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程序员江淮(近代现代)——来一口绿豆猪肉粽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10:54

  “老板记不住你。”周京说。
  “他故意的!”关鑫愤愤不平。
  中午江淮全宿舍和江爸江妈去了一食堂吃小炒,吃完饭,关鑫三人就先回宿舍了。江爸江妈则饶有兴致的想要逛一下校园,顶着烈日,江淮陪着逛到下午三点。
  张月雅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江德宏穿着浅蓝色的Polo衫,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江淮带他们走过教学楼、图书馆、实验室、食堂、操场——他七年来走过无数遍的地方。
  “这是计算机学院的大楼,我导师的办公室在三楼。”江淮指着那栋灰色的建筑说。
  “你导师今天在吗?我们去感谢一下人家。”张月雅说。
  “在,我带你们上去。”
  江淮带着父母去了导师办公室。导师姓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是计算机学院最严格的教授之一。
  陈教授看到江淮的父母,站起来握手:“江淮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之一,保研进来的,专业能力很强,做事情也踏实。他毕业了我还有点舍不得。”
  张月雅眼眶又红了:“谢谢陈老师,这几年麻烦您了。”
  “不麻烦,教这样的学生是老师的福气。”
  ……
  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张月雅拉着江淮的手,一直没松开。江德宏走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妻子和儿子,嘴角带着笑。
  “妈,你手出汗了。”江淮说。
  “我激动嘛。”
  “有什么好激动的。”
  “我儿子研究生毕业了,我不能激动吗?”张月雅瞪他。
  江淮笑了:“能。”
  从办公室出来,江淮把父母送回酒店休息,晚点江爸江妈要自己去逛,江淮则是回宿舍和关鑫三人汇合。
  回到宿舍,正好看到关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花衬衫:“今晚穿这个!”
  “你穿这个像度假的。”周京说。
  “毕业就是度假的开始!”
  “你下周一就要入职了。”顾文青提醒他。
  “到时再说!”
  江淮还穿着上午的短袖白色衬衫,只不过换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四个人嘻嘻哈哈地出了门。
  晚上他们订了四季酒店,喝完酒再回来肯定过了门禁时间,干脆就在外面住。
  “我攒了三年的积分,就为了今天!”关鑫说。
  “你什么时候攒的?”江淮问。
  “每次跟导师出差攒的。”
  “你出过几次差?”
  “……三次。”
  “三次能换四季几间房?”
  “加钱了啊。”
  江淮笑了。
  晚上九点,四个人到了MUSE。
  MUSE是江城最火的酒吧之一,开在江边,露台能看到江景。平时这个点已经没位置了,但关鑫提前订了卡座。
  “我提前一周订的!”关鑫很得意。
  “关哥厉害!”周京调侃。
  四个人坐下,关鑫直接点了两打shots。
  “今晚必须喝痛快!”关鑫举着酒单,豪气冲天。
  江淮不怎么能喝酒,但今天高兴,也跟着喝了几杯。顾文青喝了两杯就开始脸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周京酒量最好,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
  “顾文青你脸好红。”关鑫指着他的脸笑。
  “我……我没醉。”顾文青说话已经开始打结了。
  “你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说自己没醉。”
  “我……我这是高兴。”
  关鑫笑着拍他的背,转头对江淮说:“江淮,你呢?你高兴吗?”
  江淮端着酒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反应迟钝的笑了笑:“高兴。”
  “你真高兴?你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我高兴就是这个样子。”
  “你就不能激动一点?像顾文青那样?”
  “我不行。”
  关鑫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情绪太稳定了,跟你做朋友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江淮笑了,没接话。
  他确实高兴。只是他习惯了内敛。
  七年,弹指一挥间,他在这里从一个十八岁的青葱少年变成了二十四岁的俊秀青年,学到了知识、交到了好朋友。
  他想:这样的结束,挺好的。
  酒吧另一边的卡座里,陆锦城端着酒杯,听着赵云舒说话。
  赵云舒在讲他最近打的一个案子,讲得很精彩,绘声绘色。刘汉文在旁边听着,偶尔推一推眼镜,插一句法律方面的评论。陈延光坐在最里面,穿着黑色的T shirt,刚从部队休假回来,皮肤晒得黝黑,背挺得笔直。
  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
  到大学才各自考了喜欢的学校。毕业后陆锦城进了家里的公司,这两年陆国华因为身体原因慢慢退居幕后,一年前陆锦城正式接手了公司,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这次难得能出来放松一下。赵云舒做了律师,刘汉文在江城外语大学当老师,只有陈延光没毕业就去了部队。
  虽然现在每年聚不了几次,但每次见面,那种熟悉感立刻就能回来。
  “锦城,你最近怎么样?”赵云舒话锋一转,看向陆锦城。
  “还行。”陆锦城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陈延光问,“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
  “陆叔呢?”
  “挺好的,在家养身体。”
  “那你现在一个人扛着?”刘汉文问。
  陆锦城喝了一口酒:“有团队。”
  赵云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认识陆锦城二十多年了,知道这个人话少,不爱说自己的事。但从他日渐紧绷的状态也看得出来,陆锦城压力不小。
  接手华中集团刚满一年,父亲退居幕后但依然在“看”着,集团上下几万员工的生计安稳——这种压力,不是“有团队”就能消解的。
  “今天不聊工作,”赵云舒举起酒杯,“喝酒。”
  “喝酒。”陈延光附和。
  四个人碰了一杯。
  临近午夜,MUSE的人越来越多,音乐声也越来越大。
  关鑫喝得兴起,嗓门都大了一圈,扯着嗓子讲起当年实验室的糗事,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顾文青早就顶不住,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周京倒是依旧清醒,抱着肚子在一旁笑得停不下来。江淮也微带醉意,听着他胡侃,忍不住跟着拍着桌子大笑。
  笑声传到酒吧另一边的卡座。
  陈延光看过去:“那边挺热闹。”
  陆锦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人,正笑着拍桌子。
  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很有感染力,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很高,露出洁白的牙齿。
  陆锦城看了两秒,把他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继而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这么开心吗?他想。
  江淮去了吧台。
  他想买一瓶水,酒喝多了嗓子干。吧台人不多,他站过去,等着调酒师过来。
  然后旁边来了一个人。
  江淮没注意,伸手去拿吧台上放着的一瓶水。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
  江淮抬头。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比他高半个头。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抿着,表情淡淡的。
  那双眼睛很沉,像是深水,看不到底。
  “你先。”江淮让了一下。
  那个男人拿起那瓶水,递给他:“你拿吧。”
  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起伏。
  江淮愣了一下,接过水:“谢谢。”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发现那个人还站在那里。
  “一个人?”那个人问。
  “不是,跟朋友。”江淮朝卡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他。
  “你是做什么的?”江淮问。话出口,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他平时不主动问陌生人这种问题。
  “搬砖的。”那个人说。
  “是吗?”
  那个人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了——应该是在笑。
  ……
  “你呢?”那个人问。
  “送货的。”江淮随口说。
  “是吗?”
  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都没有再说话。
  简短的对话结束了。江淮回到卡座,关鑫凑过来:“你刚才跟谁说话?”
  “不认识,吧台遇到的。”
  “长得挺帅的。”关鑫眯着眼看过去——视野模糊,“看不清了。”
  江淮没接话,喝了口水。
  陆锦城回到卡座。
  赵云舒问:“认识?”
  “不认识。”
  “那你站那儿那么久?”
  陆锦城没有回答,端起了酒杯。
  赵云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吧台的方向,笑了笑,没有追问。
  深夜,两桌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关鑫已经趴在桌上,江淮还勉强清醒,在旁边照顾他,顾文青倒是睡醒了一觉。
  周京提前约好了商务车,七座的那种。
  “走了。”周京站起来,跟着扶关鑫。
  “你们先下去,我去趟洗手间。”江淮说。
  “行,那我们在门口等。”
  周京和顾文青架着关鑫出了酒吧。江淮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有点红,但脑子应该还算清醒。
  他擦干手,走出酒吧。
  门口没有周京他们的车。
  他拿出手机,看到周京发来的消息:“关鑫吐车上了,我们先送他回去。你自己打车回酒店。”
  江淮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关鑫这个人,喝多了从来不消停。
  他站在路边,准备叫车。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江淮穿着短袖,搓了搓手臂。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
  后座车窗摇下来,是在吧台买水碰到的那个搬砖工。
  “上车。”他说。
  江淮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叫了车——”
  “这么晚了,不好打。”
  “住哪儿?”
  “四季。”
  “顺路。上车。”
  江淮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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