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玄幻灵异)——喜欢福佑的马小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6:14

  “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执法堂大殿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古苍松苍老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坐在主位上,双手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浑浊的老眼望着窗外的夜空,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冰雪宫不是冰云祖师一个人建起来的。”古苍松开口说道,
  “冰云祖师在上古遗迹中得到玉佩传承的同时,还得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青帝长生功》的残篇,一样是青木大帝的一缕残魂。”
  姬长空的瞳孔微微收缩。
  “青木大帝的残魂告诉冰云祖师,他当年与域外天魔一战,肉身毁灭,魂魄破碎,只剩这一缕残魂苟延残喘。他把自己毕生所学和大部分修为封印在了苍梧山深处的那片远古森林中,等待有朝一日,长生青木体的继承者出现,去接受他的传承,继承他的衣钵,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古苍松转过头来,看着姬长空,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冰云祖师等了八百年,没有等到长生青木体的继承者。她寿元将尽的时候,把玉佩、功法、残魂的所在都封印了起来,留待后人。她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开启这一切。”
  姬长空握紧了手中的玉简。青木大帝的传承,圣级功法,长生青木体的源头,苍梧山深处的秘密——所有这些从他走出青木城开始就若隐若现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了。
  “那个黑衣人,他是谁?”姬长空问。
  古苍松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他能控制妖兽,能驱动四级妖兽冲击冰雪宫,能随手给你一枚圣级功法的玉简,他的修为至少是元婴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化神境。这样的人,整个天元大陆不超过十个。”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姬长空,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他对你没有恶意。他给你功法,帮你突破,替你引开妖兽。如果他想要你的玉佩,想要你的长生青木体,他完全可以直接动手。他没有,说明他在等,等你去苍梧山深处找他。”
  姬长空将玉简收入袖中,站起身,朝古苍松抱拳行礼。他知道这个人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但至少现在,他还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提升修为,需要时间将《青帝长生功》炼至小成,需要时间将长生青木体的觉醒进度推到第三重甚至更高,需要时间让自己从筑基境中期走到灵台境、金丹境、元婴境,走到有资格去面对那个黑衣人的那一天。
  那一天不会太远,他保证。
  从执法堂大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苍梧山北麓的雪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姬长空站在山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然后朝着精舍的方向走去。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青木城的灵田还需要后续的关注,曼陀罗的残余势力还没有彻底清除,冰雪宫内门的那些长老还需要笼络和提防。
  禁地深处的黑衣人和青木大帝的传承还需要时间去探索,林无涯的根骨和至尊骨诅咒还需要持续的治疗和养护。
  但他不急。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走。
  推开精舍的院门,他看到林无涯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衣袍照得像是镀了一层金。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石缝中的松树,瘦削但挺拔,孤独但坚韧。他的手里捧着那碗粥,碗边还冒着热气。
  姬长空走过去,接过那碗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杂粮粥,加野菜和盐,从柴房到精舍,从凝气三层到筑基境中期,从被人踩在脚下的废物到被宗门赐号“青木”的核心弟子,这个味道从来没有变过。
  林无涯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晨光落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映出两个小小的、亮亮的光点。
  “师兄。”他说。
  “嗯。”
  “粥够吗?锅里还有。”
  姬长空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忽然笑了。他点了点头,说:“够。”


第23章 顾长生
  苍梧山北麓的春天来得比别处晚。
  已经是三月了,山下的青木城早已草长莺飞,冰雪宫的石殿屋檐上还挂着尺长的冰凌。阳光照在冰凌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远远看去像是整座宫殿被镶嵌了一层碎钻。
  姬长空站在精舍的窗前,手里握着那枚青色玉简,指尖微微发烫。
  《青帝长生功》的第一层他已经参悟了七天七夜。
  圣级功法的晦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用力去读的时候,那些文字会从纸上浮起来,化作一道道青光钻入他的眉心。
  那光芒里有画面——一个身披青袍的身影站在天地之间,头顶苍穹,脚踏大地,周身环绕着无尽的生命之力。他一掌拍出,万里山河为之震动;他一步踏出,枯木逢春,死地重生。
  青木大帝。万年前纵横天元大陆无敌手的存在。
  画面中的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英俊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淡漠。那不是冷漠,是一种站在最高处的人才会有的、对世间万物的悲悯和无奈
  ——他太强了,强到没有人能理解他,也没有人能陪他走完那条路。
  影像的最后,青木大帝转过身来,看着姬长空。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画面到此戛然而止,青光消散,玉简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姬长空握着玉简,心脏砰砰直跳——他看懂了青木大帝的口型,那个人说的是:
  “你终于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某扇一直紧闭的门。
  姬长空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三岁时母亲离开的那个夜晚,她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把玉佩挂在他脖子上,说了最后一句话
  ——“长空,等这枚玉佩亮了,你就会明白一切的。”
  他那时候太小了,记不住母亲的脸,只记得她的手很暖,她的声音很轻,她的眼泪滴在他脸上,凉凉的,像露水。
  玉佩亮了。在他十七岁生日的那天,在林无涯的血滴上去的那一刻,在他从凝气三层一跃成为筑基境修士的那个瞬间,它亮了。
  母亲说,等这枚玉佩亮了,你就会明白一切的。可他明白了什么?他明白了自己有系统,有任务,有使命,有上古大能的传承,有等待他去完成的伟业。
  但这些真的是他想明白的吗?还是这些东西像一座座山,从他被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要压在他肩上?
  他没有答案。他把玉简收进袖中,推开窗,让三月的风吹进来。
  风里有雪和松脂的气息,有几只早归的燕子在屋檐下筑巢,叽叽喳喳的叫声给这座千年古刹增添了几分生气。他看着那些燕子,忽然觉得它们很幸运
  ——它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筑巢,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南飞北归,不需要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它们只是活着,按照本能活着,按照天性活着,活得简单而纯粹。
  而他不能。
  他是姬长空,长生青木体的继承者,青木神种的主人,冰雪宫赐号“青木”的内门核心弟子。
  他有一万件事要做,有一万个人要保护,有一万座山要翻过去。他没有时间迷茫,也没有资格迷茫。
  因为林无涯还在等他。
  那个人的至尊骨还没有找回来,那个人的仇还没有报,那个人还在等着他一起去苍梧山深处寻找青木大帝的传承,一起去面对那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一起去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一间木屋,院子里种一棵树”。
  姬长空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精舍。
  他要去藏经阁。不是去借书,是去还书——黄药师那本毕生心血的古籍他看完了,一字一句地看完了,连黄药师用红笔批注的每一个小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要把书还给黄药师,然后告诉他:我看懂了,你的心血没有白费,有人接过了你的衣钵。
  从藏经阁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苍梧山北麓的夜空澄澈如洗,满天星斗像是撒在天鹅绒上的碎钻。姬长空走在回精舍的山路上,脚步轻快,心情也不错。
  黄药师今天没有骂人,还破天荒地夸了他一句——“你小子,比我强。”
  这句话从那个嘴硬了一辈子的老药师嘴里说出来,比一万句客套话都让他受用。
  走到半路的时候,天眼忽然颤动了一下。不是淡金色的光点,不是亮金色的光点,不是炽白色的帝命级光点,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黑色的光。
  黑色的气运。天眼的感知中,那团黑色的光芒浓烈得如同实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不是曼陀罗那种灰色的孽力,不是厉天啸那种暗红色的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
  姬长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山道的尽头。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来。
  那人穿着冰雪宫内门弟子的服饰,面容俊秀,年龄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他走路的姿态很从容,不紧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温润如玉,让人看了如沐春风。但姬长空的天眼告诉他,那笑容下面是深渊——无底的、吞噬一切的、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姬师兄,久仰。”
  那人走到姬长空面前,抱拳行礼,礼数周到得无可挑剔,
  “在下顾长生,内门弟子,入门比你晚一年,按规矩该叫你一声师兄。”
  顾长生。这个名字姬长空听过。内门弟子中排名前十的存在,灵台境初期的修为,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闻名冰雪宫。
  据说他的剑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三十招之内就能击败同阶对手,在内门弟子中威望极高。但他一向低调,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今天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偶遇。
  “顾师弟。”
  姬长空还礼,白巾遮面,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深夜在此等候,有事?”
  顾长生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张拜帖,双手递上。拜帖是淡青色的,上面用银粉写着一行字:
  “三月十五,冰雪宫论剑台,请姬师兄赐教。”
  论剑台。冰雪宫内门弟子切磋的专用场地,规矩只有一条——生死自负。
  上去的人只有一个能站着走下来,另一个不是躺着被抬走,就是永远留在上面。这是冰雪宫千年来的传统,也是内门弟子证明自己的最高舞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