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LINJIA:【两年前有幸和二位一面之缘,他们都给了我很多力量。在送别我的时候,褚昀先生不知从哪里判断出我是美术专业,问我“颜料粘在手上带给你的是幸福吗”,我考虑很久才肯定回答“是的”。他的话和时见签给我的台词,撑着我走到现在。
  很多宝宝私信我,叫我不要再说下去了,保护自己最重要。
  但我站出来之前想了很多,想到那场梦一样的相遇,也想到关注时见一次慈善拍卖上,褚昀说“善意循环”。他完全鼓舞了我。今天我站出来为他们证明,也正是两年前他们给我的善意,循环回来。
  真就是真,我不怕他们,无论造谣的人揪出多少问题,我都能一一回应。
  因为,我说的话,每个字都是真的。】
  褚昀盯着李知夏递过来的平板,看着屏幕里的内容,在脑海里搜寻琳嘉的影子。
  在那之前,他说:“立刻联系她。”
  “是,我明白。”李知夏道。
  “确保她安全。”
  “是。”
  “告诉秦厉。”褚昀扫过底下污秽评论,冷冷说:“无论多少,无论多久,告死他们。”
  直到看到最后一条消息,褚昀想起了琳嘉的样子,记忆回到那一瞬间。
  他记得,在车上,闻到了她身上的颜料味道。
  是那个喜欢时见的女孩。
  褚昀目光从金融新闻里大哥和姐姐密密麻麻打擂台的消息里偏离,看向面前的监控屏幕。
  他冷冷盯着时见从一块屏幕里走向另一块屏幕里,忽然皱眉。
  时见这几天都尽量坐着,连花房都很少走进去。
  伤得并不如何严重,管家第二天就送了药膏来,无色无味,涂上去凉丝丝的,愈合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但时见也比任何人都希望它好得能更快,以预防褚昀可能出现的一切不合常理的行动,被他发现异常。
  最近的表演行动实在复杂,他依旧在褚昀创设的“无事发生”情境中演出,但与此同时多了一段要表演一个“受伤了但要假装没受伤”的人。
  这太拗口了。
  且根本完全是悖论。他想要快点好起来,就必须注意施力点,尽量不压迫伤口防止二次撕裂,但“注意施力点”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为了表演“没有受伤”,他必须要规避受伤的人才会做的动作。
  为了真正好起来,他又必须做出那些规避动作。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演员自我修养》里有提到演员通过“假使”进入规定情境。
  可他的“假使”是:假使我受伤了,但假使我要假装没受伤,但假使我又要真的快点好起来……
  影帝很有些烦恼。
  书里的世界向来很容易沉浸进去,也很容易被拉出来。
  他仰头,看着冷冰冰盯着自己的人,先给了他一个笑。
  合上书,他轻拉住褚昀手腕:“要一起坐坐吗?”
  “你不舒服?”褚昀皱眉。
  时见心一紧。
  严格来说,他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伤。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想说“没有”,让褚昀再次感受到在被欺骗。
  他笑道:“怎么会这么问?”
  褚昀眉心越皱越紧。
  他没回答,也没等回答,很干脆命令:“脱掉。”
  这里吗?时见眨眨眼。
  虽然他们已在无数角落做过无数疯狂举动,但这样突如其来的要求,他还是没能瞬间迎合。
  在他还思索的瞬间,褚昀已不耐烦抓住他小腿,丢掉了鞋子。
  喜欢光脚踩在阳光房里的人,在公馆穿着袜子本身就很不寻常。
  褚昀抿起嘴唇,冷冰冰掀起眼皮看向对方。
  时见一声不吭,像真正被抓获的罪犯,他尚未寻得用哪种方式回应不会惹恼褚昀,所以只能暂时停机。
  奇怪的是,想象中的滔天愤怒并未来临。
  褚昀抓着他的脚踝没松开,反而往前迎了半步,把时见的脚掌贴在自己胸口。
  以这样古怪的姿势,任由时见的脚掌贴在了少爷身上,但褚昀的动作轻缓,没让脚心压迫到皮肉上。自己则更进一步向前贴近,手从脚踝一路顺着时见的裤子滑到了大腿,而后到了腰上。
  时见还懵着,被迫完全仰在沙发上,甚至说得上是无措,平白得到了一个吻。
  那真是很好。
  他捧住褚昀的脸,任由他舔过自己的下唇上唇,辗转其中,而后深入。
  褚昀的一切总是那么用力,连接吻都是,每一次主动而来的吻,一定会令他自己气喘吁吁,但下一次,他还是一样用力,像下一秒就会世界末日的不舍在亲吻。
  “疼吗?”褚昀已放手,单膝跪在时见两腿之间,双手环住他后颈,鼻尖轻抵着他鼻尖,“为什么不说?”
  时见不知道说“不疼”是否算是“欺骗”,因此没能回答。
  他只是顺着褚昀的温和,一路吻到透过宽松衣领露出的锁骨。
  “想出去吗?”褚昀的声音响在耳边。
  时见的吻辗转在那片骨头上,垂头笑了一声。
  这个问题才问了没几天,时见知道回答的结果,本仍然应该谨慎保持沉默,仔细思索最佳答案以期能令褚昀满意的——
  他摇头,再抬头找到褚昀的眼睛,让他看着其中的真心。
  “我脚疼。”
  所以没办法出门。
  就留在这里吧,褚昀。


第64章 他存在的意义
  有关各种真真假假的照片、内幕等等一切消息,R-Media都并没急着回应。
  网络上“信”和“不信”的人在各自站台,吵得天翻地覆。
  耀景恰在此时公布《夏日浅眠》即将登陆内地的消息,一切推进快得惊人,似乎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时机。
  宣发文案一公开,果然引起轩然大波:“这个夏天,让那些忘记地面的鸟,在浅眠中梦回起点。”
  在这个时候,显得意有所指。
  毕竟,某位影帝的成名作,可是大名鼎鼎的《无名鸟》。
  很难不让人多想。
  随即而来的各种自媒体通稿更是干脆明牌了,“在这个资本堆砌明星的时代,《夏日浅眠》证明了才华不需要睡服任何人”。
  看得吃瓜网友直乐:“R-Media只是跌了一跤,耀景迫不及待卖力往坑里填土,还踩在上面蹦跶呢。”
  舆论风暴中,行业投资推介会如期举行。
  谢予乔意气风发站在麦克风前,微笑结语。
  “市场持续洗牌,真正有眼光、有管理能力的团队才能走得更远。毕竟,资本可以入场,但要获得长久回报,最终靠的还是对艺人的专业运营。”
  她拿着香槟杯,在热烈掌声中看向姗姗来迟的褚晃,笑笑,遥遥举杯。
  “敬未来。”
  褚晃走进会场,众人察觉自然让开,让出正中的位置,她站定,淡然举起酒杯,勾着轻巧笑意,看来并未被影响。
  “褚小姐最近一定很忙。”谢予乔走过来,坐在褚晃身边,笑意张扬。
  褚晃笑笑,没理会她。
  “上次,褚小姐说的话我回去后也仔细思索了一番。”谢予乔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她指的是之前酒会输了褚晃一头的事。
  “褚小姐花大价钱和时间打造的影帝,似乎……也没给你带来相应的回报。如今他说得上是销声匿迹,甚至不出现都能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恐怕褚小姐的眼光也未必一直在线吧?”
  她轻轻叹气,替人遗憾道:“做我们这行的,最怕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前期投入再多,在市场里一个浪花就能掀翻,挂在正中还是挂在天上,都是一样。”
  “谢总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褚晃放下酒杯,偏头看向谢予乔,“毕竟,那个叫陈……嘶……”
  谢予乔笑意瞬间敛起。
  褚晃舒服了,没再继续下去。
  毕竟有关陈林枫事件的开始和结果,对褚晃来说都不屑于拿出来当成果。
  她从未用褚昀闯的祸刺过谢予乔,这次也不过是随口膈应这喜欢招惹她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的确,并非每个投资方都懂得如何培养,有些艺人,就算别人花再多钱也捧不出来。”褚晃接上了先前的话。
  “至于我的人,无论他出不出现,都足以让包括耀景在内的所有同行惦记这么久,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价值吗?”她说得从容,话里是毫不遮掩的傲慢。
  谢予乔的笑再次消失:“看来褚小姐还是一样,没从市场反馈里吸取教训。”
  “想让我‘吸取教训’的人恐怕不会浪费资源去给我手下‘回报不成正比’的艺人泼脏水。”褚晃目视前方,笑道:“谢总侃侃而谈二十分钟,应该最清楚,有些人的价值不在于是否频繁曝光,而在于他一出现,便足以让市场重新洗牌。”
  她偏头,微笑:“谢总折腾那么久,对面那块广告牌,换人了吗?”
  谢予乔忽然起身,艰难展出一个笑意,伸手。
  “期待下次碰面,褚小姐依旧保持如此自信和风度。”
  褚晃捏住她指尖随便握了下:“当然。”
  琳嘉事件无论从哪个层面来看都颇有话题性,各家媒体立刻跟进。
  情况有所改善,但依旧没掩住往时见身上泼脏水的各种黑料,这种局面,自然少不了对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乐见其往歪处发展的人另辟蹊径,将主意打到了时见的前东家身上。
  星瀚娱乐虽属R-Media旗下产业,但据说,星瀚一哥许诺一直对时见多有不满。
  只要从许诺这里探到口风,拿到点“知情人士”的内部消息,真真假假之下,时见再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几经辗转托到关系后,娱记屈德终于等到许诺录制综艺结束的空档。
  他迅速过去,先是恭喜去年的新剧热度破万,又预祝今年金鹿视帝必有他一席之地,捧得许诺很是开心。
  “最近你前同事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可见当年在星瀚没火是有原因的。”屈德话里有话,夹枪带棒说了一通踩时见捧许诺的话。
  许诺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喝了两口皱眉:“现在做咖啡的人太缺德了,浓缩不够硬往里兑水充数。”
  他对屈德笑笑,仰到躺椅里晃晃:“诶,刚才缺德记者说什么来着?”
  助理没憋住笑了,立刻尴尬捂嘴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屈德比她更尴尬。
  先前的情报不会有错,联系的那个内部人员,连前两年许诺为难时见的视频都给他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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