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小可怜夫郎请入怀(穿越重生)——淘贝贝

分类:2026

作者:淘贝贝
更新:2026-06-10 09:00:22

  昨天夜里,他和顾迟闹了整整半宿,前半夜是他缠着顾迟,后半夜是他自己一个人偷偷流泪加上天还没蒙蒙亮,他就强撑着起身,混在送行的人流里,远远送完了大军开拔,一路上死死咬着唇,才没让眼泪当众落下来。
  此刻身体早就已经累到了极点,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地往脑子里拍,连抬脚都觉得沉重万。
  林十安低头,先轻轻把怀里还懵懂蹭着他衣襟的小安屿,交到一旁候着的王玉手里,声音轻得几乎发飘:
  “好好照看小少爷,仔细些,别让他磕碰着”
  说完,林十安又转头看向身侧小小的林康宁,少年人眼神里满是担忧,一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林十安勉强牵起一点温软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林康宁的发顶,温声叮嘱:
  “小宁乖,爹爹有些乏了,要去房里歇一会儿。你要是闷了,就去西院找满哥儿和兴旺哥哥,或者带着小安屿在院子里玩,不许跑远就在家里,有事就随时让人来叫爹爹,知道吗?”
  林康宁懂事地点了点头,小手更紧地抓了抓他的衣袖,小声说:
  “爹爹你安心睡,我会看好弟弟,不会让人打扰你的”
  得了孩子的应声,林十安再也撑不住了,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几乎是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挪回了卧房,反手关上房门。
  房门一关,四下彻底安静下来,那股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再也没有半点遮挡。
  偌大的屋子里,往日里总有顾迟的气息、顾迟的温度,可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仿佛枕边还残留着一点属于顾迟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离别刺骨的寒意还盘踞在心口,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林十安连衣裳都没力气好好换,只胡乱和衣躺倒在床上。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疲惫便彻底吞噬了他,几乎是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早就从明亮的白昼,一点点沉成了昏黄的暮色。
  林十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都是早上长街送行的画面,心一直悬着,沉不踏实。朦朦胧胧间,他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阵细碎又轻缓的说话声,窸窸窣窣的,隔着门板飘进来,扰了他深沉的睡意。
  林十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脑子里还有片刻的混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先是齐哥儿清亮又带着满满担忧的嗓音,压得很低:
  “泽哥儿,小安还没醒吗?这都睡了快一整天了,是不是睡得太久了些?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我实在放心不下。”
  紧接着,就是赵桂兰温和又忧心的声音跟着响起:
  “是啊,从早上我们来过一趟,安哥儿就已经回房歇下了,这一转眼都傍晚了,齐哥儿都前前后后都跑了三四回了,一直没动静,哪能不叫人揪心啊”
  下人泽哥儿的声音也带着忐忑:
  “主子房门一直关着,我们也不敢贸然敲门惊扰”
  林十安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外头的对话,心口微微一暖,又跟着泛起一阵酸涩。
  他其实都知道,自己夫君临行前,特地单独去找过齐哥儿和桂兰婶子一家,郑重托付,说自己此去千里,归期难料,家中夫郎和幼子,就拜托他们多多照拂一二。
  他们今天一早,定然也都去长街送亲征的队伍了,亲眼看着大军走远,定然也明白他此刻心里有多难熬。
  特别齐哥儿,齐哥儿本来也是过来人,当初自己夫君远赴边关戍边的时候,自己得到消息天天都是浑浑噩噩都,茶不思饭不想,所以他最懂这种心上人远赴险境、独自留守在家的煎熬与惶恐,也最懂这份空荡荡、没着没落的滋味。
  所以齐哥儿才会一趟又一趟地过来,满心满眼都是记挂与不安。
  门外,几个人还在低声商量。
  赵桂兰叹着气说:
  “这孩子,心里定然难受到了极点,又要强,不肯在外人跟前流露半分,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憋着”
  齐哥儿更是急得声音都带上了点发颤:
  “不行,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必须进去看看小安。万一小安一个人在房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话音刚落,几人正准备抬手轻轻叩门,“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忽然就从里面被人缓缓拉开了。
  门外三人皆是一愣,齐齐抬眼望了过来。
  门内,林十安站在那里。
  刚睡醒的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红血丝,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未曾压下去的落寞与疲惫。
  但他已经飞快地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襟,强撑着将眼底所有翻涌的脆弱与难过全都好好藏了起来,面上扯出一抹温和又平静的笑意,看向门外的几个人,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轻声开口:
  “小齐,桂兰婶子,实在抱歉,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他顿了顿,又轻声解释:
  “我没事的,就是昨天夜里睡得太晚,天不亮又早早起身去送行,实在是熬不住困,所以一觉就睡过了时辰,让你们挂心了”
  话音刚落,齐哥儿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几步快步上前,一伸手就牢牢挽住了林十安微凉的手。
  指尖一碰,他就清清楚楚感觉到了林十安指尖的冰凉,还有他强撑出来的那副故作无事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酸涩,赶忙温声拉着他,语气又急又软:
  “还说没事!看你这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肚子肯定早就饿坏了对不对?走走走,快先去西院,饭早就给你备好了!”
  说着,齐哥儿不由分说,就紧紧挽着林十安的胳膊,半扶半牵着,就往西院膳厅的方向走,生怕他下一刻就要站不稳似的。
  林十安确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方才躺在床上的时候,空腹的饥苦一阵阵往上翻,浑身发软,此刻被齐哥儿这样温暖又有力地挽着往前走,心底那股独自硬撑着的劲儿,终于悄悄松垮了一点点。
  一旁的赵桂兰也连忙快步跟了上来,脸上满是疼惜的神色,一边走一边柔声絮絮地说着:
  “知道你这两日心里不好受,肯定胃口差吃不下去,婶子今天特意下厨,全都做的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菜式。炖了你爱喝的鱼汤,鲜得很;还有软糯的蜜藕、清炒时蔬、温温的蒸糕,一点都不油腻,正好合你现在的胃口,保管吃着舒服……”
  泽哥儿也跟在三人身后,稍稍放了心。
  三人一边慢悠悠往前走着,一路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齐哥儿一路上半步都不肯松开挽着林十安的手,时不时侧过头来看他的神色,生怕他下一刻情绪又沉下去,一路不停说着些轻松的家常琐事,故意分散他的心思,不让他总陷在离别的难过里。
  晚风轻轻拂过庭院的回廊,带着傍晚微凉的草木气息。
  林十安被身边温热的力道牢牢牵着,耳边是亲友关切又温暖的话语,身前是热腾腾、满是心意的饭菜。
  明明前路依旧漫漫,归期依旧遥遥无期,长街那股离别刺骨的寒意,也还留在心底深处。
  可这一刻,身边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冰冷与空旷。
  有好朋友记挂,有长辈体恤,还有两个小小的孩子。
  虽然顾迟不在,但是一顿饭吃下来依旧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闹成一片,林十安心底的孤单、难受都平复了好多。


第169章 三日之限
  之后的整整三天,林十安任由自己陷在离愁别绪里,任由心底那份牵肠挂肚的担忧、舍不得与空落落的孤寂慢慢翻涌。
  夜里躺在床上,身边没了那个宽厚温热的身影,翻来覆去总也睡不踏实;白日里走在府中长廊庭院,随处都是往日两人并肩闲话、逗弄孩子的痕迹,每每瞥见,心口便轻轻发闷,酸涩一阵阵往上泛。
  可林十安心里拎得清清楚楚,不能一直这样沉溺于伤感中。
  自己现在是这个家当家人是主心骨,自己的夫君在外为国征战,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全然依赖着他。
  所以林十安狠下心,给自己划了期限。
  只允许自己难过三天,只能用三天好好平复心绪、适应没有夫君在身旁的日子。
  三天一满,林十安便硬生生把所有离愁压进心底,收拾好情绪,整个人沉静下来,眉眼间褪去了那几日的恹恹落寞,重新染上往日的温润沉稳。
  林十安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望着窗外庭院里随风轻晃的枝叶,慢慢静下心来盘算往后的日子。
  想起自己刚读书时胸有丘壑、心怀志向,从来都不甘只做一个囿于内宅、只管家事的寻常人。
  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份念想,盼着能一步步科考进阶,读万卷书、明天下理,将来有朝一日能入朝立身,为朝堂分忧,为大周国建言献计,做个有用的读书人。
  原本前路走得稳稳当当,童试顺利过关,紧接着一举考中秀才,可以冲刺乡试的,但是因为身子有了动静,怀了小安屿。
  自己的夫君知道自己体质偏柔弱,还有孕期反应重,时常体虚乏力、心绪不宁,根本经不起熬夜苦读、奔波赴考。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暂且放下笔墨书卷,把科考的心愿深深压在心底,安心在家安胎静养。
  后来小安屿降生,因为刚出生日日要喂奶哄睡、贴身照看,寸步离不得人;家里大小琐事也一桩桩落下来,自己更是分身乏术,读书备考的事,便一日日搁置下来,一放就是一年。
  如今境况全然不同了。
  自己夫君已奔赴沙场,为国戍边,他更该把自己安顿好,把日子打理妥当,不让远在战场的人分心牵挂。
  再者小安屿一天天长大,早已不是襁褓里离不得人的奶娃娃,加上平日里有祖母祖父一家、齐哥儿一家帮着照拂,偶尔离开自己也无妨,所以自己也有空闲、有心力,重拾旧日学业。
  林十安细细掐着日子盘算:
  大周国乡试三年一届,轮次固定,上一次乡试落幕至今,已经过了一年有余。算下来,他手里还有将近两年的空余时间,足够静下心来从头温习、慢慢备考。
  再者他早已是秀才功名,按朝廷规制,秀才本就有入县学读书的资格。如今身在京城,皇城脚下的县学师资雄厚、学风端正,远比在乡下私塾要好上百倍,所以他去县学入读名正言顺,半点阻碍都没有,安心进学读书,再合适不过。
  林十安盘算完了自己的学业,又转头细细思量两个孩子的将来。
  小儿子顾安屿年纪尚幼,才堪堪几个月大,懵懂无知,除了吃睡便是吃。日后他若是去县学读书,白日里没法时刻带着小安屿,便托付给府里下人照看,或是拜托齐哥儿一家闲来帮着搭把手,还有自己的祖母祖父一家也可以帮着照顾一二,大家都是至亲至近的人,定会细心照料,他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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