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穿越重生)——百里行云

分类:2026

作者:百里行云
更新:2026-06-10 09:08:44

  【这事儿能跟谁说?说“我哥们儿做子宫摘除手术大出血了”?人家还以为我在讲段子。】
  他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
  十一点四十分。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他的口罩已经摘了,露出一张疲惫到极点的脸。
  他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深,额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珠。
  他的手术服,上面溅了不少血,有些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迹。
  是林医生。
  王胖子看到他走出来的姿势,心就沉了下去。
  那不是一台成功手术后医生该有的表情。
  那是一种……失败的表情。


第8章 死了?
  江芝芝第一个站起来,高跟鞋在地上磕了一下,差点崴了脚,但她顾不上,踉跄着冲了过去:
  “林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
  江妈妈也站了起来,她的腿在发抖,整个人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住。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医生看着她们,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只说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一把接一把地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江芝芝的脸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颜色。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不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
  “什么叫对不起?”她的声音尖锐得不像她自己,“您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您说啊!”
  林医生低下头,声音沙哑:“病人失血过多,我们尽了全力……调集了医院所有能用的O型血,几乎把病人全身的血换了一遍……但是卵巢破裂导致的腹腔大出血来势太猛,我们没能止住……”
  “您不是说是小手术吗?”
  江妈妈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扑了过去,被王胖子从后面死死抱住。
  “您说没问题的!您说三四天就能出院的!您把小夏还给我!还给我!”
  江爸爸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身上的无菌服还没来得及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雕。
  他的眼睛是干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人用锤子砸灭了。
  江妈妈在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王胖子抱着她,自己也哭得浑身发抖。
  江芝芝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走廊里其他等候的家属都看了过来,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叹了口气,有个老太太还念了句“阿弥陀佛”。
  林医生站在原地,没有走,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他身后的手术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护士整理器械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王胖子抬起头,透过那扇半开的门,隐约看到了手术台上的那个身影。白布盖着,从头到脚,安安静静的。
  他忽然想起江夏今天早上回的那条微信——“滚”字后面跟了个白眼的表情。
  【你倒是再发个表情啊。你再发一个。我保证给你表演什么叫圆润的滚。】
  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瞬间——江夏从一片浓稠的黑暗中醒了过来。
  他的意识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沉甸甸的,每一个念头都像是慢动作。
  “这是在哪里?”他想说话,但嘴巴没有发出声音。
  他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手指的存在,但触感很奇怪,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睛。
  入目的不是医院天花板那种惨淡的白色,而是一种温暖的米黄色。
  头顶上不是日光灯,而是一盏造型奇特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江夏愣了一下,缓缓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衣,深灰色的,面料很软。
  这衣服不是他的,他从来不穿这种款式的睡衣,他都是穿旧T恤睡觉的。
  床也不是他的床。
  这张床很大,至少两米宽,床头是深棕色的皮质软包,床单被套是浅灰色的,带着一种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他寝室那张一米二宽的铁架床上铺,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像贫民窟。
  “这什么情况?”江夏终于发出了声音,但那个声音让他浑身一激灵。
  不对。
  这个声音不对。
  他的声音——他原来的声音——是比较清亮的少年音,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南方人特有的软糯。
  但刚才从他嗓子里发出的那个声音,要更低沉一些,更厚实一些,带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这人不瘦”的感觉。
  江夏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制的,脚感温润。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镜子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
  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体型纤长但有肌肉,肩膀很宽,结实不臃肿。
  脸有点圆,但不胖;眼睛是圆圆的杏眼,眼眸很亮;鼻梁挺直,嘴唇有点厚,有点像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嘟嘟唇。
  总之……整体看上去是一个很有福气的长相。
  江夏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瞳孔地震了。
  “这谁啊?”
  他抬起左手,镜子里的人也抬起左手。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捏了捏脸。
  手感是真实的,柔软的,热乎乎的。
  “我……我死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手术室。大出血。
  还有最后那一片无尽的黑暗。
  他死了。
  他江夏,二十岁,C大计算机系大二学生,性别男(附带一个不该有的子宫),死于子宫摘除手术中的大出血。
  他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真他妈的……死得也太冤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跟爸妈说一句“我没事”,还没来得及骂江芝芝一句“你少管我”,还没来得及让王胖子请那顿火锅。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个该死的子宫摘掉。
  结果他就死了。
  江夏——不对,现在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慢慢地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用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看着自己圆润的手指和修剪整齐的指甲,大脑在疯狂运转。
  “所以我现在是……穿越了?”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挺大的卧室,目测有三十来平,装修是那种低调但一看就不便宜的风格。
  床对面挂着一台很大的电视,旁边的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机械键盘,书架上有几本AI编程类的书——《Python从入门到实践》《算法导论》《深入理解计算机系统》《人工智能通识零基础学 AI》《大模型应用开发极简入门》《大模型工程化:AI 驱动下的数据体系》——还有几本翻了一半的网络小说。
  书桌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上面写着“C市理工大学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课程表”。
  C市理工大学。
  江夏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不就是他原来的那个C市吗?
  只不过他原来上的是C大,这里是C市理工大学,听着像是另一所学校。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他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窗外的天空很蓝,蓝得不像是真的,像是被人调高了饱和度一样。
  云朵很大很白,慢悠悠地飘着。
  而在那片蓝天白云之间,有几辆——不对,是好几辆——公交车正在飞。
  对,飞。
  那些公交车和他认知中的公交车长得差不多,方方正正的,车身刷着蓝色的广告,有轮子,但轮子是收起来的,车底有一层淡淡的蓝光,像是什么能量场在托着它们。
  它们在离地面大概十几层楼高的地方匀速飞行,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道,安静地驶向远方。
  “卧槽。”
  江夏整个人趴在窗户上,脸贴着玻璃,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上飞的公交车。
  他在做梦吧?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可是梦不会这么真实,他能感觉到玻璃的凉意,能闻到窗外飘进来的空气的味道——那种空气很清新,带着一种雨后青草的香气,比他原来生活的那个城市的空气好一万倍。
  他又低头看了看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与从前的自己只有那双眼睛有些相似……
  除此以外,圆圆的脸,看起来很和善,很有亲和力,让人莫名想起某种胖乎乎的啮齿类动物——比如仓鼠,或者——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
  王胖子。
  【这人长得……有点像王胖子啊。】
  不是那种一模一样地像,而是神似。
  同样的圆脸,同样的让人觉得“这人肯定很能吃的”那种面相。
  只不过镜子里这个人比王胖子要瘦很多,白很多,像一个经常健身的、还不爱晒太阳的精装版王胖子。
  江夏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判断。
  “我变成了王胖子那家伙的模样?”
  他又看了看窗外的飞车,再看了看这间明显属于一个有钱人家孩子的卧室,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比从前结实不少的新身体。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荒唐得让他想笑——
  【我该不会穿越成王胖子的子孙了吧】。


第9章 也叫江夏
  江夏站在窗前,看着天上那些飞行的公交车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眼睛酸了才移开目光。
  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盯着木地板上自己光脚的影子。
  脚趾头圆圆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显然是个讲究人。
  【我死了。】
  这个念头再次浮上来,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他想起了手术台上最后的那片黑暗。
  不是睡着的那种黑暗,而是一种更深、更彻底的虚无,像是整个人被从世界上抹掉了。
  他想起了林医生疲惫的脸,想起了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想起了那袋袋暗红色的血浆从眼前经过的画面。
  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妈妈一定哭得不成样子。
  她那个人,平时看个电视剧都能哭湿半包纸巾,何况是自己的儿子死在手术台上。
  她早上还在病房里帮他叠病号服,还在说“做完手术妈给你炖排骨汤补补”,还在笑着拍他的手说“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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