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穿越重生）——萘音

　　陆辞想说“那你就不要看了”，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不想顾深不看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我是直男”的防线里，扎得很深，深到拔不出来。
　　“那你就疼着。”陆辞说。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顾深看着他，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不是笑，是比笑更深的、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线光时的表情。
　　“好，”他说，“那我就疼着。”
　　陆辞转身走了。
　　他走了三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顾深。”
　　“嗯。”
　　“你说的那个鸟窝，”陆辞的声音很轻，“明天早上，我还跟你一起看。”
　　“好。”
　　那声回答中透着一丝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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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怒火燃起
　　陆辞拿出通讯器，发了一个消息“明天早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看鸟窝。”
　　对面立刻回了一条消息，“好。”
　　但是很快，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被很多人知道了。
　　通讯器响个不停。
　　沈夜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你明天早上要跟谁一起看鸟窝？”
　　“顾深？”“你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一起看过鸟窝。”
　　“你连我送的月光玫瑰都放在桌角，你连我写的一百三十七封情书都没有拆开过。”
　　“陆辞，你为什么不回我？”
　　“你是不是在跟他在一起？”“你现在心跳一百四十五。”“一百四十五！陆辞！！！”
　　最后一条是一段语音，陆辞没有点开，但手指不小心悬停在了消息上，屏幕自动播放了。
　　沈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某种近乎破碎的颤抖：“陆辞，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陆辞无视这些消息，把通讯器放在口袋里，加快了脚步。
　　他有些不理解，是顾深和那些人炫耀了吗？
　　一起去看鸟窝。
　　而消息没有因为陆辞不看，就停止涌入。
　　等他被吵的不行，打开通讯器的时候。
　　裴衍的消息只有一条，很简短：“训练提前到下午一点。你今天的搭档是我。”
　　顾深的消息也是一条，比裴衍的更短：“期待。”
　　两个字，干干净净，没有追问，没有确认，没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之类的试探。
　　他好像只需要知道结果，不需要知道过程。
　　或者说，他觉得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辞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走廊里的气氛变了。
　　所有人各种各样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灼热的、冰冷的、好奇的、渴望的……
　　他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室，在经过公告栏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一张新贴出来的通知。
　　他停下来，转过身去看。
　　那是一张A4纸，白底黑字，上面写着：“关于Alpha信息素研究项目的临床实验招募。
　　帝国研究院现面向全校招募志愿者，要求：残疾Alpha，等级C级以上。志愿者将有机会接受国家最新科技。通过某种信息素治疗，修复受损腺体功能。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下面的落款是帝国研究院，联系人一栏写着三个字：殷寂。
　　陆辞的血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看着那张通知上的每一个字，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殷寂他说的“下周见”，就是这种方式？
　　他说的“带更多答案给你”，就是这张招募通知？
　　上面的那群人已经打算把他“卖”给所有残疾Alpha了?
　　让他做“药”?
　　这时候，陆辞清醒的意识到，他的利益好像从来没有被保证过。
　　陆辞有些生气。
　　或许他从来没有真正得到“人权”。
　　这个世界终究是和前世不一样，不是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他甚至不需要被通知。
　　他永远只会被强硬的安排，做着一切不顾他意愿的事。
　　就像那几天莫名出现在他身边，无论他走哪跟到哪的保镖一样。
　　虽然他们后面也很快消失了。
　　但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自主权，他的身体不是自己能完全掌控的。
　　是帝国的，是那些高层人说的算。
　　陆辞此时心里刚刚产生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欢喜也彻底消失了起来。
　　他是不是直男，重要吗?
　　“不重要，他得是个人才重要！是一个完整的自由的人才重要！”
　　心底的声音一直在告诉陆辞，你不要被迷惑了。
　　那些追求，吸引，迷恋，都只会把你禁锢在唯一sss级Alpha这个身份上。
　　或许有真心，可那又怎样呢？
　　他终究是个自私的普通人，他想自由自在的活着。
　　前世的他普通甚至随波逐流的生活着，那也是因为他是自由的，被公平对待的，可以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
　　虽然普通但也快乐。
　　他没有大志向，所以乐得自在的处于舒适圈。
　　可如今，这个原主身份摆明了他最不可能拥有的就是自主权，选择权。
　　那种窒息感是陆辞想想就浑身一颤的存在。
　　彻底扭转他前世生活方式，做一个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笼中鸟是他不想的。
　　这件事让陆辞的心彻底的清醒。
　　他开始思考，他要得到什么，过什么样的人生。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他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他站在通告栏那，看着不过几秒钟。
　　但是他的思绪飞快轮转，就这片刻功夫就已经下定决心。
　　然后心情平静的离开了那里。
　　就当他快走进教室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辞。”
　　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殷寂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研究员制服，他的表情看起来毫无波澜
　　他怎么能不惭愧，有内疚的。
　　他怎么能说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陆辞的声音头一次这么冷漠。
　　“殷寂，你来了。”
　　“什么意思？”
　　殷寂看着他知道他是在问什么，他的眼神里没有闪躲。
　　“字面意思，你的信息素可以修复残疾Alpha的腺体，这是科学事实。这件事不应该被隐瞒，这为了大家好不是?”
　　“所以我把这个消息公开，是为了让所有残疾Alpha都有平等的机会。”
　　他的话好像那么的理所当然。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你的同意？”
　　殷寂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天真的、无辜的、像是不理解问题有多严重的神态。
　　“陆辞，你的信息素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它是人类基因库中最珍贵的资源，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你拥有它，但你并不拥有它的使用权。”
　　陆辞看着殷寂，看着那双好似无辜又很残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没有任何可以被归类的、可以被理解的情绪。
　　那双眼睛像两面镜子，映出陆辞自己的脸。
　　苍白的、紧绷的、压抑着怒火的脸。
　　“殷寂，你到底想要什么？”
　　殷寂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久到有学员走过来看公告栏上的通知，发出惊呼声和窃窃私语声。
　　“我想要你，”殷寂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活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陆辞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不管什么理由，以为打着为他好但是什么都不告知的理由，就可以轻轻揭过甚至让他感恩戴德吗？
　　那他现在受的气，受到的不公平算他活该?！
　　他是个普通人，他不需要为了以后，来亏待现在的自己。
　　殷寂，你会为了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陆辞心中的怒火，不停歇的攀升着。
　　他不接受这种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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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认清
　　那道白色研究服的衣摆在走廊的尽头一闪，消失在了楼梯口的拐角处。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头一次这么厌恶一个人。
　　无比恼怒的情绪在他脑海中泛滥……
　　就在此时他的后颈腺体处，由于情绪激烈，剧烈的灼痛了起来，让他眉头紧锁，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
　　本来他已经平静的，可那个男人的出现，那个男人的话让他情绪又波动了起来。
　　“陆辞！”
　　裴衍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扣住陆辞的手腕，将他拉进了最近的空教室里，砰地关上了门。
　　教室里很暗。
　　亦如陆辞的心情，坠入了黑暗中，没有光明。
　　陆辞靠在墙上，眼神有些呆滞，同时因为痛苦大口大口地喘气。
　　裴衍的手贴上了他的后颈，冰凉的、稳定的、带着雪松味信息素的手，像一块冰敷在滚烫的皮肤上。
　　“深呼吸，”裴衍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某种古老的、能安抚野兽的咒语，“跟我一起吸——呼——吸——呼——”
　　陆辞跟着他的节奏呼吸，一下一下，慢慢地，他的心跳从一百六十降到了一百四十，从一百四十降到了一百二十。
　　他的后颈不再那么烫了，痛感被缓解。
　　陆辞浑身早已没了力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从墙上滑了下去。
　　裴衍的手从后颈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手臂，最后环住了他的腰。
　　他扶着陆辞，将他慢慢地、轻轻地放在地上，让他的后背靠着墙壁。
　　然后他在陆辞面前蹲下来，双手撑在陆辞头侧的两边，将陆辞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很危险。
　　陆辞仰头看着他，看着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浅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心疼、愤怒、恐惧，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要溢出来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裴教官，”陆辞的声音有些哑，“你离我太近了。”
　　裴衍没有退开。
　　他看着陆辞，手指抬起来，轻轻地、缓慢地、像怕碰碎什么一样，抚上了陆辞的脸颊。
　　他的指腹从陆辞的眼尾滑到下颌线，从下颌线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