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真少爷被强制娇养了(近代现代)——绛年

分类:2026

作者:绛年
更新:2026-06-10 09:07:09

  相比风度依旧的封云谏,江乐安几乎被裹成粽子。
  出门前,林仪怕他冷,给人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厚实。
  封鹤眠觉得风大,给他戴了帽子,封萧蔓织了围巾,也给人戴上了。
  江乐安戴着一顶红色舞狮帽,亮晶晶的眼睛随着狮子头的晃动而眨巴着,大红围巾裹了两圈,还有些长,在身后拖成一条小尾巴,林仪给他选的夹袄红白相间,外面有一件白色毛绒马甲。
  江乐安整个人像从年画里跑出来的小狮子,让人看了都不觉喜庆。
  这哪里像二十岁的人?别人拉他出去还以为是哪家小孩儿来拜年来了。
  要是封云谏再被公司的饭桶们气几年,和江乐安同行只会以为是父子出行......
  一听药膳,应激的小狮子疯狂摇晃脑袋,还把冻凉的双手按到封云谏毛衣上搓了几下。
  【我没肾虚,不吃!】
  现在江乐安说唇语,封云谏能看懂许多,不枉他每天加班加点学习。
  江乐安把半温半凉的手伸到封云谏脸上碰了碰,最后被男人抓住揣到了兜里,封云谏嘟囔一句:
  “放好,感冒了可没人伺候你。”
  跟封云谏相处久了,江乐安也大概摸清了封云谏的特性。
  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比谁都毒,可行动上从来都是在迁就照顾江乐安。
  江乐安无声笑笑,在男人大衣兜里捏了对方一下。
  中午,封家在外面酒店聚餐。
  这次是一大家子一起上山祭拜的,粗略得有三五十个封家人,老宅忙活不过来。
  封云谏和封鹤眠被安排去另一桌照顾亲戚,江乐安跟封萧蔓坐在了封老爷子封老夫人身边,陪着老人一起吃菜。
  “咱们封家也就过年能热闹热闹,你们这些臭小子平日也不回来见见我们!”
  封老爷子喝下一口白酒,骂了几句封潭和封潭余下几个兄弟。
  封老夫人:“今年够热闹,咱乐安也回家了,老宅好久没这么有人气过了。”
  “来乐安,吃菜。”
  老夫人亲自给江乐安夹菜,让他受宠若惊,连忙捧住碗接过去,最后将菜一口塞进了嘴里。
  腮帮子鼓动,像只小仓鼠。
  他今天喜庆得很,让封老爷子越看越喜欢,遂说:“还是乐安乖巧懂事,把他养在老宅算了,陪陪我们两个老东西。”
  封潭汗颜,知道是老爷子喝多了说胡话,小声开口:“乐安开年过不了多久就要去上学了,您要是想,以后我们多回来就是了。”
  “你们?就知道放嘴炮!”
  哐当——
  封老爷子不小心把酒杯碰倒,连同江乐安的饮料也一齐倒了。
  封老夫人:“哎哟你这老头子,少喝点儿酒,又发酒疯!”
  “乐安没事吧?”
  好在饮料离得远,没有倒在身上,江乐安摇摇头,抽了张纸巾去给爷爷擦被溅到的手。
  服务员很快上前处理,同时为江乐安倒了一杯新的饮料。
  气泡有些密集,但无人发现。
  吃到一半,只喝了半杯不到的江乐安感觉有些尿急,去了包间的洗手间。
  刚关上门,下一秒,疼痛贯彻大脑,江乐安连闷哼都还没来得及发出,立马失去了意识。
  过了十分钟,醉醺醺的封老爷子问:“乐安怎么还没出来?”
  “我去看看。”封萧蔓刚好吃完,擦完嘴抬步朝洗手间走去。
  包间的洗手间不大,只有三个坑位,放眼看去,封萧蔓瞬间黑了脸色。
  她走出门,朝封潭说:
  “乐安不见了。”
  “什么!”
  ......
  江乐安醒时,便被后脑勺的疼痛给逼出眼泪。
  好疼!
  泪眼朦胧间,他抬眼朝前看,发现自己倒在地上,对面一张椅子上坐了人。
  “哟,这么快醒了?”
  椅子旁放着拐杖,男人手上甩着一把军刀,再往上,是包成猪头的一颗脑袋。
  管富强!
  江乐安挣了挣,发现手脚都被麻绳绑住,麻绳绑得很紧,几乎勒进肉里,跟上次绑架完全不一样。
  恐慌感油然而生。
  哒哒——
  拐杖杵地,管富强撑着折掉的腿,走到了江乐安面前。
  “还记得我吧?小少爷。”
  他一把掐住江乐安的脸抬起来,江乐安与那双阴鸷的眼对上,吓得瑟缩挣扎起来。
  放开!放开!
  管富强狞笑一下,直接掐着江乐安的脸,把人提了一半身子起来,“我忘了,小少爷是个哑巴,怎么说你都回答不上来的。”
  “噢对了......你算个屁的小少爷!不过是个刚被认回的乡下人,却要我下跪道歉,你也配?!”
  管富强回想起那天在病房道歉的狼狈模样,一股火直冲大脑。
  他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谁不是对他点头哈腰的,偏偏被这么一个哑巴土包子弄得丢了脸面!
  江乐安疼得眼泪簌簌而下,管富强望着他可怜的模样,忽然极轻地笑了下。
  “你真好看啊......”管富强抬手将他的眼泪擦掉,露出江乐安那张姣好的面庞。
  天真,不谙世事,更容易勾起人的邪火。
  身上沾了灰尘,却依旧掩盖不了江乐安的漂亮。
  管富强盯着那张被咬得殷红的唇,说:
  “你这样的姿色,当什么小少爷呢,不如关起来做一只金丝雀,一辈子在人胯下承欢,多好呀。”
  他缓缓将手伸向了江乐安的衣领。


第63章 死亡
  “啊啊啊!”
  江乐安一口死死咬到了人手上!
  管富强猛地抽回手,疼得面部扭曲。
  他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下,手心手背全是结痂的划痕,江乐安这一口下去,鲜血瞬间从伤口溢出。
  “你找死吗!”
  管富强扬起手,准备一巴掌扇去,可看见对方白嫩的脸蛋儿,倏又打消了念头。
  这么漂亮的脸蛋儿,打坏了可就不好了。
  江乐安的扣子被扯坏一颗,封萧蔓送的围巾也被扯开随意丢在一旁,白皙纤瘦的脖颈露出,让管富强凝着那抹白无声笑了笑。
  管富强:“这里是郊区废弃工厂,你说,封家找到你需要多久?”
  今日聚餐的酒店是管达旗下的产业,是封老爷子的二儿子订的,他不知道江乐安和管富强的恩怨。
  包厢的厕所不止一条通道,在厕所另一边还有一个小门,通常是保洁从那扇门进入打扫卫生。
  管富强得知封家要在酒店聚餐,提前让服务员在江乐安饮料里下了利尿剂,而自己派人伪装成保洁,等在了厕所。
  “新年前一天把你杀了,你就跟我一样可怜了。”管富强拍拍江乐安的脸,笑容一片死寂之色。
  而江乐安接收完信息,有些迟钝地眨眨眼。
  杀了他?
  如果没人来救,他是不是今天就要死?
  死亡是遥远的,在江乐安前二十年的生活里,死这个字眼出现得少之又少。
  小时候村里一个阿嬷掉河里淹死了,全村吃席,江乐安也去了。
  葬礼流程繁琐复杂,一群人围着一个木盒子又唱又跳,让江乐安很好奇,他问秦丹翠:“他们说阿嬷死了,死是什么?”
  秦丹翠不知作何解释,只说:“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跟你那个早死的爸一样。”
  他那时刚烧傻,还不懂死这个字眼,秦丹翠偶尔会叹息:
  “不懂也好啊,不懂别离,也就不必承受别离带来的痛苦,乐安啊......妈承受太多痛苦了,他们都死了,就剩你一个人还陪着我。”
  一股悲凉蔓延全身,让江乐安不由浸出两滴泪,砸到水泥地上。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见不到叶哥哥,见不到傲天刘波,还见不到封云谏......
  曾经他不懂死亡,现在死到临头,他开始切身体会到死亡的可怕。
  江乐安不想死。
  管富强自然不知道江乐安的心理活动,他看了眼时间,心觉封家速度可没这么快,又返回椅子上坐着慢慢处理伤口。
  “大过年你们一家其乐融融,却要我背井离乡一辈子不回国,这不公平吧?”
  瞧着江乐安害怕委屈的样子,让管富强升起一股快意。
  封云谏只让他出国,可封家却要他一辈子不准回国,封潭扬言:“他就算死,也只准死在国外葬在国外!”
  而自己的父亲,甩下一张卡后,将他彻底抛弃了。
  管达在管富强道完歉第二天,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二子管立诚为接班人。
  管富强面无表情将酒精浇到手背上,伤口狰狞泛白,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似的,继续说:“我毁容了,腿被我亲爸打得粉碎性骨折,现在连家业也不要我继承,彻底将我除名。”
  砰!管富强一把将酒精瓶摔碎!
  “江乐安,你告诉我怎么接受!”
  管富强近乎崩溃,死死按着椅子,一双眼恨得猩红。
  “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如果你不说我的画作,我就不会跟你起争执,布置的装置也不会塌,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
  江乐安还倒在地上,有限的视角下,只能看见那只打了石膏的腿。
  他很想开口说,那些画是真的很丑......
  但管富强显然把一切错都归咎到了江乐安身上,即使江乐安能开口,管富强也不会听。
  江乐安的手被勒得生疼,脚腕已经没了知觉,管富强的人绑腿时,是隔着裤子绑的,又有秋裤在里面,那人压根没发觉脚踝处的银环。
  “与其这样苟活一辈子,我不如现在就去死!”
  “当然......作为始作俑者的你,等会儿也跟我一起上路吧。”管富强狞笑一下,抬手把江乐安的毛绒马甲扯碎。
  “你长得这么漂亮,也让我爽爽再死吧,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无法开口,江乐安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说不了,他被压在水泥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敲碎般疼痛。
  就在他绝望之时,大门应声而破!
  “乐安!”
  封云谏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满地灰尘在微光中炸开,江乐安才发觉外面已经下起暴雨,雨珠落到地面上,溅起好看的浪花。
  封云谏看见地上的场景时,目眦欲裂!
  男人面上还凝着暴戾,瞳孔剧烈收缩,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江乐安身上,害怕自己再移开一秒,江乐安就会受到非人的对待。
  他看见江乐安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无声两个字,瞬间击垮封云谏的防线。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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