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穿越重生)——百里行云

分类:2026

作者:百里行云
更新:2026-06-10 09:08:44

  不是睡觉时的那种黑暗,睡觉时的黑暗是柔软的,包裹着你,托着你,像一只温暖的手掌。
  这种黑暗是硬的,冷的,有重量的,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压在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意识像一条在深海里游泳的鱼,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偶尔浮上来,接触到一点微弱的光,然后又沉下去,沉到最深最暗的地方,沉到连梦都够不到的地方。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去里面泼醒他。”
  一个忽远忽近的声音传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苏清那种温柔的、让人想靠近的声音,而是一种冷冽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像刀片划过玻璃的声音。
  那个声音飘忽不定,但每一个音节都像被冷冻过,砸在耳朵里又硬又疼。
  水。冰冷的水。
  不是一滴两滴,是一整盆,兜头盖脸地泼下来。
  水从头顶浇到脸上,从脸上流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渗进衣领里。
  水很冷,冷到江夏的皮肤像被火烧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冷到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冷到他的意识被从最深最暗的海底硬生生地拽了上来,像一条被鱼钩刺穿了下颚的鱼。
  “咳……咳咳……”
  江夏咳出了呛进鼻子里的水,睁开了眼睛。
  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幕在看世界。
  他使劲眨了眨眼,水珠从睫毛上抖落,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他被绑在一张床上。
  不是医院里那种可以升降的、带轮子的病床,而是一张固定的、金属的、像手术台一样的床。
  床面是冷冰冰的金属,没有床垫,没有床单,只有一层薄薄的、已经被水浸湿了的皮革。
  他的手腕被黑色的尼龙扎带绑在床头的栏杆上,脚踝被同样的扎带绑在床尾,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一下,扎带勒进皮肤里,疼,但不是那种尖锐的疼,而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着的疼。
  他想低头看一下自己的处境,但他动不了。
  还好他的脖子没有被固定,他能看到自己的胸口。
  T恤湿透了,贴在他的皮肤上,白色的布料变得透明,能隐约看到底下的肤色。
  他腰包不在了。那位置空了,能量枪被拿走了。
  他的口袋被翻过了,手机不见了,身份证不见了。
  他被搜了个干净!
  【我被绑架了。】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江夏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荒谬的。
  【妈的这种事情也能发生在我身上!】
  他想起自己昨天还在跟李成蹊说“死在二十三岁前一天也行”,今天就被人绑了。
  老天爷,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早知道我说话就避谶了 ,人还是要敬畏生死啊!】


第48章 狗男人害我
  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房间,不大,目测二十平米左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玻璃是磨砂的,看不到外面。
  墙壁是白色的,不是那种干净的、刷了白漆的,而是一种脏兮兮的、泛着黄的白,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枪灰色的金属。
  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老式的,灯管两头已经发黑了,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和惨白的、让人不舒服的光。
  房间里的设备很简单,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床”,还有一个不锈钢的推车,推车上面铺着白色的布,布下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盖着什么。
  推车旁边有一个心电监护仪,屏幕是暗的,没有开机。
  墙角有一个洗手台,白色的陶瓷,水龙头是那种脚踩式的,医生手术前用来洗手的那种。
  这个房间,像一间手术室。
  一间简陋的、见不得光的手术室。
  江夏的胃翻涌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生理性的、本能的、对危险的感知。
  像动物在地震前会躁动不安,像鸟在暴风雨来临前会停止歌唱。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现在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要危险一万倍。
  泼醒他的人似乎没在这里面,难道是已经退出去了?
  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不紧不慢,像一首慢板的进行曲。
  声音由远及近,从铁门外面传进来,然后铁门上响起了开锁的声音‘咔哒’,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很高,目测一米七五以上,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套装,裙子短得不像话,大腿露出一大截。
  显得她的腿又长又白。
  她的头发是浅金色的,不是染的那种黄,是那种天生的、带着光泽的、像融化的蜂蜜一样的浅金色。
  她的五官很深,眉骨高,鼻梁直,眼窝深陷,嘴唇饱满而红润。
  她很漂亮,但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好看,而是一种让人不安的好看,像一朵盛开在坟墓上的花,美,但美得不祥。
  是一支带刺的玫瑰。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夏。
  她的嘴角挂着一个微笑,但那个微笑没有到达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天空的那种蓝,不是海洋的那种蓝,而是一种更冷的、更硬的、像冰层下面的湖水的那种蓝。
  那双眼睛在江夏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一台X光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好,江夏,”她的声音像她的外表一样,好听,但不好惹,“我是鹰国索菲娅公主,是裴峥的女友。”
  江夏愣了一下。
  不是被“公主”这个词吓到了。
  以前他那个时代,公主多如狗,王子满地走,外国那些皇室的后代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种了。
  他愣住的原因,是“裴峥的女友”这四个字。
  裴峥!他有女朋友?
  这狗东西有女朋友还来追他,他还被这狗东西的女朋友给绑架了!
  江夏的脑子里像被人倒进了一锅煮沸的浆糊,各种念头在里面翻滚、碰撞、纠缠。
  但他没有让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索菲娅,目光平静无波。
  【妈的。狗男人害我。】
  他在心里把裴峥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你他妈有女朋友还来追我?你他妈追我就算了,你他妈不能把你那个疯子女朋友管好吗?】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现在害我被绑在一张破手术台上!】
  “你绑架我是干什么?”江夏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他的喉咙很干,不知道是因为缺水还是因为紧张,或者两者都有。
  索菲娅没有回答。
  她从白色套装的侧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个银白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圆片。
  她在圆片上轻轻一按,圆片发出一道柔和的光,光在空中展开,形成了一个全息投影。
  江夏看到了自己。
  “话说,你和四大世家的人,一个都没有对看对眼的。”
  “我不喜欢男人,想孤独终老。实在不行,死在二十三岁前一天也行。”
  是他在学校门口和李成蹊的对话,声音很清晰,画面也恰到好处。
  索菲娅把圆片收起来,放回口袋。
  她低下头,看着江夏,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我已经想好了一切,你只需要配合。”
  “江夏,既然你这么不喜欢男人,”索菲娅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即将入睡的孩子,“就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她弯下腰,凑近江夏的脸,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的、让人头晕的香味。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把你的子宫换给我。你就可以当个正常的男人了。再也不用被迫嫁给男人了!”
  江夏的脑袋“嗡”地一下,像被人在后脑勺上猛敲了一棍。
  【我的子宫换给她?】
  【这他妈的疯子是要给他做器官移植手术!】
  从活人身上取下子宫,移植到另一个活人身上。
  这不是科幻片,疼痛告诉他这是真实的。
  在他面前的这个自称公主的疯女人,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威胁,不是在试探。
  她是认真的。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任何怀疑。
  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江夏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个劳什子的公主要对他做器官移植手术?我特么的上辈子就是死在手术台上……】
  【先稳住她。不能激怒她。不能让她觉得我有威胁。不能让她提前动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怎么保证移植器官后,我还能活?”
  一个正常人,在被通知要做器官移植手术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会不会死。
  而且必须拖上一拖,给张大哥和李大哥争取营救的时间。
  【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索菲娅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嘴角那个微笑变大了,大到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
  “我不能保证,”她说,语气轻松,“但我不在乎。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要你的子宫!”
  江夏的血液凉了半度。
  【这个女人真特么疯!】
  【这个疯女人。她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我死不死……】
  【她只在乎那个子宫。我的死活,在她眼里,跟一张用过的纸巾没什么区别。】
  “你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我的生死就不劳你操心了。”
  江夏沉默了一瞬,“这里是哪里?”
  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索菲娅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到那个不锈钢推车前,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白布。
  推车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手术器械,手术刀、止血钳、持针器、拉钩、吸引器。
  每一样工具都是银白色的,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器械的旁边,有几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深色的液体,标签上是江夏看不懂的文字。
  不是龙国字,不是英文,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弯弯曲曲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这里是公海,”索菲娅终于开口了,她没有回头,手指在一排手术刀上轻轻滑过,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艘注册在鹰国名下的医疗船上。龙国的法律管不到这里,鹰国的法律管不到这里,任何国家的法律都管不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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