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穿越重生)——生活杀了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50:14

  街面上还残留着昨夜宵禁后的寂静,几个早点摊子刚刚支起,蒸笼冒着白汽。
  林长渊道:“我问过那几个弟子和驿馆仆役,都说石妄大人待人体恤,性子也沉稳,从没和人起过争执。”
  “到了京城之后,他们出行都是结伴的,外人很难近身。而且他们是大靖的客人,一般人不会那么大的胆子去给石妄下毒。”
  林清颜问:“你觉得是他们内部所为?”
  林长渊点头:“对。石青他们几个暂时都被看押着。知道石妄中毒后,几人都很着急,争着要见人,从表面上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清颜嗯了一声:“那眼下只能等毒因查出来再说了。”
  林长渊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不再多言,马车径直往刑部大牢去。
  天色尚早,衙门口的石狮子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露。
  林长渊在前引路,穿过两道月门,便到了刑部用来安置待审人员的东跨院。
  院外站着两排佩刀侍卫,岗哨比平日里多了整整一倍。
  林长渊推开门,屋内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几人被关在屋里,石青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眼眶微微泛红,显然一夜未睡。
  他身旁是桑哲和另外两个师弟,个个面色灰败,或坐或站,谁也没有说话。
  麻元一个人靠在最里侧的墙角,脸冲着墙壁,听见开门声也没回头。
  石青看见林清颜,立刻站起来,激动问道:“殿下!我叔父怎么样了?”
  林清颜的目光在几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石青身上。
  他开门见山:“石大人出了事,想必各位已经清楚了。太医正在全力诊治,但目前还没有查清究竟是哪种毒……或者是蛊。”
  “诸位都是用蛊之人,此事的严重性不必我多说。若有什么线索,现在就开口,对谁都好。”
  “不!我们怎么可能伤害师父!一定是外人害了他!”桑哲第一个站起来,声音颤抖。
  旁边另一个弟子也接口道:“是啊,我们的蛊术都是师父手把手教的,他比我们任何人都精通蛊性,若真是我们自己动的手,他怎么会察觉不到?”
  林长渊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我知道诸位心中焦急。”
  他的目光一个一个地从他们脸上扫过去,缓缓道:“但是人心不可测,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此事关乎石大人的性命,也关乎诸位的清白,任何一个可能都不能放过。”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有谁的行为举止不太对劲,或者谁同石大人起过争执。”
  几人面面相觑,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片刻后,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角落里的麻元。
  “好像只有麻元因为石青的事和师父起过争执。”
  麻元猛地转过身来,脸色涨得通红:“你们什么意思?都看着我干什么!”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是看不惯石青,我承认。师父偏心他,我就是不服!可师父是我最亲的人,我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对师父动手!”
  旁边的人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你说,为什么偏偏是你跟师父吵完之后就出事了……”
  “你——”麻元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眼眶里已经泛起了血丝,“我跟师父吵过不假,可哪次吵完我不是自己躲出去生闷气?”
  “你们认识我这么多年,我是会背后下毒的人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一直沉默的石青忽然开口,“好了,结果还没出来,我们自己在这里内讧像什么样子?”
  “不管是不是我们其中的人做的,现在最主要的是等太医查出来师父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如果真的是中了蛊,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桑哲上前一步,急声道:“殿下,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师父?太医查的是毒,可万一是蛊,我们几个好歹是师父一手教出来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长渊侧头看了林清颜一眼。
  林清颜微微点头。
  眼下太医那边尚无头绪,若真是蛊毒,这几个人便是最现成的帮手。
  再者,把人都圈在刑部大牢里,反倒不好观察。
  真凶若在其中,回到案发之地,说不定比关起来更容易露出马脚。
  “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了驿馆一切听指挥,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石大人。”
  几人连忙应下,麻元也没反驳,闷头跟了上去。
  一行人回到驿馆时,门口已加强了守卫,四周被大理寺的人围得密不透风。
  太医院在偏厢临时腾了间屋子,几个老太医正围着桌案上摊开的医书和药方低声争论,见林清颜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内室的床榻上,石妄静静躺着,面色灰白,呼吸浅而缓,乍一看见像是睡着了。
  几个弟子一见榻上躺着的石妄,眼眶瞬间红了,嗷一嗓子就要扑过去。
  林长渊眼疾手快,示意两侧侍卫上前拦住。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震得额角直跳,从满桌医书里抬起头来。
  怒道:“哭什么哭!吵得老夫脑子都疼了!人还活着,只是昏迷了,要哭丧等过两天醒不来再哭也不迟!”
  几人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哭声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个憋得面色涨红,到底不敢再嚎了。
  林清颜轻咳一声,上前两步,“劳烦太医了。石大人如今情况如何?可找到解毒的法子了?”
  老太医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回殿下,这位大人的情况颇为古怪。一开始我们也以为他是中毒了。”
  “但经过老臣与几位同僚反复查验,发现他的体内竟查不出中毒的迹象。
  “脉象虽沉,却无阻滞,气血虽缓,却无败象。倒真的像是单纯的睡着了。”


第193章 难到令人抓耳挠腮。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桑哲失声道:“没中毒?这怎么可能,师父明明——”
  林清颜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转向老太医道:“早上赵太医曾说,石大人的症状与古籍所载的一种奇毒颇为相似。您老怎么看?”
  老太医摇了摇头:“那本古籍老臣也读过。书中所载之毒确会致人昏睡不醒,但其毒性入体后,血液会泛暗红,直至发黑。”
  “脉象也会一日比一日衰败。可石大人体内并未查出任何毒素,血液殷红如常。”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不好说是不是中毒。或许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毒物,也未可知。”
  “只是以臣行医数十载的经验来看,此症是中毒的可能性极小。”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屋里的气氛跌到了谷底。
  众人茫然又低迷。
  不是中毒,那是什么?
  石青忽然抬起眼,目光落在老太医身上:“太医,我叔父身上可有哪处有被虫子叮咬过的痕迹?”
  老太医怔了一下,皱眉回想片刻,道:“是有一处。”
  他转身走到榻边,小心掀起衣袖。
  在石妄手腕偏上两寸的地方,一个极细小的红点孤零零地嵌在皮肤上。
  若不是刻意寻找,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
  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石青失声喊了出来:“真的被下蛊了!?”
  众人脸色难看,互相警惕起来。
  麻元脸色凝重,“不对啊,咱们几个的蛊虫没这个作用啊。”
  “我的蝎子只有剧毒,见血封喉,若是我动的手,师父还倒霉的中了毒,只会当场就没了,哪还会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更别说还查不出毒素来!”
  桑哲也连忙接口:“我的蛊也是,毒性虽不如麻元的蝎子猛烈,但一旦发作必然七窍流血,太医一查便知。”
  “其他两位师兄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养的是医蛊。就算真有下毒的能力,也绝不会查不出半点毒来。”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自始至终,众人都没有让石青自证。
  因为都知道他的蛊虫很废。
  石青:“……”
  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好像没那么开心呢。
  现在没有可查的线索了,只能等太医找出病因了。
  林清颜转向老太医问道:“太医,石大人体内的蛊,可有法子驱除?”
  老太医与几位同僚对视一眼,神色凝重:“殿下,蛊非寻常毒物。毒可解,蛊只能引。若不知蛊虫种类、不知下蛊之法,贸然用药反倒可能加速蛊虫噬体。”
  “眼下最稳妥的法子,还是得从蛊术本身入手,若能有施蛊之人的线索,或是蛮南那边有解蛊的方子,事情便好办得多。”
  话虽这么说,可眼下既不知施蛊者是谁,蛮南又远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
  林长渊问道:“石大人中的这种蛊,你们可有法子解?”
  石青沉默片刻,摇头道:“解蛊得先辨蛊。不同的蛊,引蛊之法天差地别。”
  “有的需以血为引,有的要用母虫召唤,若用错了法子,受惊反噬,中蛊之人只会死得更快。”
  麻元:“可师父身上这种症状,我们几个谁也没有见过,连它是哪一类蛊都说不准。”
  桑哲叹道:“师父比我们见得多,若是他醒着,多半能认出是什么蛊。现在他倒了,我们几个半吊子只能干瞪眼。”
  林清颜听完,没有作声。
  石妄自己就是此道高手,下手之人要么是石妄不设防的人,要么就是能力高超,算准了这几个徒弟解不了。
  可是为什么?
  石妄一行人到京城不过短短半个月。
  这几个人深居简出,除了入宫赴宴、被林清颜带出去看了一回戏,几乎没与外界打过交道。
  滴血认亲大会得罪了一些人是不假,可那些都是冲着石青去的,石妄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若是外人动的手,他们连石妄是谁都未必搞得清楚。
  而且石妄是几人当中能力最强的一个。
  就算是想要下手,应该是去找石青,或者是其他弟子。
  怎么偏偏就是石妄呢?
  更何况,他们明日便要启程离开了。
  早不下手晚不下手,偏偏在走之前把人放倒在驿馆里。
  像是不想让他们走。
  可不走对谁有好处?
  林清颜想到这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面色悲痛的几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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