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古代架空)——不识朝朝

分类:2026

作者:不识朝朝
更新:2026-06-10 08:38:53

  谢徽宁在严祯怀里睡了一觉,被严祯唤醒后,揉了揉眼:“到啦?”
  已经到半个时辰了,只不过谢徽宁一直在睡,此时郊外人已经没那么多了,都去附近的茶亭用午膳了,粗茶淡饭虽比不上城里的酒楼客栈,却也能歇歇脚,填饱肚子。
  孙福来:“殿下饿不饿?”太子殿下自然不会在那茶亭用膳,出发时孙福来已经自备了点心茶水。
  谢徽宁摇摇头,从马车里出来,李重山将他抱到地上,谢徽宁背着小手巡视了一圈,个子太小了,也看不远,于是叫孙福来给他抱起来,注意到不远处的茶亭,“那边人怎么这么多呀?”
  孙福来同他解释道:“殿下,那是专门供人歇脚用膳的。”
  谢徽宁还从未见过如此简陋之地,好奇道:“去看看。”
  孙福来劝道:“殿下,亭子里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吧,花开的盛。”
  谢徽宁对花不感兴趣,御花园什么名贵的花没有?就要去那边,孙福来只好无奈地抱着他过去,还没等走近,不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纵马疾驰之人在茶亭外停下,统共三人。
  为首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一个纵身,潇洒落地,他身后的两人也跟着下马,看样子是一直在赶路,只不过为首的那个高大的男人看着并未风尘仆仆之态,反而有些雍容闲雅。
  李重山极警觉,这三人都是练家子,尤其是为首那个男人,武功之高在他之上,低声同孙福来说道:“那几人武功极高,来路不明,咱们还是尽快带殿下离开为好。”
  孙福来一听眼皮子又开始跳,太子殿下可不能有事,正要和谢徽宁商量,就见他们太子殿下眼神发亮,直勾勾地盯着那为首的男人。


第17章 
  谢徽宁的目光太过热切,从看清楚男人那张脸后,就彻底移不开了。
  实在是男人长得太像他看的那张画像了!
  孙福来察觉到太子殿下的兴奋,更觉不妙,以往殿下这副模样绝对有大事要发生,正待开口劝殿下离开,就见那男人压眉扫过来,黑沉沉的眸中好似有寒气丝丝缕缕往外渗,极具威压气势,让人本能觉得危险。
  梁弛纵身下马时,就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待对上谢徽宁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后,不免恍惚。
  而太子殿下和他一对视,忙招手——
  “你,过来!”说完透着命令的姿态。
  还从未有人敢对梁弛如此不敬,除了他天潢贵胄的身份,还有他自身的不好惹,眉眼深黑锋利,看着凶悍骇人,笑起来更恐怖,谈笑风生间要你的命。
  大梁的臣子每每上朝时,都要提心吊胆,心惊胆寒地揣测他们陛下的心思,此人独裁专断,喜怒无常,还从不按常理出牌,随心所欲,比如这次大雍派使臣回国礼交好,使臣都在半路上了,他们陛下也不知什么时候又突然离京!连声招呼都不打!
  不过他们陛下离京是常事,整个大梁都知他们陛下这几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找人,看那架势找到人之后要剥皮抽筋才解心头之恨呢,也不知谁这么胆大招惹了这活阎王。
  梁弛本不与理会谢徽宁的无理,可这孩童的模样实在有几分似他要找之人,且他的身份进城门还需想办法,毕竟到大雍天子脚下了,盘查严重,他们没有路引文书是进不了城。
  梁弛只一瞬,便改了主意走了过来。
  他身量实在高大,阔步走来,颇有些来者不善。
  孙福来瞬间抱着谢徽宁往后退,李重山则是上前一步,梁弛身后那两位近侍见李重山身手不凡,迅速提剑摆出防御姿态。
  两方瞧着都不是善茬,打斗一触即发,凉亭中的客人见状,个个起身迅速逃离,生怕热火烧身。
  李重山率先开口:“你们是何人?可有公文路引凭证?”在他看来这几人似要进京,可穿着打扮不像是大雍人,来路可疑,自是要盘查。
  周守拙闻言就要拔剑,东宫的侍卫立即将他们包围。
  眼瞅着打起来了,亭中的小二哥为了避免自己的桌椅板凳遭殃,硬着头皮出声劝道:“官爷有话好好说,和气生财。”
  梁弛瞧着谢徽宁不似寻常人家,怕是王公贵戚,有心利用他进城,抬手示意周守拙收剑,淡道:“我们进京为着寻人,至于路引,在包袱中。”
  李重山并不信他:“取过来瞧瞧。”
  周藏锋:“你们又是何人?我们凭什么要拿给你看?”
  梁弛没有理会李重山,而是直直看向谢徽宁,轻笑一声:“小公子,你的人有些不讲道理了。”
  谢徽宁盘算着要把他带回去给父皇当妃子,他喜欢这个男人,父皇肯定也喜欢,“都退下。”
  李重山依旧挡在前:“少爷,这几人可疑,需查明身份。”
  孙福来也开口劝道:“少爷,李重山说的是,仔细些为好。”
  谢徽宁即便对这男人心生亲近,却也是太子殿下,李重山和孙福来对他忠心耿耿,都是他的人,他们疑心对方的身份,当太子的自然要应允,这是储君之道,于是对着梁弛说道:“那你就把李重山要看的东西给他看看嘛。”
  梁弛眸光沉沉,叫人看不出打的什么主意,竟爽快地同周藏锋吩咐道:“将我的包袱拿过来。”
  周藏锋立即去取,很快过来,双手呈上。
  梁弛施施然打开包袱,下一秒将包袱朝李重山面门狠厉砸去,李重山似早有准备,立即挥剑,梁弛的目标却是谢徽宁,纵身一跃,没等孙福来反应过来,太子殿下已经被他抱到怀中。
  谁也没料到他来这招。
  梁弛粗粝的指腹捏在谢徽宁的小下巴上,语气透着明晃晃地威胁:“路引这不就有了,你们若是乱动,这小娃娃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太子殿下在他手中,这下谁都不敢乱动了,直接被拿捏。
  孙福来腿都软了,他就说今日要有事发生,语气打着颤:“壮士,咱们可以好好商量,我们带你进城,别伤害我们家少爷。”
  梁弛倒也不至于真对小孩下手,更别提这小孩还有几分似他要寻之人,他来大雍就是为了找人,在地方馆驿无意间看到徐承兴时,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压抑着激动,派人查到徐承兴的身份竟是大雍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大雍皇帝……怪不得,他一直找不到,梁弛想都没想直接改道来了大雍。
  太子殿下皮嫩,梁弛舞刀弄枪的手确实粗糙,谢徽宁觉得下巴被磨得疼,不满地扒开他的手,梁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真不知这小孩是傻的,还是胆子大,竟丝毫不怕他。
  “带我们进城,到时自会把这孩子还给你们,倘若——”后面的话,梁弛也不必多说。
  孙福来都快急死了:“不会,不会,现在就带你们进城,你不要伤害我们家少爷。”
  梁弛抱着谢徽宁大踏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马车,瞥见还有个小孩一声不吭跟着他,大雍的孩童胆子都这么大?索性一并带上马车。
  李重山和孙福来驾着马车,二人面上忧心忡忡,这会儿也管不了对方什么身份了,只祈求太子殿下平安。
  马车内。
  谢徽宁坐在梁弛怀里,严祯坐在梁弛的身旁,紧紧握住谢徽宁的小手。
  梁弛这会儿心情不错,掐了一把谢徽宁的小脸蛋,先前一路上骑死两匹骏马火急火燎往这边赶,如今到了大雍,他反而不着急了。
  谢徽宁出城目的就是今晚不回去,岂料愿望落空,气呼呼地瞪他,“你不要碰我!”
  梁弛向来是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扯着他的小脸蛋,哼笑:“碰了如何?你现在不过是我案板上的鱼。”
  谢徽宁听不懂:“我才不是鱼!”
  梁弛吓唬他:“你的小命现在落在我手中,我只要这么轻轻一拧,你脆弱的脖子就断了。”
  谢徽宁立即缩了缩脖子,回握住严祯的手,严祯看出谢徽宁的紧张,认真道:“阿宁别怕,我陪着你。”
  梁弛目光在他二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不怕?”
  严祯迎上他的目光:“你要拧的话,就拧我的脖子,我不怕。”
  谢徽宁即便再嚣张霸道,也才三岁,顿时哭起来了:“不要拧严祯的脖子,你要是敢拧我们的脖子,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梁弛本来还在笑着,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谢徽宁看他脸色变得如此可怖,想往严祯怀里钻,被梁弛捏住了小下巴,一点不能动弹了。
  梁弛:“你刚刚说什么?”
  谢徽宁眼泪含在眼眶:“不要拧我们的脖子。”
  梁弛:“你是太子?”
  严祯立即说道:“不是,他不是。”
  谢徽宁不懂为什么不能承认,不过听严祯这么说,立即也摇摇头:“不是,我不是。”
  梁弛沉默起来,神色阴晴不定,也看不出信没信,严祯一手握住谢徽宁,另一只手给他擦了擦脸蛋上的眼泪,“别怕。”
  谢徽宁点点头。
  孙福来听到太子殿下的哭声,心急如焚,想撩开车帘,就看到车内两侧周家兄弟堵守着,“马上就进城了,别耍花招。”
  孙福来:“我家少爷还小,你们别吓着他了。”
  没人搭理他。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守卫好似随口一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福来笑了笑:“少爷觉得无聊,便闹着要回来了。”
  只简简单单说了两句对话,看似很平常,马车就被放行。
  进了城,孙福来忙道:“我们已经带你们进城了,快将我们家少爷放了吧。”
  梁弛不紧不慢开口:“劫持太子是死罪,我现在一旦放人,外面弓箭手怕是要将我射成刺猬了。”
  孙福来后背都汗湿了,不知他是如何知晓已有弓箭手埋伏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梁弛本意是进城后,夜探皇宫,如今看来也省了事,太子在他手里,“让你们大雍的皇帝亲自来见我。”
  刚刚守城的门卫察觉到异样,想必已经派人去禀告陛下了,可这男人直接要求见陛下,孙福来从未见过如此狂傲之人。
  皇宫中。
  谢皎听到太子被劫持,失态地从椅子上起身,连龙袍都未换,直接坐上马车出宫。
  梁弛抱着谢徽宁旁若无人地进了醉香楼,很快醉香楼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的人都被清理出来,外面一条街也都被清空,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么大的阵仗,梁弛丝毫不受影响,上楼挑了间厢房等人过来,姿态看似闲适,实际上眼神幽幽冒着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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