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杏(近代现代)——栗子雪糕

分类:2026

作者:栗子雪糕
更新:2026-06-10 09:19:15

  两个人一拖一拽踉踉跄跄上了楼,又磨磨蹭蹭总算是进了屋。韩译明把药随手丢在客厅的书桌上,直接架着他往卧室里走。
  白聿文却推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韩译明看他。
  “我换个睡衣。”白聿文大约是有些洁癖,出过门尤其是去过医院的医院,回家绝不再穿。
  韩译明也不等他,径直走过去,拧开了卧室门把手,按开了卧室的顶灯。
  啪的一声,卧室里一下大亮。
  韩译明环顾四周,这间房间比他想象得还要小一些,里外最多不过十几个平方米。
  四面墙都贴着米色的壁纸,和客厅一样做了个简单的吊顶,南向是个大窗户,此刻拉着纱帘。床尾处摆着一张一米多宽的书桌,上面还摆着个手机支架。左侧有个镜子样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像是盏补光灯。呵,韩译明心里了然,平日估计就在这里开的直播。
  他转过头,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原木色的床,铺着乳白色的四件套,被套还带着木耳边。南面的床头柜上还摆着一只肥兔子,韩译明一眼就认出,跟他车上挂着的那只是同款。
  白聿文很快回来了,穿着一身白色的缎面睡衣。似乎还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脸颊有些湿漉漉的。
  帮人帮到了底,他谨遵医嘱,把白聿文按到了床上,他也疲了,顺势坐到了床边,靠在了床头。
  只是这靠在别人床头的姿态有些诡异,跟个狼外婆似的。他这才想起刚才从医院配回来的药还在客厅的桌上放着,转头准备起身:“你吃药吗?”
  白聿文靠在枕头上,大约五秒没说话。空白了一阵后,他忽然用手撑着坐了起来。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着,他就试图翻过韩译明下床。
  但谁知起得太猛了,一下跨坐到了韩译明身上,上上不得,下下不来。
  “你别压我。”韩译明深吸一口气,掐住了眼前人的腰。
  或许是病了,白聿文的腰比他印象里更细,盈盈一握,再用点力恐怕都要被他生生折断。
  “我要下。”白聿文低声说。
  见他不回话,白聿文便掰开了他的手。但这一下少了支撑点,他腰间一松,直接骑到了韩译明的胯上,为了稳住重心,又扶着他的胸口晃了晃。
  白聿文的睡裤是缎面的,面料很薄,他低烧未退,体温依旧有些高,大腿紧紧夹着韩译明的身体。
  脸颊上仍有方才没擦干净的水渍。
  韩译明一口气堵在胸口,却被这体温烧成了火。
  身前人垂着眼睛解释:“我胃里胀得难受。”
  他声音很轻,听起来分明是在抱怨。
  韩译明轻咬住牙关。
  操。可惜了,他胀的可不是胃。
  作者有话说:
  你说这事儿整的……


第35章 原始冲动
  韩译明忽的一把掐住了白聿文的下颌。动作之突然,让身前人也始料未及。
  “你干什么?”白聿文吃痛,用尽最后的力气拍开了韩译明的手。
  韩译明的喉结缓缓向下滚动。三秒后,他才推开了身前的人,抽身下了床。
  房间里亮着大灯,白光刺目,他很快恢复了一个上司该有的冷淡神情。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最后他只留下这么一句。
  医院也去了,药也开了,人也送回来了。作为上司,他也算仁至义尽。韩译明拿起车钥匙,招呼也没打一声就下了楼。
  SUV停在了小区的地面车位上,这一晚上灌了一车的冷气。
  韩译明拉开主驾驶座坐进去。他手扶着方向盘,干坐了大约五分钟才点火起步。
  他从来不避讳自己会有生理欲望。正常男人,正常的身体,会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这再合理不过。
  只是今天是个例外,因为他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他面对的人不是X。
  是完全剥离掉X的皮肤,摘下X的面具,完完全全跟X没有任何联系的,他生病的下属,白聿文。
  他怎么会平白对白聿文产生欲望?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韩译明深深地踩下油门,车疾驰出了小区。没多久,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辆车,那车倏地加速。这是个双车道的窄路,那辆车显然是要超车,韩译明猛踩油门,径直朝前加速,堵住了他的路线。
  车开出去十五公里,偏远的城郊被他甩在身后,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市区。
  路上车很少,韩译明打开转向灯,找了个没有监控的路口停了下来。他翻遍手扶箱,找到了最后一个烟盒,里面只剩下一支已经被压扁的香烟。
  他下了车,背靠在车门上,低头嚓地点着了火,火星子把烟蒂点燃,而后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来。
  初春深夜的北风依旧带着寒意。韩译明下车时没穿外套,单穿着一件衬衣。
  北风渐强,烟卷飞速燃尽,片刻后,他转身找到一个垃圾桶,把烟蒂在铁皮上拧灭。
  最后,他掸了掸衬衣衣襟上残存的烟灰, 拉开车门,重新坐进了驾驶座。
  -
  鸿城地产的林总来电话时,韩译明还在公寓里泡澡。或许是工作原因,这两晚他都睡得不算沉,早上起来太阳穴有些胀痛。
  浴室柜里还放着白聿文某次出差回来购入的浴盐,他依稀记得,当时白聿文说这浴盐有安神的作用。
  韩译明也不疑有他,直接从柜子里取出来拆开,丢进了热水翻涌的浴缸里。
  他泡了半个多小时,体内的疲乏也只缓解了半分。这浴盐估摸着也是智商税,也就哄哄白聿文这种人了。
  电话铃响了三声,韩译明看清楚名字后立刻点了接通。对面却是个男声。
  “您好韩律,我是林总秘书小王。”
  韩译明嗯了一声,又打了个招呼,很快问:“林总是有什么需求吗?”
  “她现在在开会,我给您致电,主要是想约一下您今晚的时间。”
  “今晚?”韩译明从浴缸里缓缓坐了起来。
  “对。”对面似乎走到了别处,杂音一下减少,声音也变得清晰,“关于上次那个破产清算的项目,林总想跟您详细聊聊。您要有空的话,我给您发个地址。”
  以往这种商务饭局都是白聿文在对接。但上次见林梦,白聿文难得没有去。对方的电话才打到了这里来。
  韩译明很快应了下来。转头,他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点开一看,那串地址有些陌生,是临市城郊的一家酒店。
  林梦是做房地产生意的,项目天南海北都有,每次约他们也都在不同的地点。这一点韩译明早已习惯。
  电话挂断,他从浴缸里起身,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等他洗漱完穿好衬衣,才重新拿起了手机。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大约半分钟,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对面接得倒是很快。
  “你病好了?”他先问,只是语气没什么起伏。
  距离白聿文休病假已经过去两天。
  “好多了。”白聿文答道,但声音仍是中气不足。
  既然已经好了,韩译明便用他习惯的下达命令的方式开口:“下午四点之前到我家楼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白聿文问。
  “去临市见鸿城地产的林总。”韩译明说着就把短信里的那串地址给他发了过去,“地址给你发过去了。晚上大概率有饭局。”
  白聿文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
  下午四点还差五分钟,白聿文的消息来了。
  韩译明刚刚穿好外套,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径直坐着电梯下了楼。
  等他走到地库,抬眼看到白聿文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外套,垂着脸靠在车边,正看着手机。
  “走吧。”他面无表情地招呼白聿文,把车钥匙朝他抛了过去。
  白聿文连忙抬手接住了钥匙,把车解锁,又顺手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从北市开到临市,得走跨城高速。下午五点,晚高峰刚刚开始。高速入口已经大排长龙,白聿文一通左突右进,惹得身后的车不停鸣笛,这才成功挤进了收费站。
  林梦约的酒店两人都没去过,只能跟着定位一路盲开。
  六点差两分,车才开进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白聿文火速把车泊好,两人走到酒店大堂时,那王秘书已然在门口候着了。
  “抱歉,来晚了。”白聿文先行握手致歉。
  对方倒是笑了笑:“没晚没晚,林总也刚刚开完会,这会儿正在赶来的路上。”
  两人很快跟着王秘书走进了电梯厅。对方安排的包间在这栋楼顶层走廊的最深处,面积不算大,但是私密性极佳。
  在包间里等了没多久,门就被人推开,韩译明一抬眼,林梦进来了。
  韩译明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四人朝桌边走去。
  “今天小白来啦,好久不见。”林梦倒是热情,跟韩译明打完招呼就握住了白聿文的手。
  白聿文已然习惯了她的社交模式,很快露出了一个八颗牙的标准微笑,转头就奉承起她身上这套定制套装。这种场面话林梦话也听得多了,但不妨碍依旧受用。
  “哎对了,上次我让韩律给你带的巧克力,好吃么?”林梦忽然问他。
  “巧克力?”白聿文一愣。
  韩译明这才想起,那盒巧克力被他丢在了办公室抽屉里。他没给白聿文。
  “就是那什么瑞士巧克力啊,我上次跟女儿去瑞士玩,她从机场买的,小孩都说特别好吃。”
  白聿文的嘴角抽动了下,很快扯出一个笑来:“啊对对,我吃了很好吃。谢谢林总。”
  韩译明背后紧着的一根筋总算松懈。
  “好吃就行。我要控血糖,吃不得这种东西。”林梦和他调笑。
  好在跟林梦的饭局向来不用喝酒。鸿城这个破产的项目说复杂也不复杂,主要是他们有个南方的项目资金链断了,经营不善,需要破产清算。
  林梦嗅觉灵敏,早有打算,已经和这家子公司做了切割,财务独立互不影响。资产方面倒是问题不大,主要是他们这个产业,牵扯到上下游的公司很多,需要沟通和清算的项目就变得非常繁杂。说白了,这就是个纯体力活。
  韩译明计算了一下他们手里的项目周期,刚好CA收购案结束后,应该能续上这个案子,团队也不会太疲惫。得知了这个讯息,林梦也轻松了不少。
  饭局进行得很快,只是白聿文身体初愈,只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林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转头还问他:“小白,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白聿文一怔,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开车过来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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