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穿越重生)——百里行云

分类:2026

作者:百里行云
更新:2026-06-10 09:08:44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霍君屹抬起头,“叫医生。”
  这时候,张保镖的手比他的脑子先动了。
  他掏出手机,拨出了紧急呼叫。
  “S级人员出现疑似应激性昏迷,地点……”他看了一眼周围,“C市王家大院主楼客厅。请立即派人过来,以最快速度。”
  客厅里的气氛像被冻住了。
  霍君屹没有看任何人。
  他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揽着江夏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里。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托着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
  他的下颌肌肉绷得很紧,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但他的手指是稳的。
  稳到像是被焊死在了江夏的身上,一动不动。
  王来喜走到霍君屹身边,蹲下来。
  他看着儿子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眉头紧皱的脸,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苏清站在沙发的另一边,手捂着自己的嘴。
  “小霍,”苏清的声音是抖的,“夏夏他……”
  “不会有事的!”是安慰别人也是安慰自己。
  陈不凡站在一边,听到霍这个字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家父亲的嘱托。
  “最近有消息说,江夏评级是S级,你作为他高中的好朋友,上门打听一下,要是真的,你也去争取一下。”
  “可是爸,我已经有青青了。”
  “一个A级而已,怎么可能比得过S级。你要知道霍家那位最近可是经常出入这一片!”
  ‘霍家那位’就是苏清口中的‘小霍’吧!
  陈不凡上门还带着柳青青,本来只是打算恶心一下江夏,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柳青青站在陈不凡身后,捂嘴的手还没有放下来。
  她的眼眶很红,不是因为内疚,是因为那个叫‘小霍’的男人,眼神冰冷,就好像要杀了她一样。
  很显然她是被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记恨上了。
  直升机来得很快。
  李保镖站在院门口,用手势引导直升机降落。
  医护人员提着医疗箱和便携式监护设备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冲进客厅。
  “心率偏快,血压正常,血氧稳定,”徐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语速很快但很清晰,“初步判断是应激反应导致的短暂意识障碍。需要转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家属不用太过担心。”
  霍君屹点了点头,把江夏从地上抱了起来。
  苏清想跟上去。
  “阿姨,您先在家等消息,我会照顾好夏夏。”


第72章 前世
  黑暗之中……
  江夏觉得自己像是沉在深海里,但不是溺水的那种沉,而是被海水托着、轻轻地、像摇篮一样摇晃着的那种沉。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不存在,突然视线前方亮起一阵光。
  光里有声音,笑声,说话声,鞭炮声,还有悠扬的婚礼进行曲。
  画面一点一点地浮现,从模糊到清晰,从黑白到彩色,从静止到流动。
  婚礼!
  “爸、妈,我会代江夏好好孝顺您二老,也会对芝芝好的。”
  那个声音,就算是他化成灰都认得。
  王春,王胖子。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头发做了好看的造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张圆圆的、憨厚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脸。
  他的身形比大学时候挺拔了很多,肩膀宽了,腰背直了,站在那里的姿态不再是一个嘻嘻哈哈的大学生,而是一个要扛起一个家的丈夫。
  站在他身边的新娘,穿着洁白婚纱的江芝芝,她今天可真美,是江夏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她一只手捧着鲜花,一只手被王春牵着。
  笑得很耀眼也很幸福。
  台下,江爸爸和江妈妈坐在主位上。
  江妈妈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红色绒花。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是弯的,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纸巾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还湿了一小块。
  江爸爸坐在她旁边,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了大半,但腰板挺得很直。
  他的表情比江妈妈平静得多,只是眼圈微微泛红,红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又松开,再攥着,再松开。
  江夏飘在空中,看着婚礼的一切,在心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这也算是参加了姐姐、姐夫的婚礼了。爸爸妈妈看起来也挺好的。】
  【王胖子真是走运,娶到了我这么好的姐姐。】
  江夏看着他们,眼底有一种温热的东西在涌动。
  婚礼的场景像沙画一样被风慢慢吹散了。
  画面旋转、扭曲、变形,色彩从圣洁的婚礼殿堂变成了灰蒙蒙的、像阴天一样的调子。
  江夏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熟悉的屋子里。
  江家的老房子。
  客厅,茶几上摆着江爸爸的搪瓷茶杯,杯壁上“劳动最光荣”的红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电视机柜上落了一层薄灰,遥控器歪歪斜斜地放在上面,像是被拿起过又随手放下。
  空气里有旧家具的味道、隔夜茶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烟火气。
  江妈妈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江夏的相册。
  不是那种精美的、放在书架上落灰的相册,而是一本边角都磨毛了的、被翻过无数次的老相册。
  相册的封面是深蓝色的,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夏夏”两个字,笔迹是江妈妈的。
  她翻到了某一页,手指停在上面,不动了。
  “孩子他爸,”江妈妈的声音是轻的,轻到像风一吹就会散,“我最近老是觉得儿子还在身边,没有走。”
  她没有抬头,目光落在相册上那一帧帧照片里。那个从小到大的、从襁褓到少年的……
  江爸爸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
  他在江妈妈身边坐下,“我也有那种感觉。”
  江妈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有掉泪,“我们还是去道观问问天师吧。”
  江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明天一早就去。”
  江夏就站在他们中间。
  他看着江妈妈眼角的皱纹。
  【妈妈好像老了!】
  他的眼眶是干涸的,但他的心在下雨。
  像梅雨季节的雨,没有声音,没有停歇,每一滴都落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把那块地方泡得发胀、发酸、发痛。
  他想抱抱妈妈,可他再也碰不到她了。
  画面再次转动。
  像翻书,一页,又一页,翻得很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场景从江家的客厅变成了一座他不认识的道观。
  道观不大,藏在山腰的一片竹林里。
  青石板台阶上长着青苔,走上去有些打滑,江妈妈扶着江爸爸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道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清虚观”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但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正殿里,一位穿着紫色道袍的老者正在打坐。
  他的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胡子长到胸口,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算着什么。
  江妈妈和江爸爸在殿外站了一会儿,不敢打扰。
  直到那位道士自己睁开了眼睛,看着殿门的方向。
  不是看着他们俩,而是看着他们俩中间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那里有一个人,一个别人看不到的人。
  “你们儿子确实一直跟着你们。”天师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道观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被丢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江夏吓了一跳。
  【这道长真能看见我?】
  江夏惊吓得后退了两步。
  但天师的目光准确地跟随着他的移动,那双眼睛浑浊但不失清明,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老井。
  江爸爸和江妈妈对视一眼。
  “儿子,你在吗儿子?”江妈妈颤抖着喊道。
  她伸出手,朝江夏站着的位置的方向伸过去。
  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下,什么也没碰到,但她没有收回来。
  她就那么伸着手,悬在半空中,像在等一只不知道会不会落下来的鸟。
  江夏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用自己的手握上去。
  他知道握不到,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穿过了江妈妈的手指,像两道颜色不同的光穿过彼此,没有阻力,没有温度,没有触感。
  但江妈妈的手指颤了一下。
  像是被风抚摸过,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两位善信,”天师的语调没有起伏,“人鬼殊途。你们儿子是横死,执念太深,无法遁入轮回。”
  横死?执念太深?无法遁入轮回?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江爸爸和江妈妈的胸口上。
  江妈妈的手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落在身侧,攥住了自己的裤子。
  裤子的布料被她攥出了一道道褶皱,那些褶皱深得像刀刻的伤痕。
  江爸爸的手攥成了拳头,拳头顶在自己的大腿上,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像一条条被压在地底的河流,在拼命寻找出口。
  “天师,”江爸爸的声音比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低了很多,“您说要怎么办?我们都照做。请您一定要送我们的儿子去轮回,不要再留在人间吃苦了。”
  天师沉默了片刻,道观里的香火气息在三人一魂之间缭绕、盘旋。
  “也简单,”天师终于开口了,声音像老树皮被风吹动,干燥而沉稳,“为他积福德,给他立排位,让他享受子孙后代的香火供奉。时候到了,自然就可以去投胎了。”
  积福德。立排位。香火供奉。
  江妈妈听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江爸爸搂住了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红得很彻底。
  江夏站在他们面前,伸出手,放在江妈妈的头顶上方的空气里。
  【爸、妈,别难过了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们难过!】


第73章 我只是心疼你
  画面又转了。
  像一本被风吹开的老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得越来越快。
  江爸爸去世,江妈妈去世,一家三口在奈何桥前相遇了。
  奈何桥不是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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