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穿越重生)——白天起不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9:16:24

  不一会,铃声断了。
  季南星眉眼一弯,含笑的眼睛朝陆宴看了一眼:“看,这不就消停了。”
  他钻进被子里,声音有点闷:“陆总,终归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只能活三个月,神仙难救,就算你天天来,也不会有结果。”
  “我不是为了许桓。”陆宴主动屏蔽沟通,他在沙发上落座,打开电脑,正色道:“而且,我有在工作。”
  三天前,陆宴已经安排公司多雇佣两个职业经理人。
  最直观的结局是,集团经费每个月多出了一大笔,以及,陆宴能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医院顶层。
  昨晚,于助理询问陆宴,这种工作生态需要持续多久,他需要安排后续事宜。
  陆宴沉默了会,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异常烦闷。
  最后,他还是回答了,说:“三个月。”
  陆宴认真得近乎古板,季南星自知劝不动他,索性也不说了。
  身上难受,他纤长的眼睫半垂着,正要昏昏睡去的时候,病房门响了几声。
  “嗯?”他迷蒙地抬眼,看上去有些呆。
  不等他起身,陆宴已经先一步动作:“我去。”
  季南星以为是护工买饭回来了,便懒懒道:“你放桌上吧,我一会再吃。”
  但门口的身影许久没有回应。
  “怎么了?”季南星疑惑抬眼。
  门口的陆宴终于挪开脚步,大门推开,见到来人,季南星瞬间坐了起来。
  “徐工?你怎么来了?”
  门口来的赫然是几天不见的徐青。
  徐青是他的直系师兄,两人毕业后进入同一个单位工作。虽然但相识多年,但两人学术观点不和,性格脾气也互相看不上,出了名的不对付。
  就算临别前对方得知他患病表露出一丝同情,但他们的关系,确实也谈不上多好。
  更何况,他患病辞职,住院的消息没有通知任何人,徐青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徐青手里捧着束郁金香,看到病床上的季南星时,也愣住了。
  几天不见,季南星明显消瘦得多,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松垮。曾经在会议室沉稳坚定、一针见血地提出项目难点和解决方案的人,如今却只能消瘦地躺在病床上,眉眼之间都是病容与倦色。
  “你……瘦了很多。”他将花束放在桌上,许久才缓缓道:“我、我托了些关系,打听到你在这,想来看看你。”
  季南星依稀记得这几天是徐青进组的日子,“你不是去西北项目组了吗?昨天大部队就过去了,你……”
  “我可以不去。”徐青快速打断道,他缓缓垂眼,复杂的眼神落在季南星身上,颤声问:“我听说,你分手了?是真的吗?”
  季南星:“……?”
  他和徐青工作上交接很多,私底下交流却少得可怜。季南星公私分得很清,工作这么多年,跟同事几乎没有私人交情。
  对徐青,更是敬而远之,谁会跟工作上天天找你麻烦的人打交道?
  眼下,办公室的死对头突然打听起自己的感情生活,还是男友出轨的丑闻。
  季南星眼角一抽:“徐工,虽然我们工作矛盾不少,但你大老远跑来落井下石,不至于吧?”
  徐青脸色一黑,像是隐忍着什么,“不是,我是……”
  他话没说完,迎头突然砸过来一瓶矿泉水,差点砸到他脑袋上。
  他狼狈地接着,听见一旁的青年冷漠道:“哦,抱歉,手滑了。”
  没有一丝歉意的道歉。
  陆宴见缝插针地找了个好时机,将一杯温水递到季南星嘴边,道:“喝点水。”
  季南星正好渴了,纤细的手腕自然地握着杯壁,却没端走,而是借着这个姿势抿了几口。
  徐青错愕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两眼,愣愣道:“……这位是?”
  不等季南星介绍,陆宴先一步说:“华务集团,陆宴。”
  徐青愣了愣,他家是航天世家,在A市扎根多年,自然听过陆家的名头。
  他只听说季南星新交的男朋友是华务的高层,却没想到,这个高层竟然会是陆家的继承人。
  大名鼎鼎的陆宴都能为了爱人不顾世俗的眼光,他却因为顾忌前程和父母,这么多年,迟迟没有说出口。
  徐青自嘲地笑了笑,心里一酸,“我还以为,你真的分手了。”
  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季南星没听明白,“我的感情生活就不劳您费心了。徐工,你今天来,还有什么事吗?”
  “我……”徐青深深地看了季南星一眼,咬咬牙,道:“我请辞了西北的项目,我今天来,原本是想无论如何,都要送你一程。”
  季南星见鬼地看着徐青,又扫了一眼身侧的陆宴。
  这一个两个,听说人绝症,都搞这一套,季南星怀疑自己是什么慈善kpi,是个人听说他要死了都要来送一程。
  病房里已经长了个陆宴,要是再生出来一个徐青,那还得了?
  “我一个人挺好的,不用你送。”他毫不犹豫拒绝道。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徐青凉凉笑着,扫了一眼身旁不苟言笑的陆宴,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落寞:“还以为终于等到机会,没想到最后也是妄想。”
  临走前,他留下一沓略显陈旧的画稿,许多纸张都卷了边。
  “这是你这些年在办公室闲暇时画的画。我原本想自己留着,现在看,私藏也不太合适,还是物归原主吧。”
  大门合上。
  季南星半躺在床上翻看徐青带来的画稿,大多都是他随手画的草稿,杂乱无章,好几张夹杂着上班时骂领导,吐槽徐青的话。
  骂得还挺难听。
  他越看,眼底的疑惑越深,“他今天到底来干嘛的,找茬?”
  陆宴从他手里抽走那些画,淡淡点头:“嗯,挑衅你。”
  接下来几天,徐青又来了几次,但来的时机不对,多数时候季南星都在沉睡。
  陆宴自然给不出什么好的待客态度。
  徐青第四次捧着花到访时,陆宴拦在门口,冷冷道:“他不方便见你。”
  徐青僵硬地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见床上沉睡的背影,小小的一只,被薄被包裹着,显得脆弱。
  “领导驳回我的请辞申请,我今晚的飞机走,今天是最后一次。”
  他落寞地笑了笑,把花递给陆宴,道:“终归是我自己没勇气,才错过了这么多年。”
  “没错过。你告白,他也不喜欢你。”
  “……”徐青哽了一下,才说:“他这辈子过得辛苦,临到走了,我不想他再有什么遗憾。我没有机会陪他做想做的事,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陆宴依旧面无表情,“不用替你,我会照顾好他。”
  不过临别前,陆宴还是大方地让开了位置,让徐青跟睡梦中的季南星告了别。
  季南星醒来,看到桌上的郁金香,也猜到徐青大概来过。
  手机跳出几条信息,是前几天孜孜不倦来电话的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我是徐青。南星,我现在已经在A市机场,准备飞往西北基地。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最后也没机会,是我太懦弱。师弟,我们相识多年,最后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是师兄没用。这辈子我们无缘,希望你幸福快乐,不留遗憾。】
  季南星愣了几秒,没想到这些天来电的人居然不是许桓。
  不过也是,自从陆宴出现后,从前对他进行信息轰炸的许桓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续半个月,许桓似乎没再骚扰过他。
  可送走了许桓,又迎来一个徐青。
  季南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反反复复把那几条信息看了几遍,还是品不出来。
  唯有一点,他和徐青针锋相对多年,已经有四年没再以师兄弟相称。
  人之将死,之前工作时的矛盾也算不得什么。他想了想,还是回了条信息。
  【谢谢,也祝师兄前程顺遂、安好。】
  徐青离开的第二天,季南星醒来,还是看到了花瓶里的郁金香。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他讶然道。
  沙发上办公的陆大总裁敲打键盘的手停顿了半秒,说:“我买的。”
  季南星愣了愣:“?”
  陆宴动作恢复了正常,淡淡道:“听说你喜欢。”
  季南星下意识想劝,可一想这是陆宴,劝不动,便话锋一转,道:“……谢谢,麻烦了。”
  “不客气。”
  话题本该在此告一段落,季南星准备趁精神好,收拾了一下,到楼下花园散散步。
  可他甫一起身,一直沉默的陆宴却突然开口。
  手头的工作放下,陆宴黑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
  “季南星,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第5章 
  愿望吗?
  季南星没什么愿望。
  小时候倒是有过,想永远住在学校里,这样就不用回家,不会被打,也不用帮嫖客带路,帮肖雯买烟、卖酒。
  后来大了点,愿望也更大了。
  希望能考出去,去明亮点的地方生活,没人再把他关在厕所里一整晚,也没人撕烂他的笔记本。
  从小到大,他的愿望都很保守,不敢太不切实际。也因此,大多数时候,他朴实无华的愿望都能如数完成。
  所以陆宴问他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没把“想活下去”说出口。
  毕竟这太不切实际,也根本不可能完成。
  季南星很有自知之明。
  不过,等死归等死,未来两个月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第二天,季南星一早穿戴整齐,慢悠悠去街上老字号糖水铺买了两碗招牌甜品。
  回来时,沙发上已经刷新一只西装革履,冷峻寡言的陆宴,对方见他进门,停了手里的工作。
  “去哪儿了?”
  季南星晃了晃手里的糖水袋,笑吟吟道:“给陆总带了点小玩意。”
  两碗糖水混着牛奶摆在桌上,季南星把无糖纯苦的一碗推到陆宴面前,“喏,A大特产,你尝尝。这个挺好喝的,以前晚课后,老板摊前能齐刷刷一路排到校门口。”
  陆宴先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后疑惑地低头,像是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嗯?你不试试吗?”
  陆宴这辈子三餐都由营养师细心调配,没吃过这种东西。但季南星极力推荐,望过来的眼睛微微弯着,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不知道为什么,陆宴并不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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