宁振其实是颇有欣慰的,即使还是会想到宁繁,但也是真心希望柳予安有知心的另一半。
而宁简则是满脸写着阴郁,宁振瞧见,也只摇摇头走开,只当是宁简在为自家大姐鸣不平。
毕瑶约柳予安出门的次数不多,整个正月也就连三次,可宁简却越发压抑。
往常同僚约茶吃酒宁简从来都是尽量推脱不去,可如今宁简乐得借酒消愁,经常喝得眼睛发红,而后踉跄回家。
而此时,才能借机让柳予安上前来扶上自己一把。
借酒消不了愁。身体是醉的,可脑子却是清醒的。
醉生梦死和自己无缘,只能治标不治本地让柳予安搀扶着自己将自己扶到房间,而后喂自己一口醒酒汤。
只是,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说上一句话了。
宁简很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向柳予安解释,但翻来覆去总也想不出除真实情况外的合理缘由。
而那真实的缘由恐怕也只会吓得柳予安离自己更远。
你知道咫尺天涯这个词吗?宁简如今深有体会。同时,宁简也深刻了解了自作自受这个词了。
后悔毫无作用,补救也无从下手。只能任由日子如此消磨着。
其实柳予安也不是太在意入不入宁家族谱,可宁简的话就像梗在心里的结一般,融不化散不掉。
柳予安又恢复了曾经的不近人情般的清冷,仿佛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刀枪不入,这样才能让自己显得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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