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程序员江淮(近代现代)——来一口绿豆猪肉粽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10:54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江淮靠着车窗,酒意上来了,有点晕。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红的、蓝的、绿的,模糊成一片。
  搬砖工看着他:“难受?”
  “有点。”
  他靠近了一点,伸手探了探江淮的额头。手指微凉,碰在额头上,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江淮睁开眼。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对面的人眼睛里的光——很沉,很深,像夜晚的江面。
  他没有躲。
  他也没有退。
  “你喝酒了,一个人不安全。”搬砖工收回手,声音很低。
  “我跟朋友一起,他们先回去了。”
  “房间号知道吗?”
  “知道。”
  车停在四季酒店门口。
  代驾去停车了。
  两人一起上楼。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镜子里的倒影并排站着。
  没有人说话。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掉了,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江淮走到1206门口,刷了一下房卡。
  门没开。
  他又刷了一下。还是没开。
  他低头看了看房卡,翻过来看了看房号,又看了看门上的号码。
  “怎么了?”搬砖工站在他身后看着。
  “打不开……”江淮皱着眉,“1206没错啊。”
  他试了第三次,门依然纹丝不动。
  “你去前台问一下?”搬砖工说。
  “不应该啊,难道我走错了?”江淮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不是1206。
  是1209。
  他往左看了看,往右看了看——走廊太长了,灯光又暗,他走过头了。
  “走过了。”江淮说,有点不好意思,“在那边。”
  他转身往反方向走,走了几步,脚步有点晃。
  那人跟在他身后。
  1206在走廊的另一头。江淮走到门口,正要刷卡——
  “你房间号多少?”搬砖工突然问。
  “1206。”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门牌:“这是1208。”
  江淮愣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两步。
  1206在更前面。
  他走到1206门口,刷了卡——这次门开了。
  “到了。”江淮转身,看着对方,“谢谢。”
  对方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晚安。”他说。
  江淮看着他。
  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夜色,亦或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他突然有一股冲动。
  他不想说晚安。
  “你住哪个房间?”江淮问。
  对方看着他,沉默了一秒:“1209。”
  江淮笑了。
  就是他刚才走错的那个。
  “挺近的。”江淮说。
  “嗯。”
  江淮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他。
  “你进来坐坐?”他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要不要喝杯水”。
  对方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你确定?”
  江淮想了想,笑了。
  “不确定。”他说,“但你可以进来。”
  陆锦城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
  很轻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这个人,”江淮靠在墙上,仰头看着他,“话真少。”
  “嗯。”
  “那你用行动说?”
  对方上前一步,吻了他。
  江淮闭上眼睛。
  手抓住了他的衬衫,笨拙的回应。
  很快,室内散落一地的衣服……
  ……
  窗外,江城的夜景在夜幕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人在放烟花,闷闷的声响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心跳。
  房间里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喘…
  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江淮先醒的。
  他躺在陌生的床上,身边有个人。呼吸平稳,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江淮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人。
  这个人睡着的时候,眉头没有皱着,嘴唇没有抿着,表情柔和了很多,像冰面下藏着的温水。
  江淮安静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江淮站在镜子前。
  脖子下方有痕迹,锁骨下面也有,但好在都是衣服能遮住的地方。他摸了摸胸…口,破皮了,有点疼。腰腿都是重灾区…
  但昨晚的事他记得大部分。
  不是断片式的醉,是清醒的选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后悔。
  他洗了个澡,穿好衣服。
  江淮走回床边。
  对方还没醒。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然后从桌上拿了一张便签纸,放在床头柜上。
  纸上什么都没有写。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然后轻轻关上门,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软绵绵的,再次吞掉他了脚步声。江淮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嘴唇红润,眼角眉梢却透露着疲惫,头发还没完全干,穿着有点皱巴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电梯到了一楼。
  江淮步履缓慢的走出酒店大门,六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热得让人眯起眼睛。
  他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手机震了一下。张月雅发来消息:“儿子,我们去车站了。你什么时候回平南?”
  江淮回复:“过两天,这边还有点事。”
  “好。注意身体,别熬夜。”
  “知道了,妈。”
  又发了条信息跟宿舍三人说先回学校。
  出租车刚好来了,江淮拉开车门,慢慢坐进去。
  “去哪儿?”司机问。
  江淮突然懵了一下,想了想:“江城大学。”
  车开动了,四季酒店在车窗外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后视镜里的一个点。
  江淮浑身酸痛的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想起那个人的眼睛——很深、很沉,像夜晚的江面。
  ……
  陆锦城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酒精与从未有过的的放纵,让因为接管集团,压力过大,失眠良久的他陷入久违的深度睡眠。
  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他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两面都是空白的。
  他什么都没写。连名字都没有。
  ……


第2章 入职
  周一早晨七点四十,江淮站在华中集团总部大楼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冰立在城市中心。大楼的入口是一个宽阔的拱形门厅,门楣上镶着“华中集团”四个字,深灰色的金属字体,沉稳、内敛,不张扬但让人不敢轻视。
  江淮穿着白色T恤、浅灰色薄外套和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走啊,发什么呆?”
  关鑫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工装裤,脚上是某运动品牌的限量款球鞋——关鑫买这双鞋的时候激动了三天,江淮被他拉着看了不下二十遍。
  “你紧张吗?”江淮问。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来过。”关鑫说,“上次面试的时候都来过了。”
  “那是面试,这是入职。”
  “有什么区别?都是进门。走吧走吧,别磨叽了。”关鑫推着他的后背往里走。
  江淮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你能不能别推我?”
  “你能不能走快点?”
  两人就这么推推搡搡地进了大堂。
  大堂很宽敞,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前台在一楼正中央,弧形的白色台面后面站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姑娘,头发都盘得一丝不苟。
  两人走到前台,报了名字和部门。前台姑娘查了名单,递给他们每人一个信封:“这是你们的工牌和门禁卡,直接去十六楼人力资源部办入职手续就好。”
  江淮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深蓝色的工牌,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名字和部门——技术研发中心。照片是上周发邮件过去的,拍得不太好,表情有点僵,但印在工牌上倒也像那么回事。
  关鑫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照片像被逼的。”
  “你那张也没好到哪去。”江淮看了一眼关鑫的工牌,上面的关鑫笑得太开了,露出一排牙齿,像某种动物世界的抓拍。
  “我这是自然!”
  “你这是一口牙广告。”
  “你嘴真毒。”关鑫笑着把工牌挂在脖子上。
  “走吧。”
  十六楼,人力资源部。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签合同、领办公用品、观看几分钟集团宣传片听HR介绍集团历史、填写各种表格。关鑫在宣传片放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打哈欠,被江淮用手肘捅了一下,立刻坐直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江淮小声问。
  “两点。”
  “你干嘛了?”
  “打游戏。最后一局了,想着毕业以后没时间了,多打了两局。”
  “两局打到两点?”
  “……五局。”
  江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关鑫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宣传片里反复出现一个名字——陆锦城。
  华中集团总裁,二十九岁,一年前从父亲手中接任。宣传片里的他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某个项目奠基仪式的台上,表情沉稳,话不多,却自有分量。
  江淮看着屏幕上的人,呼吸都顿了半拍。
  竟然是他。
  那张脸——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抿着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睡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嘴唇是不用力的,像冰面下藏着的温水。
  江淮移开了目光。
  “陆总看着好年轻。”关鑫在旁边说。
  “嗯。”江淮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而且长得还挺帅的。”关鑫又说,“你说他结婚了吗?”
  “你管人家结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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