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书名: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 作者:qq泡泡糖 标签:纯爱|现代 简介: 北太平洋某处深海区域发生了一起罕见的渔网意外——一条传说中的雄性人鱼被
“你的手在抖。”
“没有。”
“在抖。很轻微。只有我能感觉到。”
临安把指甲刀放下,看着自己握着莫尔手指的手,那点细小的颤动他自己甚至没有察觉,但莫尔感觉到了。
“你是不是有点怕,”莫尔说,“回去之后。”
临安低头看着手里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他不说话。
“总不能把你放浴室放一辈子。”他慢慢开口,“周瑞能帮我瞒半个月,但不能帮我瞒一辈子。邢凯轩还在那边盯着,那个新一轮捕捞计划的文件还挂在审批系统里。我要是真辞职不干了也行,但辞职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在我这儿,在他们眼里还是一个该被研究的对象。”
“我不是对象。”
“我知道。你不是。”临安用手指抹掉莫尔指甲边缘的碎屑,“你是莫尔。四百三十三岁,铂金色头发,金色眼睛,唱歌好听到让海豚撞礁,撒娇方式是侧脸贴我小腿,最喜欢的食物是草莓和竹荚鱼,最讨厌的人是邢凯轩和榴莲。你不是研究对象。你是我...家的人。”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下去了一些。他知道自己本来想说的是另一个词,但那个词一旦说出口,很多事情就没有退路了。莫尔看着他。
“你刚才想说另一个词。”
“没有。”
“有。”
“你这条鱼能不能偶尔别那么聪明。”临安把指甲刀收起来,站起来往浴室走。
“安安,”莫尔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那个词我可以等。”
临安在浴室里站了一会儿,把指甲刀放进抽屉,又把抽屉关上,然后他发现自己在对着柜门傻笑。他抹了把脸,把笑压下去,但压不住。这条鱼越来越离谱了。从浴缸到泳池,从弹水到接吻,从指甲长了要他剪到“那个词我可以等”,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最软的那块肉上。
虽然泳池解决了空间问题,但莫尔开始越来越频繁地从水里爬出来。他拖着自己的尾巴在临安的公寓里到处探索,从玄关爬到阳台,从阳台爬到卧室,鳞片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拖痕。临安跟在他后面拿拖把拖地,拖了三天之后终于决定摆烂任命了。
“你能不能,”他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莫尔正趴在他床脚研究他的袜子抽屉,“能不能老老实实待在水里?”
“我想看。”
“看什么?”
“你每天在这里做什么。”莫尔把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一只卷成一团的浅灰色袜子,甩了甩,然后放下。他又拿出另一只,又甩了甩。临安的袜子被他弄得乱七八糟散了一地。
几天下来莫尔已经把公寓里每一件东西都研究了一遍,包括但不限于:电视遥控器(用尾巴按过,换了三个台之后停在动物世界上)、微波炉(对那个会转的玻璃盘非常好奇,但临安禁止他把头伸进去)、吸尘器(第一次听到噪音时尾鳍竖起,差点甩了吸尘器一尾巴)、洗衣机(喜欢看滚筒转,可以趴在旁边看很久)。临安有一次从厨房出来,发现莫尔正趴在他卧室床边,正在阅读他床头柜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深海热泉生态学论文集。认真的,一页一页在翻,手湿淋淋的,把封面洇出一个深色的水印。
“你小心把书弄烂了。”临安靠在门边说。
“这篇文章的数据错了,”莫尔指着一页文献综述,“他引用的一九八七年那个热泉口温度数据,比实际低了十二度。我们族群里有人去过那个热泉口。”
临安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篇论文他引用过至少三次,在写自己的博士论文时还把它当成权威参考。而莫尔告诉他,那个数据在三十多年前就被一条路过的深海人鱼实测推翻了。
“......你们族群有没有考虑过发论文。”
“没有。我们不写论文。我们只是记得。”莫尔翻了一页,尾鳍在地板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们人类写论文是为了说服别人。我们不需要说服任何人。”
临安在他旁边坐下来,地板凉凉的,被莫尔带出来的水洇湿了一片。“那你现在在看什么。”
“看你怎么理解我们的世界。”
“理解得怎么样。”
“有些对,有些不对。但你在努力。”莫尔把论文集合上,侧脸贴着地板,慢慢把目光挪回临安脸上,“这也是我当初看你的原因。”
安静了几秒。临安把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去厨房洗了一碗草莓。回来的时候莫尔还趴在他床边,论文集被推到枕头旁边,那条靛蓝色的尾巴从床尾垂下来,尾鳍边缘的金色脉络在昏暗的卧室里亮得柔和。他把草莓碗放在床头柜上,挨着莫尔坐下来。莫尔拿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喉结滚动,然后看着他没说话。
晚上他们窝在泳池旁边看电视剧。这是他们最近的新日常,平板架在泳池边缘的一个防水支架上,莫尔趴在水里只露出脑袋和肩膀,临安披着毯子靠在他旁边。起初是想接上一部动物世界纪录片继续看,但莫尔拿着遥控器不小心按到了别的频道。平板屏幕上正放着一部都市伦理剧:女主在婚礼现场才发现新郎跟伴娘跑了,暴怒之下把婚纱撕成两半,然后伴郎突然冲出来说其实他一直暗恋女主。整个画面充满了混乱的嘶吼、眼泪和鸡飞狗跳。
临安正想说换台,转头发现莫尔看得极其专注。他的鳍耳完全展开,金色眼睛对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姿态和当时在研究所水箱里第一次听临安说话时一模一样。
“你要看这个?”
“这个人类在哭,”莫尔指着屏幕上那个撕婚纱的女主角,“她的配偶背叛了她。”
“不是配偶,是未婚夫。还没结婚。”
“但她说她付出了好几年,他说不娶就不娶了。”莫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开始泛红,不是修辞,是真的有水光在他那双金色眼睛的眼角积聚。
临安本来想吐槽这部戏的狗血程度,但看到莫尔的表情愣住了。
“...你不会是要哭吧。”
“没有。”莫尔说。然后一颗眼泪从他右眼眼角滑下来,顺着颧骨滴进了泳池。临安凑过去看了看那颗眼泪落下的位置,又抬起头看莫尔。
“你四百多年的鱼,”临安慢慢压下平板屏幕,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说,“看这种剧掉眼泪?”
“她很可怜。”莫尔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但眼眶里的水光还在增加,“她被欺骗了。”
“那是演的。那个演员演完这集就拿片酬去吃饭了。她不伤心。”
“但故事是真的。”
“故事也不是真的。是编剧编的。”
“编剧编了一个人会被欺骗的故事。这种事在人类世界里每天都在发生,不是吗。”临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条鱼的逻辑永远是直球,绕过所有他想绕的弯子,直接打在最简单也最要命的那一点上。
莫尔又掉了一颗眼泪。临安伸手拿拇指帮他擦了,指腹划过颧骨时带走一小片微凉的湿润。叹了口气,把毯子分了一半搭在莫尔湿漉漉的肩膀上。
“看吧看吧。但别把泳池水哭太咸了。”
后来平板开始播下一集,屏幕上女主开了一个律师事务所专门帮人打婚姻官司,第一场戏就在法庭上把渣男前任驳到当场崩溃。临安枕着泳池边沿不知不觉睡着了,毯子滑到地板上也不知道。莫尔没有关掉平板,但把音量调低了好几档。他的右手轻轻搭在临安后颈上。
电视剧的片尾曲播完之后跳出了自动推荐的下一部,又是一部伦理剧。他瞟了一眼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睡得呼吸绵长的人类,没再掉眼泪,只是尾巴在水下慢慢地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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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摩天轮最高点,永远在一起
休假还剩三天的时候,临安决定带这条鱼去坐摩天轮。
这个念头是早上刷牙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他含着牙刷,盯着镜子里自己还没梳的鸟窝头,脑子里回放起观测室里那个假摩天轮。暖黄色LED灯带慢慢转着,而莫尔说“我也想”的样子。毕竟现在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
临安把漱口水吐了,抹了把嘴,走到客厅充气泳池边上蹲下来。莫尔正漂在水面上,双臂交叠在脑后,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水。海盗鸭蹲在他胸口,随波逐流。
“莫尔。”
“嗯。”
“我带你去坐真的摩天轮。”
莫尔的眼睛从金色往熔金色过渡的速度比他吃草莓还快。但下一秒那条鱼就歪了歪头,嘴角弧度收了半毫米,想了想开始提问:“我怎么出去。”
好问题。临安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三圈。
这条鱼快两米长,下半身是条靛蓝色的鱼尾巴,耳后有三片扇形鳍耳,头发是白金色的,在水里散开的时候像一大片绸缎。随便哪一样拿出去都能让路人当场报警。更何况尾巴离不开水。上次在沙滩上趴了不到一小时,鳍耳边缘就开始起干纹。这次要去游乐场,从出门到回来少说也得大半天。
临安第一个想到的是保鲜膜。他从厨房柜子里翻出最大号的保鲜膜,在莫尔面前抖开。那卷保鲜膜是超市促销买的,买一送一,当时只觉得以后可能会有用,现在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是未卜先知。
“你躺平,”临安把保鲜膜撕开一头,“我把你尾巴裹上,锁水。”
莫尔看着那卷透明塑料膜,表情很微妙。但他还是从泳池里撑起来,在地板上躺平。靛蓝色的鳞片在客厅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尾鳍从沙发脚边翘起来搭在茶几腿上。临安蹲下来开始裹。
第一层裹上去的时候莫尔没说话。第二层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第三层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安安。”
“嗯?”
“我感觉像木乃伊。”
临安手一顿。他抬头看着莫尔。这条鱼上半身是俊美的人类男性,下半身被保鲜膜缠成一条银光闪闪的粗筒子,尾鳍从保鲜膜边缘翘出来,像一个被过度包装的快递。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古埃及壁画上那些被亚麻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法老,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别动,还差尾巴尖。”临安咬着保鲜膜的断口,含糊不清地说。
“这个不透气。”
“保鲜膜当然不透气。”
“好闷。”
“你将就一下。人家保鲜膜本来就不是给活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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