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真的很想赢我(近代现代)——君有主

分类:2026

作者:君有主
更新:2026-06-10 08:22:07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窗外的城市噪音变得极其遥远。
  谢衍依旧保持着怀抱的姿势,一动不动。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很久,久到宋星行以为他不会回应,或者已经睡着了,谢衍才极其缓慢地,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了然,释然,或许还有一丝迟来的憾然。
  然后,他依旧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原本平放着的手,向后摸索着,找到了宋星行环在他腰间的手,然后,轻轻地、却坚定地,握住了。
  十指交缠。
  手心传来对方的体温,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宋星行感觉到自己眼眶骤然一热,他将脸更深地埋进谢衍的胸膛,仿佛要将这十年的距离、不甘、误解、以及此刻汹涌而出的复杂情感,都埋葬在这片温暖与黑暗之中。
  没有更多的言语。
  有些真相,一旦说出口,便已足够。
  而有些羁绊,早在十年前那个泪眼朦胧的雪夜,或许就已注定,无法真正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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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暗流涌动
  清晨,九点二十分。
  冬日稀薄的带着灰白质感的晨光,顽强地穿透顶层公寓那并未完全拉拢的遮光窗帘缝隙,勉强照亮了卧室内的昏暗。
  光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无声诉说着昨夜疯狂的狼藉。
  巨大的床铺上,羽绒被与床单纠缠成一团,一半垂落在地,露出底下凌乱皱褶的床单。
  昂贵的埃及棉床单上,依稀可见深色的汗渍与不明的暧昧痕迹。
  地上,散落着使用过的被随意丢弃的铝箔包装和橡胶制品,在晨光下反射着突兀的光。
  更远处,一只丝绒抱枕被甩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摇摇欲坠;另一只则直接躺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尚未散尽的、混合了情欲、汗水、冷冽香水与某种独特体液气息的浓烈味道,温暖而靡丽。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宋星行深陷在仅存的柔软被褥和枕头里,沉沉昏睡着。
  裸露在外的肩颈和手臂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红痕与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侧躺着,半张脸埋进枕头,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微蹙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嘴唇有些红肿,微微张开,发出极其轻微、不甚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羽绒被外面,手指修长,指节处也泛着淡淡的红。
  与这片颓靡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床边的谢衍。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完美、面料挺括的黑色定制西装,纯白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是沉稳的暗蓝色斜纹,用一枚简约的铂金领带夹固定。
  头发用发胶精心梳理过,额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更衬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耳鬓处有几缕较短的头发未被完全驯服,平添一丝随性的性感。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周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洁净气息与一丝冷冽的淡香水后调,与床上和房间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像一场盛大狂欢后,唯一准时回归秩序的存在。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宋星行搭在被子外的那只手上。指尖似乎有些凉。谢衍伸出手,动作很轻,试图将那只手塞回温暖的被窝里。
  然而,指尖刚触碰到皮肤,沉睡中的宋星行仿佛被这细微的触碰惊扰,极其不耐地、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同时手腕一甩,摆脱了谢衍的动作:
  “唔……不要了……满……满了……”
  嘟囔声含糊不清,但“满了”两个字,在晨间的寂静里,却带着某种事后特有的、令人浮想联翩的羞耻感和亲昵感。
  这显然是昨夜某些时刻记忆碎片在睡梦中的无意识流露。
  谢衍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宋星行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写满疲惫与某种“不堪承受”的侧脸,听着那含混的抱怨,冷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那笑意不同于平日商场上的算计或嘲讽,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带着餍足和玩味的愉悦。
  他不再试图去动他的手,反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带着点逗弄意味地,捏了捏宋星行因为侧压而显得肉嘟嘟的脸颊。触感温热,皮肤细腻。
  “我去上班了。”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哄慰,“做个好梦吧,宋机长。”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和这一室属于他们两人的、混乱而私密的证据,然后转身,步履平稳而无声地离开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将那片狼藉与沉睡隔绝在内。
  ……
  上午,十点整。睿信投行顶层,董事会专用会议室。
  与清晨卧室的靡丽温暖截然不同,这里光线明亮到刺眼,温度恒定在令人理智清醒的二十度。
  巨大的环形红木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咖啡的苦涩香气、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谢衍推开沉重的双开木门,走了进来。他依旧是清晨那身一丝不苟的打扮,只是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此刻被他脱下,随意地搭在臂弯。
  他的出现,让会议室里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抱歉,各位,上午临时处理了些私事,耽搁了。” 谢衍走到主位,将大衣交给身后的陈烨,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迟到的歉意或慌乱。
  他坐下,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周,甚至在几位元老董事脸上略微停留,微微颔首致意。
  会议照常开始,先例行公事地讨论了几个常规议题。然而,气氛始终有些微妙的凝滞。
  直到轮值主席周维,他清了清嗓子,将面前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向桌面中央。
  “谢董,”周维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进入下一个议题之前,有个关于你个人……或者说,关于公司最高决策者状态的问题,我们几位董事认为,有必要在会议上进行讨论,以消除可能的疑虑。”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周维和谢衍之间来回移动。
  谢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身体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双手交握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做了一个“请讲”的姿态。
  周维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寥寥几页纸,但他看得极其郑重。
  “我们收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材料。”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射向谢衍,“其中显示,在你的办公室私人区域,发现了处方类抗抑郁及抗焦虑药物。此外,还有过去十八个月内,数次前往本市某知名私人心理诊所的就诊记录。虽然这些记录被加密,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其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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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回击
  周维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气压就低一分。几位原本中立的董事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谢衍的眼神多了探究。
  而周维那一派的人,则隐隐露出了某种近乎“果然如此”的神色。
  “谢衍,”周维换了更直接的称呼,语气沉重,“作为睿信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你的精神状态、决策稳定性、抗压能力,直接关系到公司的未来,关系到数千员工的生计,也关系到广大投资者的利益。”
  “服用这类药物,进行长期心理咨询……这不得不让我们严重质疑,你是否还能在目前这样高强度、高压力的位置上,保持绝对的清醒、理智和决断力,尤其是在面对诸如‘南华科技’并购案这种涉及数百亿资金、风险极高的重大决策时。”
  他的话语像一把把裹着绒布的锤子,看似客气,实则沉重地砸下来。将个人隐私与职业能力、公司利益强行捆绑,将一个可能存在的健康问题,上升为足以动摇领导权威和公司信心的重大危机。
  “我们并非不近人情,”周维缓和了一下语气,但眼神依旧凌厉,“心理健康很重要。但如果它已经影响到,或者可能影响到你的核心职责,那么,为了公司着想,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你的职务安排,甚至考虑……是否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或者设立更严格的决策监督机制。”
  这几乎是公开的逼宫了。以健康和公司利益为名,行权力制衡乃至争夺之实。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谢衍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愤怒?辩解?慌乱?还是……
  谢衍依旧维持着那个放松的坐姿,甚至指尖在桌面上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点了两下。
  等周维说完,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时,他才缓缓抬起眼。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比刚才更加深邃冷静,像两口结了冰的湖,映不出丝毫情绪动荡。
  他没有看周维,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仿佛在确认他们的态度。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穿透寂静的空气:
  “首先,感谢周董和各位对我个人健康的关心。”他特意在“健康”二字上加了轻微的嘲讽语气,“在睿信,在任何一个现代化企业,最高管理者的身心健康,确实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他略微停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分开,掌心向下按在桌面上,这是一个略带掌控和开放意味的姿态。
  “关于药物和就诊记录。”他直接切入核心,毫不回避,“是的,我办公室抽屉里有处方药,盐酸帕罗西汀,一种常见的SSRI类药物,用于调节血清素水平。我也确实定期会见我的心理咨询师,过去十八个月,共计七次。”
  他坦然承认,反而让一些准备看他辩解的人愣了一下。
  “但是,”谢衍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周维,“周董,以及各位在座的同仁,我想请问几个问题。”
  “第一,在过去的五年里,在我担任CEO及董事长的任期内,睿信的年均复合增长率是多少?我们成功主导了多少起大型跨国并购?公司的市值增长了多少个百分点?我们的风险控制体系,在几次全球性金融波动中,表现如何?”
  他报出的几个数字精准而有力,都是在他领导下取得的辉煌战绩。
  没有人能反驳。
  “第二,”他继续,语速平稳,“我所服用的药物,是否在法律允许的处方范围内?是否由正规医疗机构的精神科医生开具?我的心理咨询,是否违反了任何一条公司规定、行业准则或法律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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