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你又要我帮你拿着?”临安低头看着那只歪眼罩的鸭子。
  “你刚才说好好养我。”
  “这有什么关系,差很多好吗。”
  莫尔没说话。他只是用那双金色眼睛看着临安,嘴角弧度从七毫米扩大到了八毫米。海风吹过来,把他的铂金色头发吹得微微飘起来。
  临安蹲下来,把鸭子捡起来,放在自己头顶上。明黄色的橡胶身体在他咖色卷毛上蹲着,海盗眼罩歪得更厉害了,塑料小刀戳着他额头。
  “行了吧?满意了吧?”临安说,头顶着鸭子,一脸“我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的表情。
  莫尔的尾鳍大幅度摆动了一次,水花溅得比刚才更高。临安的裤子彻底湿了,从裤腿湿到大腿根,像刚在海水里泡过。
  “你故意的。”
  “嗯。”
  “你承认了。”
  “我从来不骗你。”莫尔说。他伸手把临安头顶的鸭子拿下来,重新放在自己头上。然后从水里撑起来一点,凑近临安,在他鼻尖上落了一个吻。
  微凉的,带着海水的咸涩。
  临安没有躲。
  周瑞在后面吹了一声口哨,被临安回头瞪了一眼。临安蹲在礁石上,脚泡在海水里,头顶没有鸭子,但鼻尖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触感。他看着海面上那条金色眼睛的鱼,那条鱼也在看着他。
  ----------------------------------------


第33章 打开莫尔牌汽水,发现再来一个。
  邢凯轩会不会成功,临安不知道。但起码有人松口就是好事,哪怕那个人的松口方式是把录音笔捏碎、把笔记本戳破、然后丢下一句“我明天不来了”就拎着公文包走人,搞得像偶像剧男主退场一样。临安当时就想冲他喊一句“你倒是把折叠椅也带走啊”,但忍住了。毕竟人家刚宣布要推动修法,这个时候催他还椅子,显得格局太小。
  基地周围这片海域本来就是管控区,闲人免进,不用担心莫尔会被什么游客拍到发上网,然后配个诡异的标题“震惊!海边惊现金发碧眼不明生物”。这年头网友的想象力比他的论文还丰富,指不定能把莫尔P成外星人。所以临安干脆把之前在观测室里搞的那套丰容方案搬到了沙滩上。
  摩天轮摆件,搬过来了。假热泉喷口,也搬过来了。那组LED变色灯在下水之前还被他特意擦了擦,确保冒泡功能正常。可惜小水母没办法弄过来,毕竟属于入侵物种,要罚款的。临安蹲在沙滩上摆弄这些东西的时候,莫尔就漂在旁边,铂金色头发在水面上散成扇形,海盗鸭蹲在他头顶,歪着眼罩看他忙活,像个监工。
  “你倒是帮忙啊。”临安头都没抬。
  “我在看着你。”
  “看着我是帮忙?”
  “嗯。你在做事情的时候需要观众。”
  临安把手里的假热泉喷口往浅水里一搁,直起腰,咖色卷毛被海风吹得像个鸟窝,鼻尖晒得发红。他看着莫尔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因为这条鱼说得对,他做事情的时候确实需要观众。以前写论文需要周瑞在旁边喝茶,现在摆弄这些破烂需要莫尔在旁边漂着。不然他就觉得没意思。
  “你就是不想干活。”临安最终下了定论。
  “四百多岁了。可以不干活。”
  临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海盗鸭从他头顶上拿下来,往远处一扔。莫尔的尾鳍一摆,箭一样窜出去追鸭子了。靛蓝色的尾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碎成一片银色的雾。临安靠在刚支起来的沙滩椅上,看着那条鱼越来越远的背影,心想:这下好了,我养了一条人鱼,用大海养的。不用换水,不用加冰,不用半夜爬起来给他补盐。海水管够,温度自动调节,想游多远游多远。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他正得意着呢,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有人在看他。
  肯定不是那条鱼,毕竟莫尔已经追鸭子追到百来米开外了,那个铂金色的小点在浪尖上一浮一沉,正往更远处漂。临安还以为是周瑞又来没事找事看热闹,结果临安往基站那边看了一眼,门口没人,只有值班员的本子放在窗台上,被风吹得翻页。
  但确实好像有人在看他。一种更沉、更重的的被注视的感觉。临安的手在沙滩椅扶手上停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这几天没睡好,天天半夜爬起来对着海面发呆,出现幻觉也正常。他继续低头弄那个摩天轮的底座,把被海浪冲歪的LED灯线重新埋进沙子里。
  然后他再一回头。吓得从沙滩椅上直接滑了下去。
  另一条人鱼。
  年长版的莫尔。
  这是临安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因为那条人鱼的脸和莫尔有七分像,五官的骨骼结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线条更硬,眉骨的起伏更大,下颌角的转折更锐利。铂金色的头发比莫尔的更长,从肩头垂下来,在水中散成一大片,发梢的颜色从浅金过渡到了近乎银白的灰。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颜色,依旧好看。
  但他的眼睛不是金色。是深灰。那种深海底层、光彻底消失之后、只剩下生物荧光的灰。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温度,像两块被海水磨了不知多少年的冷石头。他停在距离岸边大约三十米的地方,上半身露出水面,姿态和莫尔平时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莫尔是湿润的、温暖的、带着深海水流漫过火山岩的质感;这一位是冷的,像火山岩本身,在喷发了几百年之后终于冷却,变成海底一座沉默的山。
  临安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全是沙子,咖色卷毛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甩上去的沙砾。
  那条年长的人鱼没有反应。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连鳍耳都没有展开,只是安静地地看着他。
  临安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莫尔提到过他的父亲,那个在姐姐死后、违反族群准则、去找人类“想要理解”的父亲。那个跟了一艘科考船一天半、被声呐操作员发现、然后带回来一个结论说“人类不全是坏的”的父亲。那个教莫尔“永远不要靠近人类的船”、但莫尔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父亲。
  临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你好?叔叔好?伯父好?还是岳父好?不对,最后一个选项先叉掉,他和莫尔的关系还没正式到那个程度,虽然已经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了,虽然已经在礁石上手牵手看夕阳了,虽然他无名指上还戴着莫尔用牙咬的戒指。但面对一条可能活了更久的老爷爷人鱼,“岳父好”三个字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呃。”临安发出了一声非常具有学术价值的单音节。
  年长人鱼没说话。
  “那个,”临安从沙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手里还攥着海盗鸭,“您是来找莫尔的吧?他,呃,他追鸭子去了。那边。”他朝莫尔消失的方向指了指。
  年长人鱼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转回来,重新看着临安。深灰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井,临安觉得自己掉进去了,但井底连水都没有,只有干涸的石头。
  “你是那个站在船舷边看水的人类。”年长人鱼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莫尔的很像,中低频段同样带着那种湿润的质感,但更沉,更低,每一个音节的收束都更缓慢。像深海水流在更深的深度里流动,那里的压力足以让一切声音都变得厚重。
  临安的手指收紧了。莫尔果然什么都跟他父亲说了,连“站在船舷边看水”这种细节都说了。这条鱼到底在家里是怎么形容他的?莫尔,你完了,等我见到你我非把你尾巴上的鳞片揪下来几片。
  “是我。”临安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嗓子还是有点发紧,像被人掐住了。“我叫临安。是……”
  他停了一下。该怎么介绍自己?深海生物学首席研究员?莫尔的专属研究者?莫尔的人类?莫尔的男朋友?最后一个选项又冒出来了,他又把它按回去了。
  “我是莫尔的朋友。”他最终说。
  年长人鱼的深灰色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肯定,没有否定,甚至连“我在评估你”的那种审视都谈不上。就是看着。像深海看着海面,你永远不知道那层水下面在想什么。
  海风吹过来,把临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卷毛又吹得乱七八糟。他站在沙滩上,手里攥着一只湿淋淋的海盗鸭,脚边是刚摆好的摩天轮模型和假热泉喷口,身后是基地灰色的混凝土外墙。而他对面,三十米外的海面上,漂着一条比他男朋友更老、更沉默、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人鱼。
  “他跟我说过你。”临安又说了一句。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不是废话吗,刚才已经说过了。
  年长人鱼终于动了。他的尾鳍在水下轻轻摆了一下,朝前推进了大约五米。距离更近了,近到临安被美色晃了一下神。怪不得莫尔那么好看,遗传,绝对的遗传。
  “他说了什么。”
  “他说您去找过人类。”临安的声音放轻了,“他说您跟了一艘科考船一天半,被声呐发现了。他说您回去之后告诉他,人类不全是坏的。只是不知道。”
  年长人鱼的鳍耳动了。不是展开,是微微向后收拢了一个很小的角度。那个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临安已经在莫尔身上训练出了一套读取人鱼肢体语言的技能,根本不会注意到。那是戒备,是警惕,是“你提到的事情我不太想再回忆”。
  临安读懂了。他立刻闭嘴了。
  海面上,莫尔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他大概是追鸭子追得太远,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回游。靛蓝色的尾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速度快到水花都来不及落下就被甩在身后。海盗鸭被他叼在嘴里,明黄色的橡胶身体在他齿间晃来晃去,像一只被大猫叼住的玩具。
  年长人鱼也看到了。他的视线从临安身上移开,落在那个正飞速靠近的身影上。然后,临安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的嘴角动了。
  幅度极小,大概只有一两毫米,方向微微向上。这甚至不能算笑,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肌肉运动。但临安看到了。因为他在莫尔脸上见过太多次了,在不同的幅度、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组合里,他父亲居然也会笑,只不过可能更不明显。
  莫尔游到岸边的时候,水花溅了临安一裤腿。他停在年长人鱼旁边,嘴里还叼着海盗鸭,铂金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金色眼睛在临安和他父亲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