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玄幻灵异)——喜欢福佑的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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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6:14

  他坐在那间破柴房的矮凳上,低着头,不说话,等他治完伤,站起来就走,走之前丢下一句生硬的“谢谢”。
  现在,那个少年坐在他的精舍的院子里,盘腿修炼,通脉境后期的灵力在他体内奔涌,至尊骨的诅咒在他体内消散,根骨的裂纹在他体内愈合。
  他的背脊不再佝偻,他的肩膀不再窄小,他整个人像是一柄终于被打磨完成的利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至尊骨还没有找回来,他的仇还没有报,他还没有完全变回那个九岁就踏入金丹境的天才少年。但快了,快了。
  姬长空把手从林无涯背上移开,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风。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在他周身流转,青木神种的幼苗在丹田中轻轻摇曳,筑基境的修为如山如岳。
  冰雪宫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雪落的声音。苍梧山北麓的雪已经下了千年,还会再下千年。但今夜,这片雪地不一样了。因为今夜,有人在这里站着了。


第21章 帝命级
  林无涯突破到通脉境后期的那个夜晚,冰雪宫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花从苍梧山北麓的夜空中倾泻而下,像是天上的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将整个世界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姬长空站在精舍的窗前,看着院中那几竿翠竹被雪压弯了腰,又看着它们抖落积雪重新挺直,觉得自己像极了那些竹子——被人压了八年,压弯过,压折过,压得差点断了根,但最终还是站起来了。
  不光站起来了,还比以前站得更直、更高、更稳。
  林无涯从修炼中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修为,而是看姬长空。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飞雪,落在窗前那个素衣白巾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起身走到姬长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风吹过去,又刚好够彼此的体温传递过来。
  “通脉境后期了。”姬长空说。
  “嗯。”
  “你的根骨裂纹修复了七成,至尊骨诅咒清除了大半。”
  姬长空转过头看着林无涯的侧脸,月光和雪光交相辉映,将那张冷峻的脸照得如同冰雕玉琢,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月,你的根骨就能完全恢复。到时候你的修炼速度会更快,突破到筑基境、灵台境、甚至金丹境,都不会有任何障碍。”
  林无涯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和修炼毫无关系的问题。
  “师兄,你有想过以后吗?”
  姬长空怔了一下,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以后。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以后。
  在冰雪宫当废物的时候,以后对他来说就是明天会不会被刘川打、后天能不能多领一株灵草、下个月的外门考核能不能混过去不被开除。以后太遥远了,遥远到他没有资格去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系统,有了长生青木体,有了青木神种,有了筑基境的修为,有了内门核心弟子的身份,有了“青木”的称号。
  这些东西给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资本,让他有底气去想“以后”这两个字。
  “想过。”姬长空说,
  “我想治好你,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我想把曼陀罗连根拔起,让他们不能再害人。我想让冰雪宫变得更好,让外门弟子不再被欺负,让那些有天赋但没有背景的孩子有出头的机会。我想找到我娘,问她当年为什么离开,问她这枚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想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无涯,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
  “我还想和你一起走到最后。”
  林无涯转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感动,不是感激,不是任何姬长空能叫出名字的情绪。
  那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更本质的东西,像是深渊底部涌动的暗流,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足以吞没一切的力量。
  “好。”林无涯说,只有一个字,但比一万句话都有分量。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雪。
  第二天的阳光照进精舍的时候,姬长空发现院子里的翠竹上结了一层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他推开窗,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筑基境的修为让他的身体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能清楚地分辨出空气中不同属性的灵气
  ——水属性的寒冰灵气、木属性的生命灵气、土属性的厚重灵气、金属性的锐利灵气、火属性的炽热灵气——它们像是一条条不同颜色的丝带,在天地间交织缠绕,构成了这个世界的本源。
  他走出精舍,沿着山路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今天的计划是把那卷《长春诀》研读完,然后去药庐找黄药师请教几个关于灵药配伍的问题。
  下午去外门看看那些被赵鹤和韩仲远迫害过的弟子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晚上回来继续修炼《青木长生诀》的第二层。
  走到半路的时候,天眼忽然颤动了一下。一个淡金色的光点出现在感知范围内,不是云无尘
  ——云无尘的气运光晕是亮金色的,炽烈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这个光点的颜色更淡一些,更柔和一些,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不刺眼,但温暖。
  姬长空沿着感知的方向走去,在山路拐角处的一棵老松树下找到了那个光点的主人。
  是一个女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梳着两条麻花辫,圆圆的脸蛋上带着婴儿肥,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她蹲在老松树下,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灵狐,灵狐的后腿在流血,她用手帕捂着伤口,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了,她自己的手也在流血,但她浑然不觉。
  天眼的洞察力告诉姬长空,这只灵狐是二级妖兽,修为相当于人类的凝气七八层,不是什么珍贵的品种,但这只灵狐怀孕了,肚子里至少有四只幼崽。
  “小师妹,让我来。”
  姬长空蹲下身,轻声说。
  女孩子抬头看他,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认出了他——白巾遮面,素衣如雪,腰间悬着内门核心弟子的令牌。整个冰雪宫只有一个人是这样的打扮。
  “姬……青木师兄……”
  女孩子的声音都在抖,
  “小狐它被妖兽咬伤了,我打不过那头妖兽,我太没用了……”
  “你没有没用。”
  姬长空把手按在灵狐的伤口上,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涌入,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几息之间愈合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灵狐睁开眼睛,呜呜叫了两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女孩子的手指,像是在说“我没事了,不要哭”。
  女孩子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是害怕,是感激。
  她抱着灵狐,看着姬长空,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最终说出了一句让姬长空心头一颤的话:
  “青木师兄,你以后会一直留在冰雪宫吗?”
  姬长空看着她那双盛满泪水和期待的圆眼睛,想起了一个人——九岁的自己,站在冰雪宫的山门前,也是这样看着那个考核长老,心里想的是:
  求求你收下我吧,我没有地方可去了。这个小姑娘可能也是从某个偏远的小地方来的,可能是被某个路过的修士发现有修炼天赋,可能是家里砸锅卖铁凑够了路费把她送到冰雪宫来。
  她可能也被人欺负过,被人看不起过,被人叫过废物、叫过累赘、叫过“不配修炼”之类的话。但她还在这里,还抱着那只受伤的灵狐哭,还会因为一个陌生人帮了她而感动得泪流满面。
  她没有变冷,没有变硬,没有变成那种把拳头挥向更弱的人的人。
  她是他想守护的那种人。
  “会。”姬长空说,
  “我会一直留在冰雪宫,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小狐狸。”
  女孩子哭得更厉害了,但她笑了,她抱着灵狐站起来,朝姬长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远了。
  跑出十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
  “青木师兄,我叫叶小禾!你要记住我的名字!”
  姬长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叶小禾,叶小禾,他记住了。
  当天下午,姬长空在药庐见到了黄药师。
  黄药师还是那副老样子,干瘦,驼背,满脸褶子,一双眼睛又小又亮,像两颗嵌在核桃壳里的黑豆。
  他坐在药庐角落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盘瓜子、一本旧得发黄的手札,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百无聊赖地翻着书页。
  看到姬长空进来,他把牙签从嘴里取出来,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哼了一声:
  “不错,筑基境了。比我预想的快了半个月。”
  “黄师叔。”姬长空抱拳行礼,
  “弟子想请教几个关于灵药配伍的问题。”
  黄药师把手中的手札往桌上一拍,翻了个白眼:
  “请教?你一个筑基境的小娃娃,也配跟我谈灵药配伍?我玩药的时候,你爹还没出生呢。”
  姬长空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从袖中取出那株噬灵花的标本放在桌上——不是他在青木城带回来的那一株,那一株已经交给执法堂作为证据封存了,这是他在路上采集的另一株,品相比那一株稍差,但胜在完整。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噬灵花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噬灵花的花瓣,又凑近闻了闻,最后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刺入花蕊,观察银针变色的速度和程度。
  “好东西。”黄药师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副贪婪的表情让姬长空想起了林无涯看到烤鸡时的样子,
  “曼陀罗培育了三十年的品种,噬灵效果比野生品种强了五倍,抗寒性提高了三倍,适应性也大大增强。你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不怕我私吞了?”
  “不怕。”姬长空说,
  “黄师叔虽然脾气不好,但人品不差。”
  黄药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沙哑难听,像是一只老乌鸦在叫,但姬长空从里面听到了真心实意的愉悦。
  “你小子,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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