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小可怜夫郎请入怀(穿越重生)——淘贝贝

分类:2026

作者:淘贝贝
更新:2026-06-10 09:00:22

  为了把自家小郎君宋昭询风风光光娶进门,李景行更是费尽心思,早在大婚前三日就吩咐下人,在京城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各个热闹街口全都设了喜棚,棚子上挂满红绸绣球,雇了专人守在棚下,但凡过路的百姓,不论老少,人人都能领到一把裹着蜜饯的喜糖,还能随手抓上几枚喜庆铜板。
  这下从市井小贩到寻常农户,全京城大大小小的百姓都知晓,御史李景行满心满眼捧着宋昭询,恨不得全天下都清楚他娶到了心头挚爱,实打实把宋昭询的脸面、排面全都给得满满当当。
  林十安一家子从大清早忙活到午后,帮着清点喜礼、照看前来贺喜的女眷家小,林康宁则是被宋昭陵一起拉着去接待贵客了,安屿负责和其他同龄人在府里撒欢乱跑,跟着来的其他小少爷们凑热闹捡喜果、抢喜糖,一整天泡在喜庆热闹里。
  眼看着夕阳慢慢坠下城楼,天边染了一大片暖融融的橘红晚霞,婚宴的正餐渐渐散席,宾客陆续辞别,林十安才同顾迟带着孩子们辞别宋家亲友,坐上自家宽敞的乌木马车动身返程。
  顾迟早在两年前就让一家人从旧日宅院搬了出来,住进了顾府里,顾府是在京中环境清幽的地段,院落阔绰雅致,院墙高大,府内亭台花园样样齐全。马车咕噜噜碾着青石板路稳稳停在顾府雕花大门前,守门的一众下人早早候在门边,弯腰躬身等候主子归来。
  车帘刚被车夫掀开一条缝,性子最是急躁活泼的顾安屿立马按捺不住,不等身旁父兄动身,小手扒着车辕第一个蹦跳着跳下马车,小短腿蹬得飞快,转头冲着马车上的林十安和顾迟扬声嚷嚷:
  “爹爹、父亲、哥哥,你们先进府歇着!我去隔壁林府找软软玩啦!”话音落下,小家伙压根不等二人回话,脑袋一扭,一溜烟顺着两院相连的侧巷钻进隔壁林府宅院,小身影转瞬就消失在院墙拐角。
  林十安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门儿清,安屿整整一天都没见到软软,想来也是早就憋坏了,自然不会出言阻拦。
  顾迟更是乐见其成,他打心底里格外偏爱软糯乖巧的软软,瞧着自家儿子和软软整日黏在一处、两小无猜的模样,心里早就暗暗盘算,往后若是两个孩子能结成良缘再好不过,故而半点没有出言叫回安屿,只任由孩子自在跑去玩耍。
  一行人陆续踩着下马石落地,府里贴身管事快步走上前躬身回话:“主子,今日府上有客人登门拜访,现下还在花厅等候,说是专程来找主子您的。”
  林十安闻言没放在心上,现如今他身居翰林院修撰一职,时常有朝中同僚、文人学子登门拜访请教学问,来客络绎不绝已是常态,随口吩咐管事:“辛苦引路,我这就过去会客。”
  话音还没落地,身侧的顾迟立马伸过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牵住林十安细软的手,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对方的手背。
  两人整整一天都在宋府各自忙活,白日里人多眼杂没法亲近,顾迟憋了一整天的想念,眼下好不容易落得清闲,满心满眼都想黏着自家夫郎,那点藏不住的亲昵心思简直按捺不住,活像馋嘴的孩童惦记吃食一般。
  林十安早就习惯了自家夫君无时无刻黏人的性子,任由对方牢牢攥着自己的手,眉眼噙着浅浅笑意,一边跟着管事往花厅走去,一边轻声同身侧的顾迟闲话家常,傍晚的风卷着庭院里花草的淡香,伴着满府残留的喜气,慢悠悠飘满整座顾府。


第218章 他一直在被牵挂着
  林十安被顾迟温热的手掌牵着,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回廊慢悠悠往花厅走,脚下石板被傍晚落下来的细碎花瓣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方才一路从宋府忙活完赶回顾府,白日里往来宾客仆从络绎不绝,顾迟碍于旁人目光,只能克制着满心惦念,好不容易挨到四下清闲,方才一路攥着自家夫郎的手舍不得松开,指腹时不时蹭一蹭林十安细腻绵软的手背,那点藏不住的缱绻亲昵全都揉在指尖小动作里。
  眼看着花厅朱红雕花木门已经近在眼前,廊下伺候的管事和小厮就立在门边候着,林十安脸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悄悄挣了挣被攥紧的手腕,侧过头凑近顾迟耳边,用气音轻声细语:
  “快要到花厅了,里面有客人在,先把手松开罢,让人瞧着不成样子。”
  顾迟垂眸望着身侧人泛红的耳尖,心里清清楚楚自家夫郎脸皮薄,素来碍于体面不好意思在外人跟前过分亲热,纵使满心不情愿,贪恋着手心温软的触感,也只能恋恋不舍缓缓松开宽大的手掌。
  指尖分开的刹那,顾迟还故意用指腹轻轻刮了下自己夫郎的掌心,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暗暗在心底盘算:
  现下暂且先依着他松开手,等到夜深人静回了卧房,夜里有的是功夫黏着人,到时候再加倍把今日没能温存的亲近统统讨回来,半点不能吃亏。
  林十安哪能瞧不透自家夫君心里打的小算盘,无奈地轻轻瞥了他一眼,眉眼间漾开一抹温软笑意,没再多打趣,转头便顺着庭院小路继续往前迈步。
  天边此刻正铺着漫天绚烂的晚霞,橘红糅合着鎏金的霞光铺满半边苍穹,细碎柔光透过院中大槐树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晚风裹挟着院中晚开的栀子与月季的清甜香气,
  林十安漫无目的地抬眼远眺,目光穿过错落的花木,遥遥望见花厅门外立着两道单薄的人影,二人皆是脊背挺直,安安静静站在阶下等候。
  不知为何,明明距离尚且还有数十步远,可他心口毫无预兆骤然突突狂跳起来,像是揣了只慌乱扑腾的小兔,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在胸腔内壁,越朝着那两道身影走近,心跳便越发急促,扑通扑通的声响仿佛清晰响彻在耳边,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皮肉桎梏从嗓子眼蹦出来,任凭他怎么深呼吸按压心绪,都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莫名的酸涩。
  身侧的顾迟第一时间敏锐捕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他清楚自己夫郎素来性子沉稳温和,极少出现这般心神不宁、身体微微发颤的模样,当即顺着林十安凝望的方向望过去,目光落在那两个身着粗布灰麻衣衫的人身上。
  两件布衣布料粗糙,边角处还有几处缝补过的补丁,料子是乡间最廉价的粗麻,和顾府上下仆从穿的细布衣衫截然不同,二人站姿拘谨,两手局促地攥在身前衣襟处,浑身上下都透着乡土出身的拘谨与不安。
  顾迟心里瞬间了然,能让一向沉稳的夫郎心绪动荡至此,定然是渊源颇深的故人,结合从前自己夫郎偶尔提起的过往,想来应该是小河村的亲戚吧!他没有贸然开口打断林十安的情绪,只抬起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林十安单薄的肩头,掌心带着稳妥温热的温度,缓慢轻轻拍了两下,无声地传递着陪伴与底气,好似在告诉他不用害怕,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在他身旁陪着。
  得了夫君无声的安抚,林十安稍稍稳住几分晃悠的心神,攥紧了袖口,一步一步慢慢朝着阶下两人走去。不过短短几十步的路程,他却走得恍若历经万水千山,每一步落地都沉甸甸的,过往零碎的童年记忆不受控制在脑海里翻涌,儿时在小河村破茅草屋的点滴、洪水肆虐那天滔天的大水、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屋子挨饿受冻的画面轮番窜上心头。
  就在他距离两人只剩两三步距离,正要张嘴出声问话的瞬间,背对而立的二人仿佛和他心有灵犀,像是冥冥之中血脉牵引,不约而同齐齐转过身子。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林十安的脑子骤然一片空白,原本想要客套打招呼的话全数堵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却抢先一步遵从心底的本能反应,眼眶唰地一热,积攒了十数年的眼泪毫无征兆奔涌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顺着脸颊簌簌滚落,一滴接连一滴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对面的宋知瑜与林福顺方才一路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从小河村赶往京城,一路风餐露宿,脚底磨出层层血泡,沿途不知打听了多少路人,辗转数月才寻到顾府门前,原本心里早已做好了落空的打算,压根没敢奢望真能顺顺利利寻到自己的孩儿。
  可此刻定睛望向眼前眉目俊秀、衣着体面精致的青年,眉眼轮廓、鼻梁唇瓣处处都和年轻时的自己二人如出一辙,骨肉血脉相连的印记骗不了人,二人瞬间怔在原地,愣神片刻之后,积攒十几年的愧疚与思念也化作滚烫泪水,顺着布满风霜沟壑的脸颊不停往下淌,粗糙的手掌慌忙抬起来胡乱擦拭着眼眶。
  最先稳住心神的是宋知瑜,他喉头不停哽咽抖动,颤巍巍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沙哑破碎,裹着藏了十几年的绵长思念,温柔又酸涩地开口唤道:“我的安安啊……我是爹爹。”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林十安压抑十几年的心防,这么多年独自漂泊、寄人篱下、受尽旁人白眼磋磨的委屈尽数爆发出来。
  他再也绷不住强忍的情绪,脚下快步一冲,径直扑进宋知瑜宽厚又带着风尘粗糙的怀抱里,整个人牢牢埋在爹爹怀中。先前隐忍的无声落泪彻底变成放声嚎啕,哭声里裹着孩童漂泊半生终于寻到归处的委屈,是漂泊游子踏回心心念念故土的雀跃,是漂泊半生终于寻回至亲的释然。
  “爹爹……”林十安埋在宋知瑜怀里,一声声哭喊断断续续,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孤单、惶恐、委屈全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宋知瑜伸出布双手,用尽浑身力气紧紧环抱住怀里失而复得的孩儿,掌心一下又一下轻柔拍抚着林十安的后背与头顶,泪水落在林十安乌黑的发顶,混着哽咽絮絮念叨:“我们安安长大了……都长这么高了,是爹爹没用,是爹爹不好,这么多年丢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小河村受了那么多委屈,饿肚子、受旁人欺负全是我们的过错,苦了我的安安了……”
  他嘴里翻来覆去絮絮叨叨,字字句句满是愧疚与心疼,过往十几年漂泊异乡的苦楚、日夜惦念孩儿的煎熬尽数化作泪水不停滚落。
  一旁的林福顺也红着眼眶上前,伸开双臂将相拥的父子二人一同揽进自己怀里,三人紧紧依偎在一处,围在花厅门前的青石台阶旁,漫天晚霞落在三人身上,把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光晕。
  三人抱在一起痛哭了许久许久,哭声里掺着重逢的欢喜、离散多年的心酸、侥幸彼此尚在人世的庆幸,积攒十余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立在不远处的顾迟就安安静静站在花木侧边,没有上前打扰这份难得的至亲团聚,起初看着眼前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场面还有些茫然发懵,呆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明白了这两位便是当年在洪水里失踪、村里人都传言早已葬身大水的夫郎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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