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穿越重生)——生活杀了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50:14

  萧烬收了收嘴角,朝旁边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清颜往那边看。
  林清颜一转头,便看见自己那张案上堆满了奏折,小山似的摞在一起,有几本没放稳当,歪歪斜斜地快要滑下来。
  “那是什么?”
  “弹劾你的折子。”
  林清颜沉默了一瞬:“这么多?”
  他不禁反思了一秒。
  自己当真这么讨人嫌?
  “可惜你今天没上朝,错过了一场好戏。”萧烬往椅背上一靠,“以王太傅为首的一众大臣弹劾你,说你假公济私,借滴血认亲之名大肆敛财。”
  “你爹,哦,咱爹,当场就生气了,以他为首的大臣,站出来反驳,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之后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就打起来了。”
  林清颜:“……?”
  “打起来了!”
  “嗯。所以那堆折子里不光有弹劾你的,还有弹劾咱爹的。”
  “我跟王太傅有仇?”林清颜怎么也想不通,“还是我爹跟他有仇?”
  “据我所知,没有。”萧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过王太傅这人素来有些古板迂腐,你是知道的。”
  林清颜当然知道。
  这位王太傅在朝中是出了名的老古板,最重礼法规矩,最恨离经叛道。
  萧烬道:“当初我召他儿子入宫,他是继楚相之后又一个想撞柱子死谏的。”
  林清颜:“……”
  那没事了。
  敢情不是针对他,是平等地针对任何一个离经叛道的人。
  林清颜走到自己那张案前,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几本折子。
  内容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这些迂腐的老臣连骂人都不会,满篇的之乎者也,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看了两行就看不下去了,把折子往案上一丢。
  “留着吧,等入了冬当柴火烧。”
  萧烬摆了摆手,李福便带着两个小太监上前,将那堆小山似的奏折搬了下去。
  他看向林清颜:“你已经连着好几日没上朝了。明日是十五,大朝会,你该露个面了。”
  林清颜这才反应过来明天又是十五了。
  说起上朝,他一开始还挺感兴趣,但后来听着那些大臣们翻来覆去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就没兴趣了。
  其实日常说一些小事也正常。
  毕竟哪能天天有大事发生?
  如果真的天天有大事发生,那就该考虑考虑这个国家是不是要完了。
  窗外夜色渐浓,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萧烬走到林清颜身边,俯身凑到他的耳边。
  “别看了,明天大朝会,早点歇着。”
  林清颜:“……”
  这个歇息是动态的还是静态的?
  ……
  第二天一大早,林清颜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片刻,默默回答了昨天那个问题。
  嗯,是半动态的。
  前半夜动,后半夜静。
  他翻了个身,萧烬已经起了,床边空着,被褥还残留着余温。
  屏风外头隐约传来衣料窸窣的轻响,想来是正在更衣。
  林清颜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这把老腰今天上朝怕是要遭罪。
  李福端着热水进来,见他已经醒了,忙上前伺候。
  林清颜坐起身,被子滑下来,锁骨上几点红痕格外显眼。
  李福习以为常地垂下眼皮。
  伺候林清颜穿好朝服,萧烬便与他一同往大殿去。
  时辰尚早,宫道两侧的铜灯还未熄灭。
  入了殿,百官已列班等候。
  林清颜在自己的座椅上坐下,臀下比往常多了层厚垫子,他面不改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大臣们简直没眼看。
  李范:“拜!”
  大臣们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萧烬:“平身。”
  大朝会的例行议事进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几件要紧的政务逐一议过,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李范刚想开口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便见王太傅手持笏板,稳步出列。
  “臣有本奏。”
  萧烬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靠回龙椅里:“准。”
  王太傅年过花甲,腰板却挺得笔直,声音中气十足:“臣弹劾摄政王林清颜,假公济私,借滴血认亲之名大肆敛财。”
  “每人收取银一千两,三日下来敛财数万,此举不仅有违礼法,更失朝廷体统,请陛下明察。”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七八位大臣齐声附和:“臣附议。”
  林父已经眯着眼,准备发飙了。
  这个老匹夫,昨天打了一架还没打得他长记性。
  看来今天得下手重一些。
  林清颜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个。
  萧烬目光转向林清颜,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摄政王,王太傅弹劾你,你可有话说?”


第188章 萧烬的偏心
  林清颜慢条斯理:“太傅说本王假公济私,敢问太傅,本王假了哪门子的公,济了哪门子的私?”
  “大理寺的差役是本王调的不假,场地也是大理寺出的,可此次滴血认亲所得银两,尽数入了国库的公账,一文钱都没进本王的口袋。”
  “太傅若不放心,大可去查账,本王就在这里,跑不了。”
  林清颜捂着胸口,一脸委屈:“陛下,臣为国为民操碎了心,如今王太傅还要污蔑臣,臣真是心痛啊!”
  萧烬一脸心疼:“快给王爷上茶,压压惊。”
  王太傅:“……”
  李福忍着笑,给林清颜倒茶。
  林清颜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那几个附议的大臣,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忽然笑了笑。
  “这位王大人,本王记得你。”林清颜的语气十分和善,“听说前两天查出令郎不是你的亲生子,唉,太可惜了,本王深感同情。”
  那位王大人嘴角一抽:“王爷多虑了,绝无此事。”
  林清颜点了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
  王大人:“……”
  你懂个屁啊!
  王太傅脸色铁青,厉声道:“摄政王不必转移话题!滴血认亲之事另说,可你公然替蛮南国使臣张目,帮外族在我大靖敛财,此乃通敌之嫌!”
  这话一出,殿中安静了一瞬。
  扣别的帽子也就罢了,通敌这顶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清颜眯了眯眼,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太傅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竟是顾国公。
  这位国公爷平日大朝会也只是列班听政,朝中党争一概不掺和,今日怎么破了例。
  顾国公:“蛮南国早归我大靖版图,其民亦是大靖子民。摄政王此举,往小了说是礼遇使臣,往大了说是安抚藩属。太傅将归顺之民骂作外族,若传回蛮南,岂不寒了归附之心?”
  林清颜看向顾国公,两人目光在殿中碰了一瞬,各自移开。
  他与顾国公不常见面,顾国公平日也不用天天上朝,除了上朝大朝会,两人一个月也就见过两次面。
  顾国公平日也不参与党争,只属于皇党
  林清颜知道顾国公为什么帮他说话。
  这还是沾了顾明洲的光。
  他帮顾明洲找了个好差事,顾国公一家对他心存感激。
  顾国公夫人与林母也开始走动起来,平日里有什么宴会,都会邀请林母。
  所以,现在林清颜的背后阵容强大。
  一般人还真惹不起。
  王太傅身后那几个附议的大臣互相看了看,有人的脚步已经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阎王打架,他们这些小鬼还是躲远些好。
  林父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太傅,通敌的帽子可不兴乱扣。你说摄政王通敌,那我这个当爹的成什么了?也是蛮南细作?”
  “陛下!我林家世代忠良,绝不愿背这个罪名!求陛下明鉴!为我林家做主啊!”
  萧烬一脸不赞同:“太傅,此事你确实做得欠妥,朕看在你是一片好心的份上,不予追究,给摄政王与林相道个歉,此事就此作罢。”
  王太傅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龙椅上的天子:“陛下!你让臣给他们道歉?”
  萧烬微笑:“有何不可吗?”
  王太傅怔怔地看着那张脸。
  是了,他怎么就看不清呢。
  萧烬明显是偏袒林家人的。
  萧烬在大是大非面前,杀伐果断、精明得可怕。
  可一旦事情牵扯到林清颜,那杆秤便歪得明目张胆,连装都懒得装了。
  “臣……”王太傅喉结滚动了一下,胡须微微发颤,“臣忠心为国,所言句句出自肺腑,陛下却让臣当朝向——”
  “太傅。”萧烬打断他,语调依旧是温和的,“你弹劾摄政王假公济私,摄政王早已将账目给朕交代清楚。”
  “你指责他通敌,岂不是说朕识人不明?你既拿不出实证,认个错,不过分吧?”
  王太傅直直地望着龙椅上的萧烬,半晌没有作声。
  脸上的失望几乎掩不住。
  他忠心耿耿侍奉了两代君王,没想到当今圣上竟会为了一个男人昏聩至此。
  林父站在对面,将王太傅的神色看在眼里。
  他与这老匹夫同朝为官几十年,从先帝在时便一起站班,知道这人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性子又直又倔。
  看他被逼到这个份上,林父心里反倒有些不落忍。
  “陛下,”林父上前一步,拱手道,“道歉就不必了。王太傅也是一片为国担忧之心,蛮南毕竟不在天子脚下,其风俗民情与我中原迥异,太傅有所防备,也是理所应当。”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王太傅却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用不着你假好心。老夫今日行事确有不妥,没有查明真相。但老夫问心无愧。敢作敢当,这个歉,老夫认了。”
  说完,他朝着林清颜和林父的方向,极快地低声说了句什么,含混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一甩袖子,退回班列,再不吭声。
  林父虽然觉得事情本不必闹到这个地步,但听到他的道歉,顿时觉得浑身舒坦。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老匹夫对他道歉。
  李范极有眼色,赶紧高声宣布散朝。
  林清颜起身,离开时对林父递了个眼神。
  林父会意,微微点头。
  林清颜回到寝宫换了常服,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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