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穿越重生)——萘音

分类:2026

作者:萘音
更新:2026-06-10 08:29:15

  不是笑,是一种更危险的、像刀刃一样锋利的东西。
  “裴教官,”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娇软的、带着笑意的语调,但底下的东西是冷的,“您以Omega的身份,半夜三更拿着备用钥匙进入学生宿舍,这又违反了哪一条校规?”
  裴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穿着一身黑色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眼神冰冷。
  他走过来,在陆辞和沈夜面前站定,目光从沈夜攥着陆辞衣襟的手上扫过,然后落在陆辞扶在沈夜后背的手上。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个变化极其微小,小到如果不是陆辞的五感过于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
  “陆辞,”裴衍的声音很轻,“你先放开他。”
  陆辞松开了手。
  沈夜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他回头看了一眼裴衍,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被打翻的颜料——愤怒、嫉妒、不甘、委屈,还有一种陆辞读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裴教官,”沈夜的声音轻了下去,“你是来抢人的吗?”
  裴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是来给他做体检的。”
  “呵,这个点体检,”沈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笑声很轻,轻到像一片快要碎掉的玻璃,“体检需要凌晨两点来宿舍门口堵人?裴教官,您对自己的借口,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
  裴衍没有回答。
  他绕过沈夜,走进陆辞的房间,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银白色的检测仪器。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仪器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抬起头来看陆辞。
  “坐。”他说。
  陆辞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夜,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裴衍。
  他算是知道这两人都有病,吃什么飞醋大晚上的,他还困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在裴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夜也没有走。
  他扶着门框,慢慢滑坐到门口的鞋柜上,双腿垂下来,脚尖勉强够到地面。
  他看着裴衍将仪器贴上陆辞的后颈,看着裴衍的手指在陆辞的腺体上停留了比必要更长的时间,看着陆辞的耳朵在那根手指的触碰下一点一点地变红。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眼神讥讽,这个臭Omega就是故意的,可恶。
  看来那些计划可以提前了,沈夜眸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仪器发出一声嗡声。
  裴衍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多少?”陆辞问。
  “比昨天又高了百分之六,”裴衍的声音很平,“抑制剂的有效期已经缩短到了五十八小时。按照这个速度,七天后你就会达到危险阈值。”
  七天。
  沈夜的手指停住了,蓝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他需要标记,被标记的那个人得是Omega。
  “七天之后会怎样?”他问。
  裴衍没有看他。
  “腺体爆裂,信息素过载导致的精神崩溃,或者——死亡。”
  沈夜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从鞋柜上滑下来,走到陆辞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他的浅金色头发散落在脸颊两侧,让他的蓝眼睛显得格外的大,格外的亮,也格外的脆弱。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陆辞的手背,那个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陆辞,”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裴衍看着沈夜碰在陆辞手背上的那根手指,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仪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沈夜,”他说,“你的信息素还在释放。浓度比你刚来的时候高了百分之四十。”
  沈夜偏过头去看他,蓝眼睛弯了一下。
  “裴教官,您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嫉妒我能碰他,而您不能?”
  裴衍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不是愤怒,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却又无法否认的、近乎疼痛的表情。
  他把仪器收回口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
  “体检结束了,”他说,“陆辞,好好休息。”
  他走向门口。
  经过沈夜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用一种很低很低、只有沈夜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沈夜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疯了一样地生长出来。
  裴衍走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闷响。
  沈夜还蹲在陆辞面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还搭在陆辞的手背上,温热的,微微颤抖的。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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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等,答案
  沈夜抬起头来看他。
  蓝眼睛里有水光,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他说,‘你碰他的那只手,我也想碰。’”沈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是Omega,他是S+级Omega,他是这个帝国最强的Omega。但他碰不到你。因为他一碰到你,就会失控。”
  他站起身来,腿晃了一下,扶住了陆辞的肩膀。
  那只手从陆辞的肩膀滑到他的手臂,从手臂滑到他的手腕,最后握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沈夜的手指很凉,凉到像冬天没有开暖气的房间。
  但他的掌心是热的,热到像一团被冰包裹的火。
  “陆辞,”沈夜的声音很低很低,“裴衍碰不到你,但我可以。
  裴衍不能说喜欢你,但我可以。裴衍不能追你,但我可以。
  所以——你看着我。你看我。你不要看别人。”
  陆辞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沈夜白皙的、纤细的、微微发抖的手指嵌在他自己的指缝之间。
  他没有抽回手。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他怕这人会更疯。
  沈夜感觉到了。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蓝眼睛里的光猛地亮了起来,亮到刺眼。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到一个陆辞从未见过的弧度。
  不是撒娇的笑,不是天真的笑,而是一种得逞的、餍足的、像一只终于抓到猎物的猫一样的笑。
  “你没有推开我,”沈夜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的手在握着我。”
  陆辞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不知道何时,他的手在握回去。
  不是被动地任由沈夜握着,而是在主动地、用力地、像是怕失去什么一样地,握了回去。
  这个认知让他猛地松开了手,像被烫了一下。
  沈夜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保留那个触感。
  “你松开了,”沈夜说,声音有些哑,“但你握过了。我不会忘记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回过头来看陆辞。
  只见沈夜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嘴角那个倔强的、不肯消失的弧度。
  “陆辞,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最怕的不是你不喜欢我。我最怕的是,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追了。”
  说完他走了。
  陆辞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
  良久,他上床继续睡了。
  四个多时辰后,他自然醒了。
  一睁眼,通讯器震了。
  是顾深的消息:“我在鸟窝这里。小鸟今天吃得很多。鸟妈妈叼了三条虫子回来。”
  陆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然后打了几个字:“我马上来。”
  他走出宿舍楼,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穿过草坪,走过教学楼,绕过训练场,来到了那片小树林。
  顾深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杈上的鸟窝,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帽子没有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陆辞,嘴角动了一下。
  “你来了。”
  “你说了鸟窝见。”
  顾深把保温杯递给他。
  姜茶,热的,甜的,辣的。
  陆辞接过来,喝了一口,舒服的眯了下眼。
  “陆辞。”顾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你笑了。”
  很好看。
  顾深看着陆辞。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辞听到这话回看他,看了很久,久到顾深的耳尖也开始泛红。
  然后陆辞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像怕惊动什么一样,碰了一下顾深的耳尖。
  顾深整个人僵住了。
  他被碰了!
  眼底的兴奋溢于言表。
  “你的耳朵,”陆辞的声音很轻很轻,“也红了。”
  他收回手,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姜茶。
  顾深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就再也直不起来的树。
  头顶的鸟窝里,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鸟妈妈叼着虫子飞回来,落在巢沿上,将虫子喂进张得最大的那张小嘴里。
  陆辞看着那只小鸟,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不是那只抢不过别人的、最小的鸟。
  也许他是那只虫子。
  被三只不同的鸟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盯着,无论被哪一只叼走,都会被吞进肚子里,连骨头都不剩。
  他把姜茶喝完,把保温杯递还给顾深。
  两个人的手指在杯身上交叠了一瞬,又分开了。
  那一瞬很短,短到像一次眨眼。
  但陆辞在那短短的一瞬里,感觉到了顾深指尖的温度、力度和微微的颤抖。
  那不是Beta对Alpha的本能反应,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本能。
  “顾深,”陆辞说,“下午的训练,你会来吧?”
  “会。”
  “那你训练的时候,”陆辞看着他的眼睛,“不要不看我。”
  顾深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没有不看你。”
  “你有,”陆辞说,“你这几天都没有看我。你一直在看窗外,看黑板,看地上。你不看我。”
  顾深沉默了片刻。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
  “因为看你会疼,”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的陆辞差点听不见,“不是身体疼。是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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