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穿越重生)——百里行云

分类:2026

作者:百里行云
更新:2026-06-10 09:08:44

  裴峥站在最边上,离其他两个人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脸色苍白,苍白的程度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精致,也更加不真实,像一尊被从博物馆里搬出来的大理石雕像,美,但没有温度。
  四个人在蓝星首都星港的到达大厅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站成了一个微妙的、充满张力的四边形。
  霍君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径直走向裴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他的身高和裴峥差不多,但此刻他的气场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在裴峥面前站定,距离不到半米。
  “夏夏要是有事,”霍君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捞出来的,冷到骨子里,“你们裴家在龙国将寸步难行。”
  这句话不是威胁。
  它是一句陈述句,一句预言,一句已经写进命运的判决书。
  霍君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裴峥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垂下眼睛,没有看霍君屹,目光落在地板上,落在自己鞋尖前面三十厘米的地方。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缝。
  他无法反驳。
  因为霍君屹说的是事实。
  国家已经查到了索菲娅公主的行踪,那个自称是他女友的女人。
  虽然他早就和她断了联系,虽然他已经明确告诉过她,他们已经结束了,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结果,她一直在暗处,在远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而她的疯狂,最终落在了江夏身上。
  如果不是他没有处理好那段感情,如果不是他低估了一个疯女人的执念,如果不是他在追求江夏之前没有把自己的后院打扫干净。
  江夏就不会被绑架,不会被带到公海,不会躺在一艘医疗船的手术台上,不知道正在经历什么。
  这次的竞争,他出局了。
  不是“可能”,不是“大概率”,是必然。
  就算江夏平安回来,就算江夏没有受到伤害,就算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裴峥这两个字,在江夏的人生里,已经画上了一个永远的、无法抹去的叉。
  “现在不要说这些,”顾时衍适时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足够打断任何正在发酵的冲突,“先去救人。”
  他站到了霍君屹和裴峥之间,用身体隔开了两个人。
  他的肩膀很宽,像一扇门,把两个人的视线挡在了两边。
  他看了一眼霍君屹,又看了一眼裴峥,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偏向,只有冷静和理性。
  姜彻没有说话,但他从护栏上起身,走到了顾时衍旁边。
  他站在霍君屹身后,一只手搭上了霍君屹的肩膀,拍了拍,没有用力,但那个动作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救江夏。”
  霍君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那双眼睛里的岩浆被压回去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压回去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到达大厅,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委员会在蓝星的联络人电话。
  “我到了。委员会的船呢?”
  “已经准备好了,霍先生。蓝星海军第七舰队的一艘驱逐舰在南海待命,随时可以拦截那艘医疗船。您和另外三位先生的交通艇已经停靠在港口东侧,十五分钟后出发,预计三个半小时后与驱逐舰会合。”
  “给我一个武器。”
  那边沉默了一秒。“……霍先生,这不是——”
  “给我一个武器。”霍君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明白了。”


第51章 营救
  三个半小时后,公海。
  天色已经暗了。
  南海的夜晚没有月亮,云层很厚,海面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汁,像深渊,像一只巨大的、张开了嘴巴的野兽。
  驱逐舰的舰桥灯火通明,雷达屏幕上有一个光点在缓缓移动,那就是目标。
  注册在鹰国名下、目前停泊在公海海域的医疗船。
  四艘快艇从驱逐舰的侧舷放下,无声地切开黑色的海面,向那个光点驶去。
  快艇上坐满了人。
  有国家优育计划委员会的特勤人员,有蓝星海军陆战队的突击队员,有四大世家的私人安保团队。
  霍君屹坐在第一艘快艇上,身上穿着防弹背心,腰间别着一把能量手枪,大腿外侧绑着一把战术刀,手里握着一把微冲。
  他从来没用过这些武器,不是不会用,是没机会用。
  霍家的人不需要亲自上战场,有足够的人替他们冲锋陷阵。
  但今天,他要亲自去。
  快艇在距离医疗船五百米的地方熄了引擎,改用静音电动模式。
  黑暗中,四艘快艇像四条鲨鱼,无声地逼近猎物。
  突击队员率先登船,用激光切割器无声地切开了船舷的围栏,然后翻身上去,动作轻得像猫。
  特勤人员紧随其后,然后是四大世家的人,最后是霍君屹。
  医疗船上的安保力量比预想的要弱。
  索菲娅公主虽然是鹰国王室成员,但她的资源有限,能雇到的保镖不过十来个人,而且大多不是专业出身。
  突击队员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船上的所有武装人员。
  没有开枪,没有爆炸,只有闷哼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被海风和海浪声完美地掩盖了。
  霍君屹走上医疗船甲板的时候,鞋底踩到了什么东西,湿的,滑的,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是血。
  不是一个人的血,是很多人的血。
  突击队员处理敌人的方式干净利落,但血还是会流的。
  他没有低头看,径直走向船舱。
  船舱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两侧是紧闭的房门。
  门上有编号,从1到10。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是开着的,门缝里漏出惨白色的光。
  霍君屹的脚步越来越快,从走到跑,从跑到冲。
  他的心跳在加速,不是紧张,是恐惧。
  他冲进那扇门的时候,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
  墙壁是白色的,泛着黄,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枪灰色的金属。
  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老式的,灯管两端发黑,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房间中央是一张金属床,像手术台一样,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江夏。
  他的T恤被剪开了,扔在地上,白色的布料上沾满了血。
  他的下腹部有一道刀口,大概七八厘米长,横在肚脐下方,像一张正在哭泣的嘴巴,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血不是喷涌式的,而是缓慢的、持续的、像泉水一样往外冒的那种。
  床单被染红了,从腰际一直蔓延到膝盖,红色的面积在缓慢地扩大,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残忍的、让人心碎的花。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有被绑过的勒痕,红紫色的,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浅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已经……
  霍君屹不敢想那个字。
  他的手臂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连着一袋生理盐水,盐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是在倒计时。
  “都不要动!”
  特勤人员鱼贯而入,能量枪的瞄准光束在房间里交叉成一张红色的网,笼罩了所有穿白大褂的人。
  那些医生和护士举起双手,有人吓得发抖,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偷偷看了一眼门口,似乎在找逃跑的路线。
  索菲娅躺在另外一张活动医疗床上,听到动静也抬起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有些冷,有些空洞,来得真快啊!
  可霍君屹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耳朵里只有一个声音,江夏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画面,江夏下腹部那道刀口,像一道裂缝,把江夏的身体和“完整”这个词永远地分开了。
  他冲到床边。
  膝盖撞在了金属床沿上,很疼,但他没有感觉。
  他蹲下来,俯下身,脸凑近江夏的脸。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鼻息里那一点微弱的、温热的、还活着的气息。
  “夏夏。”他喊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叫一个正在午睡的人,怕吵醒他,但又怕他醒不过来。
  江夏没有反应。
  “夏夏!”第二声,重了一些,带着一种慌张的恐惧。
  江夏的睫毛颤了一下,只是颤了一下,没有睁开。
  但霍君屹看到了。
  那一颤,像一束光,刺穿了他胸腔里那片正在塌陷的黑暗。
  委员会的医生和四大世家的家庭医生几乎是同时冲到床边的。
  他们推开霍君屹,不是不礼貌,是手术不等人。
  霍君屹被推得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铁架子,他没有说话,没有反抗,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医生们在江夏身边忙碌。
  有人剪开了江夏身上残余的衣物,有人用碘伏消毒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人接上了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
  监护仪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每一声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但那个声音的存在本身就是好消息。
  有心跳,有血压,有呼吸,人还活着。
  “止血钳。”
  “纱布。”
  “生理盐水冲洗。”
  “血压多少?”
  “八十的五十,在掉。”
  “加快输液速度,准备输血。”
  医生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专业、冷静、不带感情。
  但霍君屹从那些冷静的声音底下,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因为手术难度大,而是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太特殊了。
  S级,国宝,四大世家争抢的对象,国家优育计划委员会重点保护的人员。
  如果江夏死在这里,不只是索菲娅公主,不只是裴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承担后果。
  江夏的主刀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妇科圣手,据说做过上千台妇科手术。
  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刀每一剪都精准得像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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