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穿越重生)——生活杀了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50:14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
  几个人的目光在彼此脸上逡巡,最终,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桑哲和麻元身上。
  毕竟他们这些人中,只有他们两人的蛊虫毒性最大。
  桑哲被看得心头一跳,露出一个苦笑:“我与师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我的蛊虫确实带毒,但也并非无解。”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若真有歹心,何必等到今日,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动手?最主要的是,我真的没有理由下手。”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几人眼中的怀疑不由得动摇了几分。
  桑哲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而且我们当中,只有麻元和师父吵过架……”
  突然他像是反应过来,话说到一半,脸色微微一变,飞快地住了口。
  “算了,没什么。是我想多了,麻元脾气虽然急躁了些,但再怎么也不会对师父下手的。”
  他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像是无意中说漏了嘴,又急着往回找补。
  然而就这副欲言又止的作态,比直白的指控更让人浮想联翩。
  一旁的两人将这话听进了心里。
  其中一人迟疑地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麻元:“麻元,你昨天……确实和师父吵得很凶。是不是你一时冲动……”
  “放屁!”麻元猛地从角落里弹了起来,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双手狠狠攥住木栅栏。
  “我是吵了架!可我没下蛊!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越是暴怒,声音越响,却越显得在桑哲那番以退为进的说辞面前苍白无力。
  另一个弟子皱眉看着他,语气冷了几分:“不是你就不是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桑哲刚才还替你说话,你倒冲我们发起火来了。”
  另一人道:“我看他是做贼心虚。”
  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石青被吵得头疼,呵斥一声:“够了!如今真凶没查出来,反而我们开始内讧起来了,岂不是让凶手看了笑话?”
  他总觉得有什么细节他没有想起来。
  两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麻元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翕动了半晌,看着石青,眼中满是委屈,也有羞愧,却只憋出一句:“我……我真的没有。”
  石青看着他,点了点头,眼中是认真。
  “我信你。”
  麻元脾气急躁了些,但他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再说了,叔父对他恩重如山,如亲生父亲,他不相信麻元会这么狠心。
  麻元怔住。
  他平日里说了石青那么多坏话,他居然还信他。
  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果真是患难见人心。
  石青虽然很弱,但他人品高尚,从来不会落井下石。
  众人没看到桑哲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石青相信麻元,那这里最大的两个嫌疑人就是他和麻元,岂不是表明他怀疑是他下的蛊毒?
  桑哲在谁也看不见的阴影里,缓缓垂下了眼帘。
  ……
  翌日,林清颜便让林长渊领着自己去了刑部衙署。
  摄政王突然驾临,刑部上下猝不及防。
  值守的官员一路小跑着迎出来,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摄政王殿下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林清颜没工夫寒暄,开门见山:“刑部是不是有一位叫明元山的老仵作?”
  刑部侍郎赔着笑道:“殿下寻明老爷子?实在不巧,他老人家今日不在刑部。”
  林长渊皱眉:“不在?去哪儿了?”
  “这个嘛……大概是出去喝酒了。”刑部侍郎擦了擦额角的汗,“您不知道,老爷子上了年纪,在刑部挂着闲差,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就好喝两口小酒。”
  林清颜耐着性子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刑部侍郎把腰弯得更低了:“这个不好说,得看他老人家心情。”
  “若是没喝醉,兴许回来得早些。若是喝醉了,保不齐随便找个地方睡下了,明日早上也未必能见到人。”
  “殿下找明老是有什么事吗?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也有些糊涂了,说不定帮不上您什么忙。”
  “我们刑部有他的徒弟在,也能独当一面。殿下找他们也是可以的。”
  林清颜找明元山只是为了他那一手刀工,如果他的徒弟有那身功夫的话,也行。
  “他的徒弟可否也会解剖活人?”
  刑部侍郎张大了嘴巴,愣愣地摇了摇头。
  “不、不会。”
  老天啊!解剖活人!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是都说这个摄政王勤政爱民,温润如玉吗?
  怎么居然还想解剖人?!还是活人!
  刑部十大酷刑也没有这一条啊!


第196章 麻元倒霉蛋
  林清颜知道明元山的徒弟多半没继承这手绝活,有些失望。
  也懒得解释,丢下一句“明老爷子回来后,让他去大理寺找林大人”,便与林长渊转身走了。
  两人上了马车,径直往驿馆去。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刺鼻的药烟扑面而来,呛得林清颜连退了两步。
  屋里烟雾缭绕,看不清人。
  林清颜掐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在干什么?想把房子烧了吗?”
  明澜从一片烟雾中钻出来,脸上蒙着块湿帕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解释道:“这是烟熏疗法。”
  “石大人体内的毒和蛊僵持不下,用药内服怕打破平衡,只能用药烟从外头熏,刺激气血运行。”
  林清颜半信半疑地挥了挥眼前的烟,走到榻边去看石妄。
  一看之下,脚步便钉在了原地。
  石妄半身赤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
  林清颜和林长渊倒吸一口凉气。
  林清颜移开目光,看了明澜一眼,由衷道:“幸亏石妄那几个徒弟没来。”
  要是麻元看见自家师父被扎成这副模样,以他那暴脾气,怕是当场就要冲上去跟太医院的人拼命。
  明澜干笑了一声,难得有些心虚,解释道:“这是刺激穴位,疏通经络,以毒攻毒……”
  林清颜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解释这么多。
  果然,学医的多少都有些疯狂的。
  他理解。
  林清颜挥了挥眼前的残烟,问道:“有效果吗?石大人可有要醒来的迹象?”
  明澜收了笑,正色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沉默的当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跌撞着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紧:“殿下!刑部大牢那边出事,那几个蛮南国的犯人都中毒了!”
  众人齐齐色变。
  林长渊猛地转头,厉声道:“全都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人怎么样了?”
  侍卫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床榻上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石妄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扯回了榻上。
  只见石妄猛然翻身坐起,哇地呕出一大口黑血,溅在床沿和地上,触目惊心。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紧闭了三日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混浊中带着一丝涣散的清明。
  明澜最先回过神来,扭头便往里喊:“太医!石大人苏醒了!帮忙拔针!快!”
  石妄吐出那口黑血后,看着众人,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他撑着床板的手臂猛然一软,整个人又重重跌回榻上,再次昏了过去。
  吴老太医上前探了探脉,神色凝重后终于有了一丝松快:“脉搏平稳了,脉象虽虚弱但已有了生机。这一关,暂且算是闯过来了。”
  这边刚有了好转,那边又出了事。
  林清颜让太医们照顾好石妄,与林长渊带着明澜赶往刑部大牢。
  到了牢房外间,石青几人已被抬了出来,并排安置在临时铺就的木板上。
  四人皆是面色青白、双目紧闭,嘴角挂着暗红的血痕。
  要说为什么是四人,而不是五人。
  因为麻元并没有中毒。
  他如今被关在大牢里,等候审问。
  来不及多问,林清颜侧身让开,示意明澜上前。
  明澜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人身边,翻开眼皮看了看,又俯身嗅了嗅嘴角血痕的气味,眉头骤然拧紧。
  “这次中的应该是蛊毒。”她抬起头,语气笃定,“蛊性虽猛,好在入体不深,比石大人的情况要轻得多。”
  “应该是毒发不久就被发现了,需要尽快施针放血。”
  林长渊点头:“好,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去大牢里看看麻元。”
  明澜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吩咐刑部的人准备热水和银针。
  林清颜与林长渊往关押麻元的牢房走去。
  到了牢房外,便看见麻元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十指插在乱蓬蓬的发间,一下一下地薅着。
  地上已经落了不少断发。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麻木空洞的眼神对上林清颜的视线。
  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样弹起来,扑到栏杆前,手指死死攥着铁栏。
  “殿下!大人!不是我!真不是我下的毒!”他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眼睛通红,不知是急的还是熬的。
  “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们三个都中了毒,就我没有,这分明是故意陷害我!我要是真凶,怎么会蠢到让自己成为最显眼的那个!”
  林清颜看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冷静。我与林大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你当真无辜,绝不会冤枉你。”
  林长渊看着麻元,直指要害:“但眼下的情形你也要明白。你们五个人关在一处,偏偏就你一个人毫发无伤。这口供若是呈上堂去,任谁来看,你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麻元彻底绝望了。
  现在这个情况,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有人关在一起,四个中了毒,唯独他活蹦乱跳。
  要他是旁观者,看见这种状况,肯定也觉得自己是凶手。
  林清颜拉来两把椅子,递了一把给林长渊,在他对面坐下:“想要洗清嫌疑,就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一遍,一点细节都不许漏。”
  麻元点点头,从头开始讲起。从他们被关进大牢,到几人互相猜疑,再到桑哲两句话把嫌疑引到他身上。
  林清颜听到一半,忽然皱起眉,抬手打断了他:“等等。你说桑哲本来和你是同等的嫌疑,但他两句话就把自己摘干净了,还把矛头转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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