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穿越重生)——白天起不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9:16:24

  她不由分说又往袋子里装了食物和水,倒不像是要去扫墓,像是要去露营野餐。
  但阿姐收拾了半天,终究没陪季南星出门。
  十分钟后,司机缓缓驶向滨海墓园。
  后座,失踪了三天的陆大总裁忙碌地处理邮件,季南星昏昏欲睡。
  “其实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你跑这一趟。”
  陆宴回完最后一封邮件,道:“忙完了,可以和你去。”
  季南星想说,其实那只是我妈,我们不是非要一块去的。
  虽然最后也没说。
  肖女士的墓碑很好找,在园里最漂亮的位置,靠着海和一块小花园。
  “花。”
  陆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束白色的郁金香。
  季南星看傻了:“哪变出来的?”
  “顺路买的。”陆宴淡淡道。
  白色郁金香,正巧是肖女士生前最喜欢的花。
  季南星狐疑地瞧了他几眼,陆宴之前为了许桓,把他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知道肖雯的生日和喜好不奇怪。
  但他最近忙得昼夜颠倒,听于助理说,这三天来回飞,忙得没影了,总不能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去准备这些。
  “谢谢,她很喜欢郁金香。”
  除了郁金香,还有一个粉蓝相间的蛋糕,是季南星准备的,和多年前他给肖女士买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很像。
  肖雯过生日很少吃蛋糕,不是不爱吃,是从前她一个人,既要还亡夫的赌债,又要拉扯一个小孩长大,实在腾不出多余的钱买。
  她自己不过,但季南星生日的时候,还是无论如何会买一个小蛋糕,插上蜡烛,把小南星抱在膝盖上,温柔地哼着生日歌。
  高中时,季南星靠卖画,攒了一些钱。
  肖女士生日当天,他买了个蛋糕,等肖雯回家。
  可惜,她回来时已经过了零点,人喝得烂醉,一进门大声挑刺骂道:
  “大半夜不睡觉开着灯干嘛,电费不是你交是不是?”
  那时季南星很久没喊过她妈妈,于是说:“昨天你生日,我买了蛋糕。不想吃的话,就扔了吧。”
  肖雯的酒似乎醒了一会,迷蒙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又很快落寞下去。
  “买什么蛋糕,花这钱……”
  季南星没说话,拎着书包进了房间。
  那天晚上客厅的灯亮了很久,中途季南星出来的时候,发现蛋糕挖了一个小角。
  肖雯坐在沙发上,海藻一样的长发散下来,捂着眼睛,肩膀颤抖,像是在哭。
  *
  从墓园出来后,季南星身体疼得站不住,几乎整个人倚在陆宴身上。
  明明是将近一米八的个子,侧腰却薄得好像一握就能掐断,他微弱的呼吸吐在陆宴侧脖颈,缓慢、虚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消失不见。
  一路被陆宴抱回车内,季南星强撑的精力彻底耗尽,没一会就陷入沉睡。
  他低垂着头,侧脸笼在窗边暖黄的日光里,珠白的后颈没入衣领,煞白的脸上两道细眉微微蹙起,睡得很不安稳。
  指腹掠过他紧闭的眼睫,陆宴缓慢把他放到自己膝上,朝司机说:“开慢点。”
  车辆缓慢行驶,季南星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6岁生日那天。
  那时父亲的赌债像一个巨大的窟窿悬在上方,肖雯无处可发的怨愤都倾泻在他身上。
  但生日那天,肖雯却态度一转,又变成那个偶尔慈爱的母亲。
  她为季南星穿上不合身的小西服,笑着亲吻他的头发,温声道:“小宝,今年妈妈带你去个超级漂亮的地方过生日!”
  他跟着肖雯来到一个巨大的庄园别墅。
  前厅布满鲜花气球,礼花洒下,隆重的音乐声和人群的欢呼声交杂在一起,像极了城堡王子公主的生日宴。
  但盛大不属于季南星。
  穿过狭长的回廊后,肖雯将他放在花台边,蹲下来嘱咐道:“在这里等我,哪儿也不准去,等妈妈回来找你。”
  季南星在花台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肖雯,也不敢乱走。
  他蹲在原地,突然眼前出现一双小皮鞋,视线往上,他看见一个板着脸的小大人。
  小大人穿着西装系着红色的领花,冷冷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季南星揉了揉眼睛,软声说:“我妈妈不见了,哥哥,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小大人盯了他一会,神色冷淡。
  季南星睁着大眼睛望向他,“可以吗,哥哥?”
  小大人别扭地撇了撇嘴,脸色很臭,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抓着季南星的手,带他去找人。
  少顷,离开许久的肖雯回来。
  她看到季南星和陌生人在一起,霎时大惊失色,话都没没说一句,连忙抱起季南星,逃一般地离开了庄园。
  季南星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断断续续想起来,才发现那一年的生日宴原来不是他的生日宴。
  只是凑巧,肖雯有个朋友的小孩也是那天过生日,便把季南星也带过去,沾个光。
  他迷迷糊糊转醒,想起这段记忆,又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宴的脸,突然脑子一抽:
  梦里那个板着脸的小大人,跟陆宴长得……有点像。
  “醒了?好点了吗,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去。”陆宴扶着季南星坐起来。
  季南星甩了甩头,“我睡多久了?”
  “没多久,一个小时。”
  车辆停在一个宽阔的广场,是A市著名的滨海广场。
  季南星刚刚歇过,补了一些精神,下来沿着海滨路逛了一会。陆宴不太赞同,但看他状态还不错,也没再说什么。
  路过艺术展览厅时,季南星顿下脚步。
  巨大的LED大屏和悬挂海报,正大张旗鼓地预热著名青年画家刘勤庚的个人艺术展。
  不巧,旁边的小厅上也挂着宣传海报,国内知名艺术工作室主理人刘同老师的画展下周展出。
  偷梁换柱的富二代、剽窃学生作品的无良老师……开画展都开到一块儿去了。
  季南星唏嘘。
  这两人混得风生水起,在艺术界发光发热,尤其是刘勤庚,这些年算是青年画家中的翘楚,年纪轻轻,大奖傍身,名校光环堆叠,前途一片光明。
  不像他,笔都拿不稳,命也活不长。
  海报上刘勤庚腼腆的笑显得刺眼,季南星刚想走,身后传来冷清的声音。
  “你还记得他们吗?”


第18章 
  “你还记得他们吗?”
  陆宴平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依然是平静淡漠的模样,“十年前,图登艺术奖的获奖者,应该是你。”
  季南星愣了愣,没想到陆宴查得这么深,“……怎么这你也知道啊。”
  “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都想知道。”陆宴说:“刘勤庚凭借图登艺术奖申请了SNU,这些年发展很好。”
  “虽然没特地去搜过,但刘小少爷名声大,多少知道一些。他九月份要回国办展,时间上……不太凑巧。”
  季南星浅笑着,眼里露出几丝惋惜,但很快被笑容掩盖下去,“要是再早半个月就好了。”
  “你希望他们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你说什么?”
  陆宴又重复了遍,漆黑的眼眸深沉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天真的固执,看上去不像开玩笑。
  季南星愣了会,才说:“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该放下也放下了,执着这些陈年旧事……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非要执着呢。”陆宴固执道。
  拗不过他,季南星失笑了声,“陆先生,你是凡人,不是天上的神仙,不用这么费心尽力去帮别人鸣不平的。”
  陆宴几乎毫不犹豫:“我只当你一个人的神仙。”
  “……”
  季南星哽了一下,别过头,眼睫快速眨动,像振翅的蝶。
  不等他说什么,街对面突然传来阵阵骚动。一群记者拥挤在展览馆前,吵吵闹闹。
  展厅大门缓缓走出一个戴口罩的人影。
  正是话题里的刘勤庚。
  “刘勤庚出来了,快快快,拍人拍人!”
  “刘先生,传闻图登艺术组委会正在考虑撤销您的获奖荣誉,对此您是否知情?”
  “针对此前您剽窃作品获奖的新闻,您有什么回应?”
  “佩兰教授声称与您再无师生关系,SNU也发文调查您的本科入学资格——刘先生!刘先生……”
  “让让、让让!抱歉,私人行程不设记者提问环节!”
  经纪人和安保拦开外围的记者,刘勤庚戴着口罩在人群中举步维艰。
  “图登艺术奖的画作是剽窃来的,请问是否属实呢?”
  “有匿名人士举报您大学期间的画作均从他那购买所得,展览作品无一原创,请问您有什么回应?”
  ……
  铺天盖地的质问声涌上来,刘勤庚头晕目眩,耳膜一阵刺痛,重叠的人影像厉鬼的吼叫,他哆哆嗦嗦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都是刘同的错,是刘同!你们去找刘同!”
  “刘同的个人工作室于昨日人去楼空,有人举报他曾聚众赌博吸毒,请问您和他是什么关系?是否参与到那次吸毒中?”
  “有传闻称,刘同多年来找枪手替你完成作品集申请国外院校,情况是否属实?”
  刘勤庚是A市人,父亲是A市著名企业家,这些年,没少在A市给刘勤庚做宣传,加上他个人形象不错,几番流量操作下来,一跃成为青年艺术家中的典范翘楚。
  前段时间,刘勤庚回国参加一个热门综艺,刚在节目里大卖文艺工作者的人设,大谈艺术,聊求学理想,聊当年的图登艺术奖。
  结果节目刚播出,正在大热的时候,突然爆出剽窃、抄袭、找枪手这样的丑闻……
  个人展览被撤、学历也岌岌可危,更有吸毒的丑闻亟待解决,刘家这十年为他铺的路,算是彻底断了。
  这通闹剧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里三圈外三圈地看热闹。
  “是不是之前那个小明星来的?我在节目上看到了,白白净净的,听说学历很高啊,怎么会这样……”
  “什么小明星,人家粉丝都说了,他家哥哥是画家,不是混娱乐圈的,你懂不懂!”
  “真偷作品啊?我没咋吃这个瓜,锤了吗锤了吗?”
  “锤得不能再死了,连买画的交易证据都挖出来了!当事人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的画被偷了,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啧啧啧,他也真能安心啊,偷人家作品拿奖去留学,跟偷了别人的人生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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