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时见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那你说说。”褚昀目光冷冽,“为什么道歉?”
  时见一愣,这是他没想过的问题。
  他在褚昀面前没有一件事做对了,甚至连时见自己都认为自己错得离谱,最错的,大概就是莫名其妙走出了褚昀的包围圈。
  一步错,步步错。
  “我不该……让那个木雕……”
  “木雕?”
  褚昀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度,截断了时见挑挑拣拣选出来打算率先认错的部分。
  看来是选错了。
  时见迫切想要摸到点什么,冰凉的小瓶子,或者锋利的钻石,什么都好。
  但什么都没有。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了麻烦?”时见又说了一句让自己后悔的话。
  “你最大的麻烦,就是总以为自己不会给我添麻烦。”
  “忍气吞声就能解决问题?丢人现眼。”
  “五十万?”一声冷笑,褚昀睨他一眼,“你哪来的五十万?偷的吗?”
  是啊,他身上从头到脚的衣着装饰可以价值五十万,但时见身上的确一毛都没有。
  褚昀的声音像把刀落在身上,一寸寸剐下身上的布料,让人羞窘万分。
  果然,还是因为让少爷丢人了。
  “对不起。”
  最终,只剩了这一句。
  “停车。”
  时见一怔。
  司机动作娴熟按下中控台隔断按钮,迅速将车寻地停靠。
  副驾驶的李知夏和司机对视一眼匆匆下车,站到了车外数米外的位置,静静等待。
  车厢内氛围灯隐隐流动,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完全隔绝。
  车内重归寂静。
  褚昀猛然探过身子,一把抓住时见的手腕向前,时见陷进背后的柔软里。
  褚昀跨过去,单膝抵在他大腿外侧,强迫他抬头面对自己。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住我的话?”
  哪一句?
  时见茫然想着。
  他向来记不住太多事,关于褚昀的已算是其中特定,他总努力记住更多、更更多有关褚昀的任何事。
  但也依旧总有遗漏。
  毕竟,他的脑子也不太健康。
  时见只能又找了一句试图安抚对方的话:“我记住了。”
  褚昀的手越来越用力,笑得人发冷:“记住什么了?记住怎么惹我生气?”
  这幅样子也已许久没见过了,时见在疼痛中还分神想,真好啊。
  让他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让这些日子游离在褚昀世界之外的虚无消散,重新找回了归属。
  他为此着迷,因此下意识凝望着褚昀。
  那真是一个凶狠的吻,只是一瞬间,便被时见全盘接受。
  褚昀几乎是以要将人啃噬拆吃的姿态,汹涌而来。
  宽敞座椅被中央固定的酒柜分割,拦住了褚昀一时忘我无法无天的动作。
  “该死的破车!”
  这已不是第一次吃瘪了,但车设计之初,毕竟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褚昀暴躁踹了一脚车,逗笑了时见。
  褚昀听见他笑,反而平静下来,伏在他身上,抵住他额头:“就这么喜欢违逆我?”
  时见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不是。”
  他怎么才会讨厌?无论他是不是在扮演,作为任何人也好,他只是全心在爱他。
  褚昀抓住他头发,盯紧了眼睛恶狠狠问:“你没有尊严吗?”
  也许有的,也许没有。
  时见仰头看着褚昀的脸,自己也已分辨不清。
  这些年来过得稀里糊涂,他也难以回答,在褚昀面前,他究竟还有一丝丝残留的尊严吗?
  于是,他选择用行动回应,捧住褚昀的脸,再度给了他一个格外思念的吻。
  尽管他们今早才见过面,但从踏入晚宴的那一刻起,时见就是如此想念他,渴望他。
  这个吻换来了更激烈的回应。
  褚昀跪坐在他身前宽大的脚部空间里,彻底掌控了他身体的所有动向。
  他强势向前倾身,贴在时见耳畔:“那试试这样……”
  话音刚落,靠背忽然向后缓缓倾斜,褚昀的手指从按钮上离开,迫不及待拽住时见领带,欺近而上。
  半躺的姿势更加强烈给了人耻感。
  两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卖点力气。”褚昀唇峰漫过他的眼睛,“还你欠我的三百万。”
  库里南的车厢极尽奢华,头枕过分舒适,在此刻令人无处着力。
  时见下意识扶住身上的人,在少爷主动坐上来的时候,失去了呼吸。
  “你再敢随便认输,试试看。”褚昀嘴唇贴在时见耳尖上,在这时候的尾调分不出是调情还是威胁。
  时见略有困惑。
  在做令少爷满意的爱上,从不争辩的人也想理直气壮说一句“从未认输过”。
  所以,这句话从何说起?
  但永远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男人不会试图挑爱人的刺,因此他践行“卖力”,偿还“债务”。
  因被隔断而狭小的空间,让每一次触碰都更加暧昧而紧密。
  褚昀坐在上面,掌控了一切主动权,但很快被满胀到无法自如动作,连腰都顶得弓起,虾子一样不自然蜷曲。
  一直只是顺从的人,从少爷逐渐变调的声音里听出了指令,掐住上位人的腰,给了他更激烈的一切。
  在濒临失控的顶点,褚昀浑身发抖,从时见手里颤抖着脱离,控制不住自己地向上缩躲,像是在逃,很快被抓住——
  重新按回原处。
  少爷腰上的汗打湿了时见的手,让抓握都变得滑而失控,换来不满的反应。
  永远乐于让褚昀高兴的人明白什么意思,因此换了另一个姿势,将小臂绕到那截汗湿的腰后,紧紧圈住。
  他们贴得更近,也因此嵌得更深。
  呜咽般的声音没能再叫出来,消散在喉咙里。
  褚昀不受控的颤抖是被迫而主动的,他一次又一次,被带上巅峰。
  ……
  车厢逐渐归于沉静,只有交错的呼吸。
  褚昀脱力趴在时见身上,闭着眼睛感受超载的心跳速度。
  两个人心跳的声音撞在一起,如同已一同死过一回。
  “李助理。”时见单手搂住趴在怀里失去理智急喘的人,把外套盖在汗湿刺目的背上,拨出了电话。
  车辆重新启动,平稳驶回黑夜之中。
  受不了一点儿委屈的豌豆少爷更喜欢这张与他完全契合的“真皮沙发”。
  时见不敢再动,就随褚昀始终窝在自己身上,共用了一张座椅。
  这是辆好车,时见认真在想,收紧了搂着他的手掌。
  并非破车。
  #褚昀豪掷三百万守护童心,与时见共谱慈善佳话#
  #慈善夜最动人瞬间:天价木雕背后的善意循环#
  褚昀的“最大、最好、最闪”和“川流不息的慈善理念”,无心插柳,再次给褚晃带来了意外之喜。
  话题下除了慈善晚宴上的照片,还流传着一张时见手握尚未完工的“木雕小鹿”照片。
  照片中他笑意温柔,另一只手亲和放在被打了马赛克的孩子头上。
  这张不知从何而来的照片,进一步佐证了话题的真实性,将时见与“真正慈善”四个字绑定在一起,收获了完全意料之外的正面反馈。
  可以说是太好了,好到褚晃盯着荧幕上一张张闪过的照片在笑。
  宋以舟难掩喜色:“Lenoir的董事会通过了,亚洲区代言人正式易主。”
  褚晃靠回椅背,轻笑一声,终于等到了。
  原本这场代言合作早已尘埃落定。
  宣传大片拍摄完成,陈林枫信心满满地等待着官宣时刻,准备借此登上国际高奢舞台。
  然而《VGO Jewelry》那期出人意料的杂志封面彻底改变了局势。
  传世馆破例公开“星夜”蓝宝石套件,时见和顶级珠宝的完美融合,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吸引了全球目光。
  杂志的大获成功,带来的远不止一家的收益。
  时见被星夜套件带到了艺术诠释的新高度,也以他自身的魅力,为传世馆带来了更进一步的全球曝光和“艺术化”升值叙事。
  这是陈林枫作为传统明星无法提供的。
  褚晃微微颔首:“Media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宋以舟立刻回应。
  “谢予乔不是热衷于用‘资本操控’攻击我们吗?”褚晃唇角微扬。
  “那就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资本。”


第17章 一见钟情
  勒诺Lenoir创立于20世纪初法国。
  他们主打概念为“绝对稀有与孤品艺术”,旗下珠宝多为孤品或极限限量定制。
  近年来,Lenoir重心向亚洲市场拓展,需要在年轻而富有艺术气质的群体中树立顶级品牌印象,正在寻找一个符合他们调性的代言人。
  陈林枫自然是他们所选定的恰当人选,只不过如今,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林枫,Lenoir那边……单方面终止了协议。理由是‘品牌战略方向发生重大调整’。他们的法律团队会跟进违约金,但……大局已定。”
  巴黎休息室内,陈林枫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回想着备受羞辱的通知,指尖发麻,胸口剧烈起伏。
  常飞恨声道:“我们被当成垫脚石了,现在能做的,就是争取最体面的分手声明……谢总那边……”
  他叹息一声:“她说会给你更好的资源,不要……”
  门被狠狠甩上的声音打断后面无力的话。
  耀景娱乐会议室,气氛冰冷沉重。
  看着Lenoir官网悄然撤下所有陈林枫相关的预热物料,谢予乔脸色铁青,指尖几乎要将手机屏幕按穿。
  “谢总,公关部紧急做了声明。”助理战战兢兢汇报,“强调‘双方经友好协商,因林枫专注上星剧新作而结束合作’,但……”
  “砰——”的一声,砸在办公桌上的声音止住了助理后面的话。
  谢予乔缓缓,冷笑一声:“褚晃,既然想玩狠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而这一切,已完全和时见没有关系了。
  当拍完一组新照片后,“没有工作”这四个字从徐望口中说出来,时见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愣了一下,视线有些恍惚地落在徐望脸上,一时没能消化这简单的四个字所带来的巨大而陌生的解脱感。
  徐望微笑着重复:“R-Media方面的确说过了,未来一周都不会安排新的工作。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