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穿越重生)——百里行云

分类:2026

作者:百里行云
更新:2026-06-10 09:08:44

  一步,一步,不快不慢,沉稳得像这座岛上的礁石,海浪拍了一万年,它纹丝不动。
  【凭什么。他明明也吃了生蚝,虽然只吃了一小口,但也是吃了。凭什么他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我就要在这里当人形自走火炉?这不公平。】
  【好难受……】
  室内健身房在别墅的东侧,和主楼之间有一条带顶棚的连廊相连。
  连廊的两侧种着一种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蔓植物,花香淡淡的,混在海风里若有若无。
  但江夏现在什么香味都闻不到,他的嗅觉已经被身体里那团火烧迟钝了,只能闻到自己的汗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毛孔里散发出来的、像铁锈又像热石头的味道。
  健房门是玻璃的,推开门,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爽。
  那一瞬间,江夏觉得自己从火焰山被扔进了冰窖里。
  冷气从他的衣领、袖口、下摆每一个缝隙钻进去,贴着他的皮肤游走,像无数只微小的、冰凉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抚摸。
  “哈……”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声音拖得很长,像是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暑气都吐了出来。
  但这种爽只持续了几秒钟。
  因为冷气进去了,燥热还在里面。
  那团火没有被扑灭,甚至没有被压制,它只是在冷气的包围中更加鲜明地存在着。
  像一个被扔进冰天雪地里的、还在燃烧的火球,外面是冷的,里面是烫的,交界的地方在剧烈地撕扯着,撕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那些健身器材,跑步机、椭圆机、动感单车、划船机……一排排地摆在落地窗前,面朝大海。
  从这里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白沙滩和碧蓝色的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银灰色的器械上,反射出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光。
  他在心里把每一台器械都看了一遍,然后在心里把它们全部否决了。
  “刚吃了饭,”江夏一边摸着鼓鼓的肚子,一边擦汗,“要不你还是给我找个有浴缸的房间,我泡一会儿冷水?”
  他的肚子圆滚滚的,像塞了一个小西瓜进去,当下实在不适合剧烈运动。
  霍君屹看着他。
  江夏靠在健身房的门框上,一只手撑着门框,扯着衣服的下摆扇风。
  衣角被他提起来呼哒呼哒地抖着,露出一截白白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
  腰的下半部分的皮肤上有一道淡淡的、粉色的疤痕,是那次手术留下的,已经愈合了,但痕迹还在。
  在冷气和汗水的双重作用下,那道疤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度,像一条细细的、安静的小蛇,盘在他的皮肤上。
  霍君屹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要不我帮你……”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犹豫,像是这句话在他心里已经转了好几圈,转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咽回去又涌上来,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在他自己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从嘴唇之间挤了出来。
  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他看着江夏酡红的脸,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看着他因为燥热而微微张开的、比平时更红润的嘴唇,然后把自己没说完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有点趁人之危了。】
  这个念头在霍君屹的脑子里炸开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不是在握拳,是在克制握拳的冲动。
  江夏听到那半句话,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霍君屹,眼神里全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霍君屹来不及解释,江夏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
  【这家伙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我就算那什么……但我底线还在呢!】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和霍君屹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我警告你,”江夏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可不要耍流氓啊!”
  【我也是自作自受。这不是明摆着给霍君屹机会吗?我吃了壮……阳生蚝,身体燥热,他主动说要帮我……】
  【这种剧情,在小说里接下来就该是拉灯环节了。我要是真的让他帮了,那我不是自己送上门吗?不行不行不行。我可是钢铁直男。】
  【……是直男吧?我应该没弯……】
  【可是真的好难受。】
  霍君屹看着江夏那副样子,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了一个极细微的、苦涩的弧度。
  江夏看着他,甚至觉得霍君屹这家伙好像有点委屈!
  “我会克制的,”霍君屹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像是一块石头落入深水,声音不大,但你能感觉到它沉到了底,“夏夏,你相信我。”
  夏夏,你相信我。
  这六个字,霍君屹不是第一次说。
  他的承诺是有分量的,说到就会做到!
  江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像古井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水是静的,没有涟漪,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海底的暗涌一样的东西在流动。
  那种东西不是欲望……
  欲望是浮在水面上的浪,看得见,摸得着,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种东西是比欲望更深、更重、更需要时间和耐心去酝酿的……
  是在等他江夏说可以!
  江夏觉得自己好像被那种目光蛊惑了。
  他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燥热,是因为那双眼睛。
  他的理智告诉他:你应该说“好,我相信你”,然后去冲个冷水澡,把这阵火压下去,一切恢复原状。
  但他的身体……不,不完全是身体,还有某种比身体更模糊、更不确定、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在说“也许……”
  “算了,”江夏把那个“也许”掐死在喉咙里,没有让它变成声音,“我还是先去冲一个冷水澡吧。”
  话落,他一溜烟地跑出了健身房。


第84章 你好人做到底吧
  江夏没有回头,他也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回头看到霍君屹还站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可能会说出一些他还没有准备好说的话。
  江夏冲进二楼主卧,直奔浴室,并且反锁了门,然后打开花洒。
  冷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
  不是那种温柔的、细密的、像春雨一样的水流,而是那种强劲的、密集的、像无数根冰针扎在皮肤上的水柱。
  冷,但不够冷。
  他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左边……
  凉意从头顶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站在花洒下面,仰着头,让水直接打在脸上。
  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过眼睛的时候他闭上了,流过鼻梁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流过嘴唇的时候他尝到了一丝凉意。
  但仅仅一丝……
  还是热。
  那种燥热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
  它不在皮肤上,在血管里,在肌肉里,在骨头缝里。
  冷水可以冷却皮肤,但冷却不了血管里流淌的血;可以麻痹神经,但麻痹不了那团在腹腔深处、在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器官里燃烧的火。
  特别是某些特殊的部位,像是被焊死在炉子上了,怎么冲都冲不凉。
  江夏低下头,看着自己。
  【这么下不去……真难受啊。】
  他在花洒下站了二十分钟,身体从凉变冷,从冷变成一种麻木的、像不属于自己了的温度。
  但那团火还在。
  它没有被扑灭,甚至没有被削弱,它只是把阵地从“全身”收缩到了“某一个点”,然后在那一个点上更加集中、更加顽固、更加不讲道理地燃烧着。
  他没忍住,手往下,手指握紧……
  一上一下……很久……
  “不行了。好累,完全没……办法!”
  江夏关掉了花洒,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排水口“咕噜咕噜”的声响和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他用浴巾擦了身体,他把浴巾围在腰上,赤着脚走出了浴室。
  他没想到霍君屹在房间里。
  霍君屹坐在沙发上。
  那个姿势,和江夏进浴室前一模一样。
  脊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大海上。
  他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更久。
  他的头发还是整齐的,衬衫还是干爽的,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透露出一种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的、被竭力压制着的焦灼。
  他担心江夏冲冷水澡会生病。
  但他也不能……不能越线!
  他尊重夏夏,就算他们有越线的那天,也是因为夏夏选择他。
  江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浴巾,又掉头回了浴室,换了一件浴袍,他系好腰带,站在浴室门口。
  浴袍的带子系不紧实,松松垮垮的,太热了,他也不想弄得那么紧。
  结果就是……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被热水蒸得粉白的胸口和锁骨。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浴袍的领口上,滴在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
  他的脸带着一层薄薄水光的粉。
  他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了,而且还一脸颓丧,像是打了一场败仗。
  【霍君屹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出来吧!】
  江夏烦躁地扒拉了几下头发。
  他看着霍君屹的背影。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霍君屹转过身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似乎擦出了火花……
  江夏的视线下移,霍君屹的衬衫扣子有三颗没扣,隐约能看到对方坚实的胸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夏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也被那团火烧坏了,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种状况下,去关注霍君屹的衣服扣子!
  方才在健身房的对话不合时宜地在脑中响起……
  “要不我帮你!”
  他想起自己在花洒下站了近乎一个小时、怎么冲都冲不凉的那团火。
  想起了自己的手指在浴室里做的那些徒劳无功的努力,那些努力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问题变得更加鲜明、更加具体、更加无法忽视。
  【老霍,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江夏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那团火烧坏了脑子。
  在一瞬间,他的理智、矜持、羞耻心、以及直男的最后一道防线,全部被那团火烧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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