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他俯下身,吻到褚昀耳尖。
  “不行。”时见强忍着,低声哄着,“这里什么都没有。”
  褚昀因耳朵上的吻痒痒到心尖上,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会受伤的。”时见说。
  心脏痒后,是无法动弹的麻痹。
  “你混蛋……”褚昀收紧抱住他的手臂,恶狠狠的。
  时见不在乎,他再想、再喜欢……
  真正把褚昀抱在怀里,像这样,偏头就能吻到,就好了。
  就够了。
  “褚昀。”他低声叫,带着说不清的满足。
  手被一点点握紧,时见愣了一下,感受到手掌下的触觉。
  褚昀带着他的手,一路摸到了鼓鼓囊囊的裤兜里。
  “这里什么都有。”褚昀咬着牙在他耳边:“我再他妈说一遍,你给我快点。”
  几乎要撑烂西裤的盒子,让时见垂头想笑,又是如此火热到他没能笑出来。
  自己带着工具前来会面的褚昀是如何叫人无法拒绝。
  时见本身就不会拒绝,面对褚昀,一切好的坏的,只要不会伤害到褚昀的,都可以。
  所以……
  “好的。”
  他把包装袋的边缘抵在褚昀唇边,看他叼住撕开,眼神跳动着,一路向下。
  “少爷。”
  那是长达数月的思念,是褚昀说“快一点”的回应,是反驳“不行”的证明。
  褚昀头埋在枕头里,缺氧,激动,失去意识。
  他承受不来更多的后果,不知道什么在控制身体,反手去推身上还在努力的人。
  这次好像真不行了……褚昀迷迷糊糊想。
  突然感受到的,是趴在他身上的人贴近。
  这是褚昀喜欢的姿势,时见的胸腹,贴紧褚昀的腰背,就在这个时刻,他们毫无缝隙合二为一。
  无意识在迎合的腰,下意识在抗拒的手。
  时见吻在他红透了的耳尖上,抓住了在推他的手臂。
  “好。”时见说。
  褚昀迷迷糊糊想:好什么,什么好?
  时见想,他伸手是想要更多。
  于是给了。
  在褚昀毫无防备的嘶哑叫声里,时见意外得到了充分的生命力。
  “哥,哥哥——”
  这是褚昀认输的旗帜。
  时见不是坏心眼的人,也从不会把坏心用在褚昀身上。
  他放慢了速度,吻在褚昀汗津津的脖子上。
  “好累……”褚昀闷声闷气。
  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成音调。
  时见吻在他唇边,说“抱歉”,顺势抱起他,走进浴室。
  在一片水雾中,褚昀没了骨头一样倚在时见身上,被双臂紧紧钳住。
  “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褚昀带着重重鼻音,懒洋洋问。
  时见思考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就要杀青了。”他回答。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如果褚昀不来见他,他从没有想过,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不喜欢。”
  褚昀来了力气,回头仰着脑袋,半湿的长发被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从时见的角度看,乖得叫人心软。
  “也不想再有下次。”可他说的话又锋利,在这种不该说话的时刻,说了一句又一句,“这些破戏没什么好演的,我讨厌你离开这么久。”
  他停顿片刻,眯起眼睛,不满盯着垂眼看他的时见。
  再度强调:“非常讨厌。”
  时见笑笑,微微低头,就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是少爷对所有物的占有欲作祟。
  “嘁。”褚昀受了这轻柔酥麻的一吻,又在湿淋淋的水中握住时见结实的手腕,不屑笑道:“跟谁学的,又是这样那样,又是想我。”
  他用了点力气,偏头牙齿碰在时见手臂上,随时准备咬下去的样子。
  “跟谁学的?”他语调不善,舔在上面。
  时见反手贴在他脸颊上,拇指蹭过滴落在他眼皮上的水,想了想,选择说了实话。
  “阮医生说,你是我的药。”
  这是句奇怪的话,像精神病人才能说出来的话,任谁听到都要皱眉困惑的话。
  声音和水好像一同停滞了,耳边奇异空白了一阵子。
  褚昀冷笑两声:“算他有点真本事。”
  他捻动着手指,滑在时见皮肤上,拉丝一样捻动。
  “好哥哥,亲亲我……”他低声央道。
  身后的时见僵了一瞬,很快回应。
  “好。”他只会满足,从不会叫少爷的希望落空。
  两人躺回床上,褚昀的眼睛睁不开,仍强撑着没睡。
  时差应当令他睡不着,但太累了。
  他和时见十指松松垮垮交握着,像是忘了抽出来。
  以他最喜欢的姿势,整个窝在时见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人下巴痒痒,时见始终在微笑,空闲的手轻轻从长发中穿过,慢慢摩挲着紧张的头皮,听逐渐舒缓的呼吸声。
  “快要入冬了。”褚昀迷迷糊糊说。
  “嗯。”
  “过节之前你回不来试试看。”褚昀舒服地叹了一声,威胁。
  “嗯。”
  他揩去眼角疲倦的泪痕。
  “你那些烂草,我一把火烧个干净取暖。”
  一个巨大的呵欠。
  “梅姐唠唠叨叨着准备那些俗得要死的大红色,说等你回去再商量怎么挂,嘁——你们两个活在上世纪的人是有共同语言的。”
  他闭着眼还知道嘲讽,声音越来越轻。
  “最好赶在初雪之前回去,知夏说周扬准备了烟花,今年可以在昼馆看,等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就……”
  “嗯。”
  怀里的呼吸声规律平缓,应当一同睡去的,时见睡不着。
  他想捂住胸口,可那里被褚昀压得严严实实,摸不到,只是里面丝丝缕缕在不舒服。
  他也想问问阮医生,不想要他“服用褚昀”的原因,是怕他在饮鸩止渴吗?
  头抵着柔软的枕头,怀里的热源无法忽视,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味道。
  那个大洞好像被填满了,久违的安全感与温暖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再惊醒。
  夜色将时见拢在其中,而他怀里是褚昀,这样的暗包裹着,给了他们真正的美好安宁。
  褚昀不舒服动了动,时见察觉自己无意中加大了力道,慢慢松开了怀抱。
  “我很想你,听见没……”
  时见听见了,他笑笑,偏头吻在发丝上,轻柔而再轻柔的。
  “童桦……”
  这如影随形的咒语啊,顷刻间杀死萌芽的爱意。
  时见垂下眼睛,很久之后,从松垮相扣的十指中抽出自己的五根。
  【……他有能力也有责任处理这些压力。他自己也清楚,所做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的梦想和艺术付出。】
  重拨回来的电话令人意外,摁下接听,是郑导的声音,时见愣了一瞬,偏头看手机上褚昀的名字。
  【梦想?】
  所以,褚昀说有事,是和郑导?
  就在想‘是打错了?’的一瞬间,褚昀讥讽的笑冒出来,让想要挂断的时见停下。
  【郑导不要搞错了,他现在能安然站在你的片场拍戏,是因为我愿意看他演戏,不是因为什么了不起的梦想或者艺术。如果我不想看了,他就只能退出。】
  捏着手机的手垂落,时见无声笑了笑。
  【时见是个好演员,我想他有自己的选择,也比你想象的强大,更不该这样被你瞧不起……】
  他迅速挂断,截停郑远声的话。
  这样的认可和争辩,让人愧疚不安到喘不过气。
  从未有一刻这样清晰知道自己是谁。
  时见笑。
  阮医生是对的,褚昀是他的药。
  “别离开我……”褚昀在呓语。
  “好。”时见只能代替童桦,向可怜的孩子承诺。
  “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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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第42章 杀青
  冬天来了。
  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郁郁葱葱的花草舒展着枝叶。
  李知夏站在阳光房外,隐约听见人在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垂头,隐藏笑意。
  他知道那是什么歌,是去年拿了奥斯包括最佳男主等三项大奖的电影主题曲。
  最近,日子好过得李知夏以为自己失业了。
  除了按吩咐去七十一楼向姜恪言汇报工作,再没有令他提心吊胆的事。
  一个月前,和褚昀在巴黎待了将近一周,他每天都紧张到要了命。
  无论是少爷随心所欲不管不顾做事,还是始终被他挂在心上的郑导打给大小姐的那通电话,都让他辗转难眠。
  结果,无事发生。
  姜恪言的电话没有,宋以舟的电话没有,郑导好像并没有“打小报告”……好吧,好吧,他不该这样想郑导,太罪过了。
  总之,离开巴黎之前,站在机场,李知夏仰头看天,擦掉眼角幸福的小珍珠。
  “你发什么疯?”
  褚昀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吓了人一跳,李知夏忙摇头。
  “哭了?”
  始终眉心舒展的褚昀挑眉,盯着李知夏的眼睛扫视,刚要追问——
  “没有没有。”李知夏连连摆手,看着少爷红润脸色,终于忍也忍不住咧嘴笑。
  褚昀看他没事,嫌弃道:“你真疯了?”
  李知夏眯着眼笑,根本不在意少爷的语言攻击。
  “少爷,我高兴。”
  褚昀嗤一声笑了,瞅他笑得像个傻子,莫名其妙也跟着笑。
  有人来请他登机,褚昀戴上墨镜,手插在裤兜慢悠悠走,也有心情问他:“高兴什么?”
  李知夏跟在他后面,要不是“姜恪言”三座大山压在脑袋里,几乎要小跳起来。
  “少爷高兴,我就跟着高兴。”他嘿嘿笑。
  褚昀又笑一声,懒洋洋回头瞥他一眼:“油嘴滑舌。”
  李知夏继续嘿嘿笑。
  “你又知道我高兴了。”褚昀慢悠悠说。
  工作人员躬身迎他,褚昀难得对着所有人展开笑意,点头致意。
  私人飞机来巴黎前,迎接的是乌云罩顶的低气压,回程阳光灿烂,一时机组也跟着笑。
  李知夏忙着跟所有人招呼“辛苦了”,眼神乱飞想:你看,少爷高兴,所有人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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