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穿越重生)——生活杀了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50:14

  李范笑道:“这奴才就不懂了。奴才一个阉人也没成过婚。情情爱爱对于奴才来说,还不如来点真金白银的实在。”
  萧烬斜他一眼:“怎么?朕平常很亏待你吗?”
  李范笑道:“皇上对奴才自然是顶好的,可这世间谁又能嫌钱财多呢?”
  萧烬被他逗得心情好了不少,“好了,知道你喜欢金银财宝了,等会去库里选两件吧。”
  李范惊喜谢恩:“多谢皇上赏赐!”
  萧烬:“李广照那边该结束了吧?”
  李范应道:“是。今日巳时行刑,现在这个时辰应该是结束了。”
  萧烬“嗯”了一声,将案卷推到案角。
  “李府去抄了吧。”他说,“人该遣的遣,该放的放,别闹出什么动静来。鸿胪寺那边还等着腾地方。”
  “是。”
  萧烬收回心思,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下一本奏折。
  窗外,日影西斜。
  ……
  李府的宅子空了。
  大门上贴着白纸封条,在风里轻轻响动。
  昔日车马喧哗的台阶上,如今只剩下散落的纸钱和几片被踩烂的春联。
  李广照的长子李承佑站在大门正中,不肯挪步。
  他穿着素白的孝服,腰间系着麻绳,眼圈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
  身后两个老仆拉着他的衣袖,低声劝着:
  “大公子,走吧,再不走,官府的人就要来赶了……”
  “我不走。”李承佑的声音发哽,“这是我家。”
  “已经不是了……”老仆叹气。
  李承佑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想往府里冲,却被守门的差役横臂拦住。
  “李公子,莫让小的们为难。”
  李承佑僵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马车在府门前勒住,帘子掀开,一人锦衣玉带,面带得意,正是安远伯府的二少爷。
  他似笑非笑:“哟,这不是李公子吗?”他拖长了调子,“还在这儿站着呢?等人来接呢?”
  李承佑脸色涨红,没有说话。
  安远伯府二少爷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两声:“这穿的什么?哦对,孝服。给令尊穿的?还是给你两个娘穿的?”
  “我想应该是给令尊穿的吧!毕竟听说你两个娘对你也不怎么好。”
  “令尊前日可是出了大风头,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我让人去看了,说那一刀下去,血喷了三尺高。”
  李承佑浑身发抖。
  “你——”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却被老仆死死抱住。
  “公子,公子不可啊!”
  安远伯府二少爷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继续道:“说起来,你爹这一死,你们李家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这孝服,过两天也得换成粗布衣裳。往后日子怎么过啊?要不要本少爷赏你口饭吃?”
  李承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拼命忍着,可眼泪就是止不住。他抬起袖子想擦,越擦越多。
  安远伯府二少爷嗤笑一声。
  “行了,如今看见你就晦气。李承佑,记住今天。往后这京城,可没你站的地方了,早日回你乡下种地去吧。”
  马蹄声渐渐远去。
  李承佑站在空荡荡的府门前,失魂落魄。
  风卷起地上的纸钱,打着旋儿从他脚边飞过。
  老仆红着眼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公子……走吧。”
  李承佑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门楣上那块“李府”的匾额。
  差役已经在搬梯子了,准备把它摘下来。
  他忽然想,爹在世的时候,这块匾每年都要重新刷一遍漆,亮堂堂的,老远就能看见。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身后传来匾额落地的闷响,和差役们吆喝着搬运的声音。
  不远处,街角茶棚的阴影下,林长渊、林清颜和明澜三人默默站着。
  他们本来是路过,恰巧看见这一幕。
  林清颜的目光追着那道踉跄走远的白色身影,轻声道:“李府就这一个儿子吗?怎么没见其他人出来?”
  林长渊负手而立:“李家就这么一个嫡子。张氏生了他,才被抬为平妻,他才记到嫡出名下。”
  林清颜微微一怔,转头看他:“我记得王氏不也有过一个孩子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明澜忽然开口:“没留住。意外滑胎了。”
  林长渊和林清颜同时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当时是我娘替她接的生。”她说,“我自小跟在她身边学给妇人治病接生,当年我也跟着去了。”
  林清颜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会滑胎?”
  “两个原因。”她说,“一是王氏自己不想要。那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她心里装着别的人,根本不想给李广照生孩子。”
  “再加上,小妾从中使坏,王氏顺水推舟,自然留不住。不过从那以后王氏就伤了身子,不能再生孕了。”
  林长渊轻叹一声:“上一辈的孽,最后都得让下一辈扛。”
  明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扛什么扛,李承佑也没好哪去。”
  “虽然张氏和王氏不喜欢他,但李广照很宠他。这些年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平常也没少欺男霸女。如今墙倒众人推,也是该的。”
  远处,李承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老仆跟在他身后,步履蹒跚。
  明澜收回目光,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吧,案子结了,咱们也该散伙了。我还要回去收拾院子呢。”
  林长渊点点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往后若有难处,尽管来大理寺找我。”
  明澜笑了一声:“行,有你这句话,往后我惹了麻烦就往大理寺跑。”
  她转头看向林清颜,眉眼又弯了起来:“三郎,有空去我那儿喝茶啊,我给你泡最好的。”
  林清颜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长渊已经不动声色地往前挡了半步:“不必了,他很忙。”
  明澜翻了个白眼,“小气,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林长渊认真:“你会!”
  明澜:“……”
  不愧是大理寺少卿,看人真准。


第32章 “溺爱”
  天越来越热了。
  这才五月出头,日头便毒得厉害,晒得廊下的青石板发烫。
  林清颜这几日胃口不好,饭菜送到跟前,扒拉两口就搁了筷子。
  林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变着法儿让厨房做清淡爽口的菜。
  轮番端上来,林清颜也只是勉强多动了几筷。
  人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下去,原本就单薄的身板,如今瞧着更显细瘦,下巴颏都尖了。
  这日是林清颜休沐,不用去大理寺点卯。
  林母一早便想着让他多睡会儿,没让人去叫。
  日上三竿,她自己忍不住去瞧,却见林清颜已经醒了,正蔫儿巴巴地歪在贵妃榻上,像一棵被晒蔫了的嫩苗。
  屋里倒是凉快。
  四角的冰桶里搁着新换的冰,丝丝冒着白气。两个下人立在榻边,手里摇着团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
  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林母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烫。
  她又摸了摸他的手,也不凉。
  林清颜这才睁开眼,见是她,懒懒地动了动,想坐起来。
  “别动。”林母按住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躺着吧,这么热的天,起来做什么。”
  林清颜便又躺了回去,声音也是懒懒的:“娘怎么来了?”
  “来看你病没病。”林母没好气地说,手里却轻轻把他额前一缕碎发拨开,“瞧瞧你这脸色,跟纸似的。再这么下去,风一吹就要倒了。”
  林清颜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天热,吃不下东西。”
  “你还好意思说?”林母瞪他,“今儿早上那碗银丝面,你挑了两筷子就搁下了。你当我看不见?”
  林清颜不说话了,只眨了眨眼,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林母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三郎,你这样可不行。身子是根本,熬坏了可怎么办?你想吃什么,跟娘说,娘让厨房做。”
  林清颜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吃的。”
  “那也得吃。”林母站起来,朝外头吩咐了几句,又转回来,“我让厨房熬了绿豆汤放了点银耳,晾凉了端来。这个你多少喝点,解暑的。”
  林清颜乖乖点头。
  林母又坐下,看着他消瘦的脸,心疼地嘴里念叨着:“这鬼天气,才五月就热成这样,到盛夏可怎么得了……”
  “我没事,就是懒懒的,不想动。过几日凉快了就好了。”
  林母回头看他,那双眼睛清澈温润,像小时候生病时那样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又软又疼。
  “过几日太后要举办赏花宴,你嫂子月份大了去不了,你陪娘去吧。”
  听到这句话,眼皮抬了抬,又懒懒地垂下去。
  “赏花宴?”
  “五月中旬正是夏日赏花的好时候,太后喜欢热闹,一年中都要办两次应景的赏花宴。”林母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往年都是你大嫂陪着我去,今年她月份大了,这大热天的,哪敢让她出门折腾。”
  她伸手点了点林清颜的额头:“就剩你了,躲不掉的。”
  林清颜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娘这是找不到人了,才想起我?”
  “埋汰你娘呢?”林母轻轻拍了他一下,“我是心疼你在家闷着,越闷越没精神。出去走走,看看花,见见人,兴许胃口就好了。”
  “而且宫宴菜品肯定丰富,到时候你喜欢吃什么就记下来,回头让厨房给你做。”
  林母又道:“太后办的赏花宴,去的都是各家的年轻姑娘和夫人,你陪我去,顺便相看相看,万一遇到中意的姑娘呢?”
  林清颜:“……不去行不行?”
  林母:“不行!别人都是有家里人陪着,你大哥和你爹都忙,你嫂子又不能出面,难道你舍得看着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话已至此林清颜还能说什么:“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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