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杏(近代现代)——栗子雪糕

分类:2026

作者:栗子雪糕
更新:2026-06-10 09:19:15

  人总是很喜欢一些自己并不具备的特质。
  “有吗?”白聿文脸色未变,将水杯放下,“我也只是说实话而已。”
  话音刚落,他微微蹙眉,又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韩译明瞥他,“头疼?”
  白聿文没说话,抬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自己反拧着手臂揉了揉颈椎下缘。
  韩译明觉得面前这画面有些有趣。他从椅子上起了身,走到了白聿文身后。
  “你干什么?”白聿文闷声问。
  “你不是说让我关心下属吗?”
  没等白聿文反应过来,韩译明已然接替了他的动作。他常年健身,拇指到无名指的指根处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力度时强时弱,按得白聿文没忍住哼了一声。
  “难受?”他低声询问。
  白聿文摇头,但也不说舒服。
  韩译明扯了下嘴角,眼前这人确实不够诚实。
  他顺着白聿文后颈处继续往下按。或许是人病了,无力反抗,白聿文不自主地微微仰起了头,眼睑低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韩译明的拇指指腹刚好按在他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上。
  白聿文的脖子比寻常男人细一些,皮肉紧贴,脉搏也跳动得格外明显。或许有些低烧的缘故,皮肤有些灼热。韩译明手掌很大,几乎可以一手掐住他的脖颈。
  全身最脆弱的部分此刻成了他的掌中之物,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攀援上韩译明的手背,牵扯住他的神经。
  而下一刻,韩译明视线一顿,目光被不远处的某物吸引。
  没等白聿文开口,他就倏地收回了手。
  指腹离开了皮肤,白聿文的身体微微一顿,但也没多问,只是仰头自己转了转脖子,像是松快了不少。
  “你假期出去玩了?”韩译明忽然问他。
  “什么?”白聿文似乎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
  韩译明抬了抬下巴,指向客厅另一头的置物柜。
  那柜子的第一层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浴衣,绣着银色的蛇纹,在一堆杂物旁边格外显眼。
  “没有。”白聿文摇头。难得说了句实话。
  “北市还有卖这个的地方?”韩译明重新坐下,语气有些不经意。
  “是别人送我的。”白聿文倒是起了身,走过去,将那件浴衣拿了起来,“可惜尺码不适合我。”
  “别人?”韩译明试探地追问,“这种衣服是可以随便送的吗?”
  “你对下属的隐私很感兴趣?”白聿文语气不咸不淡。
  “随便问问,什么朋友?”
  白聿文反倒不在意:“就是个挺大方的朋友。”
  韩译明的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原来大方的朋友就可以让你拍那样的视频。他抿起嘴唇,看向白聿文的眼睛。
  客厅灯光不算太亮,白聿文脖颈处的皮肤被他揉得有些泛红。
  他抱着那件叠好的浴衣,站在暖光灯下。
  视频。韩译明的脑袋里又播放起了那段视频。面前这个有些病弱的年轻男人,居然会拍出那样带着引诱意味的视频。
  韩译明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用视线把面前的人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窥私欲,此刻如疾风骤雨倾盆而下,呛得他快要溺水。
  最后,他把这种窥探欲划归进了生理欲望的范畴。
  这是X,不,是白聿文的底线薄弱,是他引诱在先。他是被追尾者,不应该担责。
  白聿文拉开了卧室的门,抱着浴衣走了进去,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人融进了黑暗里。
  韩译明站在客厅,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了个荒唐的设想。
  如果此刻,他是以E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可以让白聿文当着他的面,换上这件浴衣。
  声音比想法出现得更快。
  “白聿文。”他忽然叫眼前人。
  作者有话说:
  人啊,不过是被欲望控制的动物-3-
  (隔壁开了个破镜重圆的新预收《昨日乐园》,还有乐子风味的包养文学《蜜刀》,有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点下收藏,爱你们~)


第34章 胀得难受
  “怎么了?”听到他的声音,白聿文从卧室里回头。
  不知是因为他有轻微的近视,还是卧室里实在光线昏暗,他瞥见白聿文的脸色倏地有些发白。
  白聿文把手里的衣服塞进了衣柜,转头往外走了两步。但脚步明显看起来有些虚浮。
  他刚说出半个音节:“你——”
  对面的白聿文却忽然捂住胸口,一个趔趄,眼看着人就要往前栽倒。
  韩译明下意识跨了一步把人托住。白聿文一下砸在他肩头。
  等等,这姿势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他顿了几秒,这才想起,那天律所尾牙这人喝多了也是这样。
  不妙,他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聿文抵住了他的胸口,用手捂住了嘴巴,指缝里漏出了三个字:“垃圾桶!”
  半分钟后,哗啦哗啦,韩译明捏着鼻子,抱着胳膊站在他跟前,眼看着他抱着垃圾桶一通狂吐。
  韩译明方才的窥探欲瞬间死掉了一大半。
  这特么是有点儿低烧?普通的感冒会这样吗?韩译明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垃圾桶,袋口扎了起来,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再看眼前人,怎么看怎么像食物中毒。
  他没再往下想。
  但自己是打着“关心下属”的旗号来的,此时甩脸就走,显然不合常理。
  等白聿文抱着垃圾桶吐完,他走过去,把人再次架到了自己肩上。
  “干什么?”白聿文差点失重,吓了一跳。
  “你别死家里了再讹我。”韩译明没理会他的挣扎,转头就把人从顶楼拖了下去,径直塞进了自己SUV的后座。
  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是唯一一个在场的人。这点风险规避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只是他扔得用力,白聿文一下吃痛,捂着胸口坐起来。
  “你要干什么?”他还有力气质问。
  韩译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最近的医院在哪?”
  白聿文一愣。
  二十分钟后,车停到了外环外的社区医院。
  和韩译明所住的社区不同,这里的医院条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昏暗的大厅,只亮着一盏应急的吊灯。护士站没人,走廊里只有呼呼风声。
  若不是急诊的值班医生先看到了两人,韩译明刚到医院门口就想掉头直接走人。
  “哎,那边俩人!怎么回事儿啊?急诊先挂号!”医生朝他喊了一嗓子。
  白聿文气若游丝,已然搭不上话。
  韩译明把车锁上,没好气地去了窗口挂上了号,又到诊室里替他啼哩吐噜把症状跟急诊医生交代了。
  医生看了一眼白聿文,拿着听诊器听了半晌,最后给他开了个验血单。
  韩译明抱着胳膊,跟个背后灵似的在走廊深处站着,倚在了拐角的墙面上。
  深夜的检验科只有一个医生在值班。白聿文交了单子,把胳膊伸进窗口。他撇开脸,不看那针头。
  韩译明嗤笑了一声。平日里看起来刚硬得刀枪不入,居然验血还怕针头。
  “走吧。”两分钟后,白聿文一手按着棉花,朝他走了过来。韩译明这才站直身体,跟下了楼。
  半个小时后,老式的报告机吭哧吭哧吐出了一张单子。白聿文的验血结果出来了,他拿着单子回了诊室。
  医生端起眼镜仔细一看,沉默了半晌,又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把两人都吓到了,白聿文伏在桌面上以为自己命不久矣。韩译明站在一旁,以为自己真要被讹上了。
  半分钟后,医生把眼镜摘下,揉了揉眼眶:“哎,小兄弟你吃啥了?细菌感染了,大概率是食物中毒。”
  和他刚才的判断一样,都多余来这一趟。韩译明腹诽。
  “我没事儿吧?”白聿文发问。
  “没什么大事,不算严重。”医生瞥了白聿文一眼,“要挂水还是想吃药?”
  白聿文摆了摆手:“不想挂水。吃药就行。”
  韩译明一看,这还有自主行动能力。没他什么事了,转身就想先回车上发动。
  “哎,你人别走啊,去窗口缴费拿药。”医生说完又把他叫住,“你是他家里人?晚上回去盯着他把药吃了。”
  韩译明只能把话咽下,只能拿着单子就去付钱。
  他付完钱去药房窗口拿了药,回头一打眼,白聿文还在诊室里坐着,没什么精神。
  医生见他拿着药盒回来了,叮嘱他:“这个药,吃了之后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不排除他今天晚上还会再吐。你稍微看着点。一个人睡呕吐的话容易窒息。”
  韩译明一口气没上来。这把到底谁是男保姆?!
  回程的路上,韩译明猛踩油门,车总算开回了那老小区的楼下。
  车停到了逼仄的车位上,韩译明转头往后看了一眼,白聿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后座睡着了,鬓角出了些虚汗。
  虽说他比自己矮一些,依旧是个还算高挑的成年男性。在这后排的空间里缩着,显得有些拥挤。
  韩译明从主驾下了车,走到后门处,咚的一声拉开了车门。
  后座上的人一下被惊醒,眉头拧起。
  韩译明伸出右手来,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搭上来。
  白聿文昏昏沉沉像是没醒透,眯着眼睛,一下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韩译明没什么耐性,只能钻进后排,拽住了他的手。
  白聿文这才清醒过来,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想借力坐起来。但人这一病,控制不住重心,一下没拽上去,反倒把韩译明拽了下来。
  后排空间本来就拥挤,韩译明又太过高大,直接向前栽了过去。好在韩译明反应得快,在彻底砸到白聿文胸膛之前,他用右手手肘撑住了座椅。
  但他一垂眼,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古怪。
  他几乎是整个人压在白聿文的身前,两人的鼻尖不过十公分的距离。
  白聿文被迫夹着双腿,有些瑟缩。
  韩译明脑袋里忽然闪出一帧画面来。他眼睑向下一沉,右手掌很快抵住了椅面,抬起胸膛,拉开了两人上半身的距离。
  三秒之后,韩译明快速起了身,整个人站到了车外,抱起胳膊。
  “自己能起来么?”他看向车里的人。
  白聿文费力地撑起上半身,这才从后排钻了出来。
  下车后,白聿文扶着车门站立了片刻,但双腿仍是战栗。
  人已经送到这儿了,索性送佛送到西。他重新架起了白聿文的胳膊,不顾姿态,拖着他往单元门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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