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贵客(古代架空)——专用名

分类:2026

作者:专用名
更新:2026-06-10 18:54:47

  “这。。是怎么了?杨大人,你。。” 罗喜福担心杨瑾摔断了腿,他不懂医术,也不会接骨,凭他救不了杨瑾,必须尽快下山。
  杨瑾伤到腿,走不得路,本来最好的办法是待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救。可偏偏圣上受了伤,众人肯定先抬圣上下山,能有多少人记得来找他们?他们又摔在这密林里,等找到他们了,杨瑾的腿还能救回来吗?罗喜福心里没底,一时各种坏念头都出来了,他怕好的不灵坏的灵,连忙在心里念了几句佛,摒除杂念,求神佛保佑杨瑾。
  罗喜福适才敢跟着杨瑾杀野猪,是因为他看见后面的人马上就到了,他想着没有危险,还能捞份功劳,这才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现在投机取巧不成,反倒跟着杨瑾一起困在了这里。
  罗喜福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杨瑾,他脸色难看,显然很是痛苦。刚刚杨瑾护住了自己的头,若不是他护着,可能撞到树的就是自己。杨瑾能伤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他,罗喜福有些自责。
  “杨大人,你坚持住,我来背你下山。”
  罗喜福想要背起杨瑾,可杨瑾太重,并且他一挪动杨瑾,杨瑾就咬牙闷哼,这让他畏手畏脚,不敢碰杨瑾了。
  “妙因你不用费这力气,你的腿脚是好的,你先下山去吧,到了山下找人来救我。” 杨瑾喘了几口粗气,摆手让罗喜福先走。
  罗喜福看了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倘若现在还是白日,他绝对二话不说立即下山找救援,但是现在这个时辰,他犹豫了。山上有狼,到了晚上就会出来觅食。杨瑾不能动弹,如果碰上狼,只能坐以待毙。他不能把杨瑾一个人留在山上。
  “杨大人,我要带你一起下山,你再坚持一下。”
  罗喜福弯腰在地上收集树枝,他要做个简易的筏子,拖着杨瑾走。
  杨瑾看罗喜福捡树枝,明白他的用意。他现在身上没一处不疼的,尤其是腿,像是被敲碎了骨头一般,他想动一动,不但使不上力气,还钻心的疼。杨瑾知道以自己的状况,罗喜福拖着他天黑前肯定下不了山。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现在下山还来得及,拖着我反而是累赘。”
  罗喜福跪坐在地上整理他捡的树枝,头也不抬的地回道:“你不是累赘,要说累赘,我才是,你若不是保护我,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杨瑾苦笑一声:“你来帮我,怎么能是累赘,这种话不要说了。”
  “那让我自己下山的话也不要说了,这里晚上有狼,我不会把你丢在山上过夜的。”
  罗喜福掀开衣摆,把里衣扯出来,对杨瑾说道:“杨大人,借你的匕首一用。”
  杨瑾把匕首递给他,就见罗喜福用刀尖在里衣上挑出口子,手用力一撕,撕下几条布条。
  杨瑾看着罗喜福手脚麻利地撕布条扎树枝,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劝,他看着温顺,却很是倔强。
  “不是说不要叫我大人了么?我们以姓名相称。”
  罗喜福嗯了一声,手里的活没停,他用布条把树枝扎在一起,然后把剩下的结成一条长长的绳子系在前面。
  “我只小时候见过筏子,但从没自己扎过,扎的不好,你且将就下。”
  “你肯为救我撕坏你的里衣扎筏子,这就是我杨瑾见过的最好的筏子。” 杨瑾额上一直在冒汗,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跟罗喜福说笑:“你第一次扎就能扎成这样,真是心灵手巧。”
  罗喜福听了他的夸奖,纵然心里焦虑,为了宽杨瑾的心,也还是回了他一个苦涩的笑。
  “我扶你躺上去,你忍一忍。”
  罗喜福把杨瑾翻到筏子上,拉起前面的绳结套在肩膀上,开始拉着杨瑾下山。
  拉着杨瑾下山远比罗喜福想的要难,为了不让杨瑾顺着山坡翻下去,罗喜福要时不时的用肩膀的力把前端拉的翘起来,前端打在他的腿上,走了没多远,他就感到腿疼肩疼,抓着布绳的手也在发抖。
  又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还没看到山脚的行宫,不知道还要再走多久。林子里漆黑一片,路也看不清了,再走下去很危险,稍有不慎,可能两个人都要翻下去,如果罗喜福也摔伤了,到时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妙因,天太黑,不能再走了。今夜如果没有人上山来找我们,我们就要在山上过夜,得先找个地方生火。” 杨瑾开口叫住罗喜福。
  罗喜福本来也是走的忐忑,他看不清路,很怕摔跤,正有要停下的打算。
  “好,可我身上没有火折子,你带着了吗?”
  “我带着呢,但是这里不行,得去我给狼群设陷阱的地方,那里有陷阱替我们挡着,过夜会安全些。我白天探过狼群的踪迹,当时是骑马,现在是走路,按照脚程来算,应该离的不远。”
  “那我们要往哪边走,你知道吗?”
  “当时设完陷阱,圣上就往山上去了,后来在半山腰追着兔子向西去的。我们一直在下山,现在往东走试试,能不能找到,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罗喜福捡了根树枝,又从里衣上撕下几条布缠在上面,拿了杨瑾的火折子点了,将就着弄了个小火把。他们没有油,这样弄出的火把烧的很快,罗喜福加快脚步,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抓着绳子往东走。
  走了很长一段路,走到罗喜福力竭腿肚子直打颤,杨瑾看着地上的痕迹突然说道:“到了,小心避开地上的兽夹。”
  罗喜福心头一喜,有了这些个陷阱在周围,他们只要再在中间生把火,今夜就不怕狼来了。
  罗喜福在杨瑾的指挥下挪动了几处的兽夹,成个圆形把他们围在中间,然后捡了些枯枝败叶生了火。罗喜福稍稍放下心来,他坐在地上,捡些枯叶添到火里,用树枝拨着火。他肩膀酸痛,手臂也是抖的,杨瑾看见了,心里不安。
  杨瑾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光是嘴上道谢,不痛不痒,没什么诚意,还是回去后准备些谢礼送去的好。
  “你是二皇子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杨瑾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罗喜福。
  罗喜福心下一慌,他不知道杨瑾想着要给他送礼的心思,只是想着不能暴露了他跟太子的关系。
  “我没有福分伺候这二位贵人,我是直殿监的人,今日也是赶巧了,来给东宫送饭,正好太子与二皇子的猎物多,我来帮着抬些,然后就碰上了圣上,我不好随意走动,只得跟着了。”
  罗喜福现编的谎话并不高明,很怕杨瑾刨根问底。
  杨瑾并没有细究他的话,只是安慰他道:“你没能伺候这两位贵人,也不见得是你没福气,说不定就帮你省了不晓得多少心力。”
  罗喜福不太明白杨瑾的话:“此话怎讲?怎么就帮我省了心力了?”
  “国舅爷的事情你没听说吗?” 杨瑾诧异道。


第30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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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舅爷什么事?罗喜福是宫里最末一等的内侍,没有拜师傅,消息也不灵通。他在东宫里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何况这事关皇后的娘家,就更没有人会跟他讲了。
  “我在宫里听不到宫外的消息,国舅爷怎么了?”
  杨瑾道:“国舅爷在南边侵吞田地,谎报田亩数,逃脱税款。无田可种的庄稼户们闹起来了,一伙子人打砸抢烧,沿途纠结起好些个对这些士绅有怨的,最后竟然打到了皖南府衙那,皖南知府上报朝廷,请求镇压,一时舆论哗然。听说好多个大人弹劾国舅爷,连带着对皇后和太子也颇多微词。”
  这么大的事罗喜福虽然没听到风声,但仔细回想,还是能窥见些端倪。夏日里有一阵子,东宫人人自危,太子还称病闭了一段时日的宫门,难道就是那时的事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报到京城来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皖南事发应该更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国舅爷侵吞田地,逃脱税款,只怕时日已久,不是经年累月的事也闹不成这样。”
  一个月前?时间对上了,就是太子称病的时候。但罗喜福记得太子称病之前,就有好一段时日忧心忡忡,难道太子早就知道皖南发生的暴乱了?
  罗喜福不禁问道:“国舅爷这是侵吞了多少的地,才能让人闹到府衙?”
  “妙因你在深宫里,不懂外面的这些事,这哪是一个国舅爷能吞下的数,吃独食可吃不成胖子,南边的士绅豪族们沆瀣一气,一个锅里分食,谁也不干净。”
  罗喜福又不懂了:“那怎么最后只告了国舅爷?”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上朝,这些也都是听说的。”
  所有人都贪,最后闹出事了,单弹劾国舅爷,别的豪门望族一个身影也不见,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这是就事论事,还是在推波助澜,想要针对的其实是皇后和太子?看来跟着太子还有的是磨难要受呢。
  杨瑾见罗喜福眉头紧锁,似在忧虑什么,安慰他道:“你不要烦心,就算跟不了太子,你也有的是机会,你这么温顺聪明,不管在哪都能升上去。”
  杨瑾的话拉回了罗喜福的思绪,杨瑾夸他温顺聪明,他怎么能跟这些好词扯上关系?他的聪明都用在了勾引主子和诬陷黄文寿身上,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邪门歪道,罗喜福不自在地说道:“你别哄我了,你又没有跟我共事过,怎么知道我聪明?”
  杨瑾笑道:“我怎么没跟你共事过?我们今日不还一起杀野猪了么?我说要引那畜牲去撞树,你一听就会,不光如此,你还会扎竹筏,累个半死也要拖着我下山,你不单是聪明,还善良。”
  罗喜福要来杀野猪是想要挣份便宜功劳,可不是什么善良。而且他厚颜无耻以色侍人,不光低贱,还淫荡放浪,沉迷肉欲。杨瑾的夸赞让他自惭形秽。
  “我不是你说的这样。” 罗喜福一边拨着火,一边小声说,声如蚊蝇,不知道杨瑾听到了没有。
  杨瑾听见了也要装听不见,在他眼里,罗喜福又拖又拽的千辛万苦带着他下山,是个好人。至于这个好人以前干过什么,背地里干过什么,他一概不管。
  罗喜福下巴抵在膝上,思绪像是飘远了的样子,眼睛里映着火光一跳一跳的,脸上有汗湿后手抹过的脏污,像个荒野走丢的可怜人在思索前路。
  罗喜福的样子勾起了杨瑾的恻隐之心,他还要再不吝溢美之词地多夸几句,就听见远处有人声,伴随着零星火光向这边来。
  罗喜福也看见了,他喜出望外,一下子站起身,不顾得脚疼,朝着火光边走边喊。
  有人来寻他们了。
  来人是御马监的,据来人说,他们御马监和四卫营的拨了十个人上山分头来寻他们,两人一组,他们运气好,刚上来就给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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