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额角细密的汗珠凝在肌肤上,被月光映出点点细碎的微光,柔软的长刘海微微垂落,遮住了眉眼的几分神色,却遮不住那张清俊的面容。
  乔越笙!
  厉云沐大脑轰然一震,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滞,瞳孔猛地放大,眼底盛满了震惊。
  他…他怎么来了!
  被抓来的?
  不……不对!
  若是被擒,他不会这般从容,而且身边还跟着另一道、身影,动作轻盈,显然是结伴潜入。
  瞬息之间,无数念头在厉云沐心底疯狂翻涌,他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
  目光死死钉在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上,一瞬不移。
  只见月光下,乔越笙微微偏头,伸手轻轻拉了一把身侧的人影,正是一脸紧张、浑身紧绷的程川。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快速嘀咕了几句,动作急促却有条不紊,显然是提前规划好了一切。
  交谈不过短短数秒,乔越笙便直起身,抬手从背后的登山包里摸出一卷纤细的攀爬绳,末端带着锋利的合金勾爪。
  他手臂微微蓄力,手腕猛地一扬!
  绳索破空而出,带着轻微的风声,精准甩向二楼窗台。
  “叮——”
  一声极轻极细的金属碰撞声,穿透夜风,落入厉云沐耳中。
  合金勾爪稳稳卡在二楼石质窗沿缝隙里,牢牢锁死,纹丝不动。
  乔越笙抬手拽了拽绳索,确认稳固无误,双臂紧紧绷紧绳索,腰身微微发力,动作轻稳,小心翼翼地顺着绳索,一点点朝着高耸的二楼攀爬而上。
  楼下的程川仰着头,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脚冰凉。
  他死死盯着半空攀爬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心底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几乎是第一万次在心里崩溃哀嚎。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一时心软,脑子一热就跟着乔越笙跑来这个鬼地方!
  来这里,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只为了——救厉云沐。
  光是脑补出莫风若是归来、得知一切后的暴怒模样,程川就头皮发麻,浑身发抖。
  他几乎能预见自己被暴怒的莫风,随手拍成肉饼的凄惨下场。
  一切的荒唐,都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一起吃过午饭后,程川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个午觉。
  一觉睡醒,揉着眼睛慢悠悠走下楼,刚拐过走廊,就瞬间被眼前的人惊醒,半点睡意全无。
  客厅中央,乔越笙一身利落的黑色贴身劲装,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宽松的袖口收紧,方便行动,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一身行头全副武装,显然是要出门。
  程川瞳孔一缩,连忙快步冲上前,伸手一把拉住乔越笙的手腕,语气惊疑:
  “不是……越笙,你这是干嘛?这身打扮,你要去哪啊?!”
  乔越笙指尖微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
  他垂眸沉默片刻,温润的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心绪。
  自从他知道厉云沐的母亲与自己早逝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知道那个阴暗算计、一次次与自己为敌的厉云沐,是他血脉相连的亲表弟后,他心底多年空荡荡的缺口,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属与答案。
  他这一生,素来缺爱缺亲。
  幼时失母,年少无依,从未感受过至亲相伴的温暖,像一个独自跋涉在茫茫沙漠的旅人,日复一日渴求着亲情的涓涓活水,却终是求而不得。
  后来遇见莫风,他倾尽真心,将所有的温情、依赖与爱意全都倾注在莫风身上,将他视作此生唯一的归宿,便再也没有奢求过其余的亲情。
  可厉云沐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彻底搅乱了他的心湖。
  他们血脉同源,骨血相连。
  从前厉云沐处处算计他、折磨他,他不是不恨。
  可知晓对方半生苦难、身不由己的处境后,那恨意,便像被劲风吹过,只剩了荒芜,现下他又因为周家血脉,被抓走当血食……
  若是,若是能有亲人,出现在他身边……他也会开心的吧
  亲情血脉的牵绊,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无关恩怨,不分爱恨。
  所以,在莫风与宁策周密布局、全员奔赴密林伏击黑袍人,所有人都想着斩杀祸患、永绝后患之时,他独自默默筹备了整整一天。
  他算准了时机,算准了黑袍人被引出古堡的间隙,趁机潜入……
  “救厉云沐。”
  乔越笙抬眸,语气平静,手上动作依旧。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惊雷一般炸在程川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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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来做什么
  程川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双眼瞪得圆圆的,眨了好几下眼,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数秒,才消化完这句话。
  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啥??救厉云沐?越笙你清醒一点!”
  他实在无法理解乔越笙的选择,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语速飞快地劝说:
  “先不说厉云沐以前是怎么对你的!次次算计你、害你、逼你!就说现在!那古堡是什么地方?是黑袍人的老巢啊!龙潭虎穴都不为过!”
  “你现在孤身闯进去,太危险了!”
  程川死死拽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急得额角冒汗,苦口婆心阻拦:
  “万一黑袍人根本没被引走呢?万一他早就看穿陷阱,留守在古堡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万一厉云沐一直被他带在身边,我们进去就是自投死路!越笙,你别冲动,真的不能去!”
  乔越笙看着他满脸焦急、忧心忡忡的模样,心底微暖,却依旧没有动摇。
  他轻轻挣开程川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执拗:
  “川子,谢了。我心意已决,必须去。”
  说完,他不再多做解释,转身径直走向玄关,换鞋、拿起车钥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一步不停往外走。
  程川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瞬间回过神,心里又急又怕,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了出去。
  一边追一边不停劝,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哭的沙哑:
  “不是你等等!你先站住!”
  “你怀着孕呢!你不要命了!!”
  可乔越笙脚步未停,径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程川看着亮起车灯的车子,看着即将绝尘而去的身影,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快步冲上前,一把拉开副驾车门,纵身跳了进去!
  没等他下一句话说出来,乔越笙一脚油门踩出去,轿车如离弦之箭,轮胎擦地划出一道漂亮利落的弧线,瞬间冲破夜色,朝着密林而去。
  ……
  乔越笙虽说因为怀孕虚弱,但度过了开始的适应期后,跟莫风又天天亲密的在一起,无论身体还是心态,都快速的恢复着。
  这会虽说到不了他以前的身手,但七成水平是有了,爬个绳索还不成问题,而且他比程川手稳心细,所以才坚持自己先攀上来探路,让程川在楼下接应。
  楼下的程川仰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攥着绳索末端,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身影,手心全是冷汗,嘴里小声嘀咕着:
  “千万别出事……莫风要是知道越笙来这,肯定要扒了我的皮……”
  他眼睁睁看着乔越笙凭借着娴熟的动作,手脚并用地顺着绳索稳步攀爬,身形虽清瘦,却异常稳健,不过片刻,乔越笙便爬到了二楼窗户处。
  他微微侧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金属拨片,指尖灵活地将拨片插进窗户缝隙,轻轻一撬、一拨,“咔哒”一声轻响,窗户的内锁便被轻易拨开。
  动作干脆利落,乔越笙警惕地探头往屋内看了一眼,确认屋内无人,便身形一闪,轻盈地翻进了房间,落地时脚步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阁楼之上的厉云沐,直到乔越笙翻进二楼房间的那一刻,才彻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脚步慌乱地朝着二楼楼梯奔去。
  一路狂奔下,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刚才月光下乔越笙的身影。
  那抹清瘦的身影,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闯入这座龙潭虎穴,到底是为了什么?
  冲到二楼房间门口,厉云沐一把拧开了房门,而此刻,乔越笙正要开门,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两人距离不足半米,近得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底的神色。
  乔越笙额角的汗珠顺着柔软的刘海滑落,滴在白皙的脸颊上,浸湿了劲装的衣领,眼底带着疲惫,却又藏着丝欣喜。
  “云…沐?你…你没事吧?”
  乔越笙率先反应过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他连忙探头朝门外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守卫跟来,才快步上前,一把拉进厉云沐,反手就锁上了房门。
  “快快快,来不及跟你解释了,程川在下面接应我们,快跟我走!”
  乔越笙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拉着厉云沐就往窗户边走去。
  黑袍人随时可能回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可他的手刚用力,厉云沐却挣开了,力道不算大,却带着一种的疏离。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微微颤抖,指尖蜷缩着,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乔越笙……你,来这做什么?”
  厉云沐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带着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乔越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难以置信的震惊,小心翼翼的希冀,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愧疚与自卑。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动着,遮住了眼底的几分脆弱。
  心底有个答案在疯狂叫嚣着,却又被他死死压制。
  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乔越笙的事,甚至差点害死他,他怎么可能会来……救自己?
  就好像,他摧毁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以为它只会枯萎凋零,却没想到,花的底下,竟悄悄结出了一枚诱人的果实,正散发着温暖的香气,安安静静地等着他采摘。
  这份突如其来的好,太过虚幻,让他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
  乔越笙看着他后退的动作,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抗拒,脚步微微一顿,语气放缓了几分:
  “当然是救你啊,别磨蹭了,快点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着,他又伸出手,想去拉厉云沐的手腕。
  可厉云沐却又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身形往墙壁深处缩了缩,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嗫喏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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