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穿越重生)——百里行云

分类:2026

作者:百里行云
更新:2026-06-10 09:08:44

  昨晚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霍君屹站在银杏树下看着他,一会儿是姜彻嬉皮笑脸地说“夏夏你考虑考虑我呗”,一会儿是裴峥那句“随机分配”在耳边反复播放,像个卡了带的录音机。
  他站在洗手间镜子前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黑眼圈比昨天深了一个色号。
  镜子里那张圆圆的脸,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灰色,像被人拿毛笔蘸了淡墨点了一下。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然后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用沾着白色泡沫的嘴角说了一句:“活该。谁让你昨晚想那么多。”
  洗漱完,换好衣服,收拾好背包。
  王来喜开车送他去星际港口。
  苏清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都在嘱咐:“到了记得发消息”“冰箱里的苹果记得吃,别放坏了”“家务机器人的滤网该换了,上次我设定的提醒是上个月,你肯定忘了”。
  江夏坐在后座,一一应着,应着应着就走神了,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发呆。
  从C市到首都星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星际港口还是那个星际港口,巨大的穹顶,透明的廊桥,停泊的飞船,来来往往的人群。
  江夏背着背包,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没有霍君屹,没有姜彻,没有顾时衍,没有裴峥。
  一个都没有。
  江夏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他肩膀都跟着垮了下来,像一个一直绷着的弦终于被人松开了。
  【没有偶遇就是好事。今天是个好日子。】
  登船,起飞,四个小时的航程。
  江夏靠窗坐着,看着蓝星在舷窗外从一块大陆变成一弯弧线,从一个球体变成一个蓝色的光点,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舷窗玻璃上,闭上眼睛,睡了一路。
  这次没有做梦。
  下午两点,飞船准时抵达超级星C市星际港口。
  江夏走出港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超级星的天空。
  清澈的、透明的、像被水洗过一万遍的蓝色。
  没有瑕疵,没有颗粒,没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有点怀念蓝星的空气。
  那个夹杂着银杏树叶和青草香气的、带着一点点污染的、不那么完美的空气。
  晚上,江夏和李成蹊约了饭。
  地点是学校北门外面那条街上的一家小馆子,卖的是川菜,麻辣味重,价格便宜,学生党最爱。
  江夏到的时候,李成蹊已经占好了位子。靠窗,角落,相对安静。
  桌上摆着一壶免费的茶水,李成蹊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正在喝。
  “夏哥!”李成蹊一看到江夏就站了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金毛犬,“你瘦了!蓝星的饭不好吃吗?”
  “没瘦,胖了两斤,”江夏把书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坐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奶奶天天给我烧排骨,顿顿吃,不胖才怪。”
  “那你脸怎么小了?”
  “可能是头发长了,显得脸小。”
  李成蹊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是头发,是真的小了。下巴都尖了。”
  江夏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更是疑惑,他的脸圆圆的,肉肉的,哪里尖了?
  不过,他懒得跟他争,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一个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点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凉茶有凉茶的味道,他不挑。
  “夏哥,你这几天回蓝星好玩吗?”李成蹊把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托腮,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还行,”江夏把茶杯放下,用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见了爷爷奶奶,吃了好吃的,去射击馆练了枪,还学了点格斗。挺充实的。”
  “射击?格斗?”李成蹊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夏哥你要干嘛?你要去打架啊?”
  “自保。”江夏言简意赅。
  李成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同情,又从同情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点酸涩的东西
  他低下头,用手指拨弄着茶杯的杯沿,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换了一个话题。
  “我们全家都搬超级星这边来了。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回蓝星了。”他抓了抓头发,憨憨地笑了一下。
  “全家都搬过来了?”江夏的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诧异,“可以嘛,你家很有实力啊。”
  他不是在客套。
  从蓝星移民到超级星,一个人五百万的搬家费,一家三口就是一千五百万。
  这还不算在超级星安家的费用——买房、装修、添置家具、适应新环境的生活成本,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两千万打底。
  能在C市理工大学上学的学生,家庭条件大多不错,但能随随便便拿出两千万现金的,还真不多。
  李成蹊被他这么一说,脸微微红了一下,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比起那四家,差远了,要不然……”
  他的目光从江夏脸上扫过,又迅速移开,落在窗外街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他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在心里想——比起那四家,差远了。要不然,他也想争取一下夏哥。
  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什么?”江夏没听清他后面那句含混的呢喃,抬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李成蹊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对了,这几天C市这边有些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江夏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嚼得嘎嘣脆,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筷子在嘴边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暂,但李成蹊注意到了。
  李成蹊左右看了看,确认旁边没有人偷听,然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有人传你已经怀孕了……说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谁,总之说得很难听。还有人说你……说你之前在学校流鼻血不是什么鼻血,是染病了。反正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越传越离谱,我听着都气死了。”
  江夏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太多的意外。
  但他的手攥紧了筷子,指节泛出一圈白。
  他把那筷子黄瓜慢慢放进嘴里,嚼了,咽了,然后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我会把这事报告上去的。”
  S级的生育能力者的名誉,不是私人问题,是公共问题。
  损害S级名誉,不只是得罪江夏一个人,是在挑战国家优育计划的权威。
  国家不会坐视不管。
  李成蹊看着江夏那个平静的表情,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他宁愿江夏拍桌子骂人,宁愿江夏摔筷子发火,至少那样他还能看出来江夏是在乎的。
  但现在这个平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江夏,让他觉得陌生。
  “不知道谁这么可恶,”李成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心的愤怒,他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攥紧了,“明知道损害他人名誉是犯法的,还是做了。”
  江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像一道闪电,但李成蹊看到了。
  “是啊,”江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的、凉薄的笑意,“搞臭我的名声,难道就没人找我生孩子了吗?要真是那样,我还得感谢他。”
  他说“感谢他”的时候,语气里的讽刺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李成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里有点钱,人有点憨,对江夏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被谣言中伤的S级国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江夏不这么难过。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茶壶,给江夏的杯子里添满了水。


第40章 发飙
  五月六号。
  江夏回学校上课。
  他本来想再请一天假的。
  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他不想去。
  不想面对那些目光,不想面对那些窃窃私语,不想走进教室的时候空气突然安静,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但他也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拖得越久,谣言发酵得越厉害,到时候更难收场。
  不如今天就上。
  正面刚。
  他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走廊里的人比平时少,也许是真的少,也许是他太紧张了,感知出现了偏差。
  他走到阶梯教室门口,推开门。
  教室里的声音像被人突然关小了音量。
  有人抬头看他,有人假装没看他但余光一直在扫,有人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的内容很复杂,有好奇,有八卦,有同情,有嫌恶,还有一种让人恶心的、下流的、像是把衣服扒光了从头看到脚的那种目光。
  江夏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拿出课本和笔。
  动作和平常一样,不紧不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耳朵红了。
  不是害羞,是愤怒。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同时打量的感觉,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在身上,不致命,但每一针都扎在最敏感的地方,疼得人想缩起来。
  坐在他前面的一个男生转过身来。
  那个男生其貌不扬——圆脸,小眼睛,皮肤偏黑,嘴唇有点厚,脸上有几颗青春痘。
  他平时在班里存在感很低,上课不发言,下课不社交,江夏对他的印象仅限于“班里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但此刻,这个存在感很低的男生,突然存在感爆棚了。
  他转过身,用一种江夏从来没有见过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目光像一条湿冷的舌头,从江夏的脸上舔到脖子上,从脖子上舔到胸口上,黏糊糊的,恶心得人想吐。
  “江夏,”那个男生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很安静,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用胳膊肘捅旁边的人示意“快听快听”。
  江夏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男生,面无表情。
  那男生见他不回答,以为他好欺负,胆子更大了,脸上露出一种让人反胃的笑容,说了一句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到极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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