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陈知行不敢再劝,连忙去传令。
  消息传开,各州府的知府们炸了锅。
  有人胆子小,连夜召集工匠赶工。
  有人气得不行,骂林岳“不近人情”,但骂骂咧咧把活干了。
  还有人依旧不以为然,觉得林岳不过是虚张声势。
  九江知府姜启单就是其中之一。
  他坐在后堂,把林岳的命令扔在一边。
  对师爷冷笑:“就地免职?押送京城?他以为自己是谁?我在九江府干了十八年,朝中有人,他动得了我?”
  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我可听说,林岳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要不,咱们还是修一修,应付过去?”
  姜启单瞪他一眼:“应付?你没看见那些督查官?三天一报,怎么应付?”
  他想了想,摆摆手,“拖,拖一天是一天,我就不信,他林岳能把所有知府全换了。”
  林岳说干就干。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便带着户部、工部的一干官员。
  从京城出发,沿漕运一路南下。
  赵河清原本想跟着,林岳没让:“河道上灰尘大,你留在京城就好。”
  赵河清知道他是怕自己吃苦,便没再坚持。
  只往他行囊里塞了几盒伤药,叮嘱道:“路上小心。”
  林岳笑着应了。
  第一站,淮扬府。
  淮扬知府刘德茂,就是那个虚报石料短缺,城外就有采石场的主儿。
  林岳到的时候,正是晌午,日头毒辣辣地晒着。
  河道上稀稀拉拉几个工匠,老的弯着腰搬不动石头。
  堤坝修了没多高,都已经塌了一角,碎石散了一地。
  林岳站在堤坝上,目光从那些工匠身上扫过,脸色越来越沉。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碎石松散,一捏就掉渣。
  他又看了看堤坝的断面,石头堆得乱七八糟。
  泥灰抹得薄厚不均。
  身后跟着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淮扬知府刘德茂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显然是刚从某个宴席上赶来的。
  他快步走到林岳面前,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笑:
  “林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府衙备下薄酒,替大人接风洗尘……”
  林岳挑眉笑了笑,语气温和的很:“刘知府,这就是你修了一个月的堤坝?”
  刘德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赔笑道:“大人,实在是民力不足,工匠难找,下官已经尽力了,可淮扬府小地方,比不得京城……”
  “尽力?”林岳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看的刘德茂心里发毛。
  林岳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城外就有采石场,石料堆积如山,你跟我说物料短缺?”
  “淮扬府去年税收盈余,你跟我说民力不足?”
  “你派了几个老弱工匠在这里磨洋工,堤坝修了塌,塌了修,你跟我说尽力?”
  刘德茂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想辩解,可林岳不给他机会。
  林岳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展开。
  那是近一个月来淮扬府每日上报的修缮进度。
  上面写着“工匠一百八十人”“石料充足”“堤坝每日增高半尺”。
  林岳把文书举到刘德茂面前:“你每日上报一百八十名工匠,可本官今日只看见不到二十人,你说石料充足,可堤坝上用的石头全是碎渣,你说堤坝每日增高半尺,可本官看见的,是塌了修、修了塌,一个月的活,三天就能干完!”
  刘德茂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林大人,下官……下官知错,求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马上调集人手,三日之内……”
  “三日?”林岳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本官给你三个月,你修成这副模样,现在说三日,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随行官员说。
  “革去刘德茂淮扬知府之职,押送京城,交有司问罪,即日起,由淮扬临平府同知杜殊暂代淮扬知府,限期一个月,将漕运河道修缮完毕。”
  临平府同知杜殊正好是京城杜家人。
  已经在同知这个职位上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一直苦于升不上去。
  既然如此,那他就送他一份大礼。
  刘德茂的脸一下子白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两个衙役上前,上前架住他的胳膊。
  他挣扎着喊:“林岳!你凭什么革我的职?我在朝中有人!你等着……”
  话没说完,就被衙役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堤坝上的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
  看见知府被拖走,大家都吓得抓起石头就往堤坝上搬。
  整个工地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下子忙碌起来。


第502章 与乱臣贼子何异
  第二站,九江府。
  林岳一行人沿着漕运河道南下,越往南走,天气越热。
  到了九江地界,远远便看见河道上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堤坝还是半年前的模样,杂草丛生,碎石散落。
  林岳他等了半个时辰,九江知府姜启单才姗姗来迟。
  这人三十出头,生得白净。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戴玉冠,腰佩金钩,通身的气派。
  不像个知府,倒像个来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
  他慢悠悠地走到林岳面前,拱了拱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这天气热,大人不如先到府衙喝杯茶,消消暑?”
  林岳没接他的话,指着身后的堤坝:“姜知府,本官想问一句,这河道,你修了吗?”
  姜启单瞥了一眼堤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林大人,不是下官不修,是实在修不了,九江府地界水情复杂,河道年年淤,年年疏,疏了又淤,淤了又疏,下官以为,与其做这些无用功,不如从长计议。”
  林岳盯着他,目光如刀:“从长计议?朝廷拨了银子,户部调了物料,工部派了工匠,你一样都没动,就在这里跟本官说从长计议?”
  姜启单脸上的笑收了收,但依旧不慌不忙。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
  “林大人,下官劝您一句,别太较真,这漕运的事,牵扯多少人的利益,您心里清楚,您一个人,斗得过那么多人吗?”
  他顿了顿,直起身,嘴角又挂上了那抹笑,“再说了,下官可是荥经姜氏的人,荥经姜氏,林大人应该听说过吧?”
  林岳当然听说过。
  荥经姜氏,大历朝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
  累世公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族中出过一位首辅,五位尚书,地方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姜启单能年纪轻轻做到九江知府,靠的不是本事,是家族的荫庇。
  按照他们所说,这世上,敢动姜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姜启单见林岳不说话,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往前又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林大人,是,您官位是高,但您别忘了,您身后可没有家族支撑,您敢动我,就是跟荥经姜氏作对,别说是您了,就算是陛下,也得掂量掂量,分量够不够?”
  林岳看着他,勾了勾唇。
  这个蠢货,是怎么坐到知府位置上来的。
  看来姜家,也是落魄了。
  林岳的一笑,看得姜启单心里一突。
  随即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姜启单,你倒是提醒了本官一件事。”
  姜启单一愣:“什么?”
  林岳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随行官员,扬声说:“九江知府姜启单,故意拖延漕运修缮进度,虚报物料,欺瞒上官,按律当革职查办,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启单身上:“姜启单目无尊上,我合理怀疑姜家藐视皇权,罪加一等,来人,摘去他的官帽,押送京城,交由三司会审。”
  姜启单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指着林岳,害怕道:“林岳!你敢!我是荥经姜氏的人!你动我,就是跟整个荥经姜氏作对!你疯了!”
  林岳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荥经姜氏?本官正愁找不到由头,你既然送上门来,本官就不客气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官员说,“传令下去,即日起,查封姜家在九江府的所有田产、商铺、码头,凡与姜家勾结、参与漕运贪腐的官员,一律拿下,严查不贷!”
  姜启单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林岳竟然敢这么做。
  没等他想明白,两个衙役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姜启单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林岳!你等着!姜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祖父不会放过你的!”
  堤坝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沸腾起来。
  随行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林大人真敢啊,这是要打荥经姜氏的脸?”
  “荥经姜氏,那可是百年的世家啊。”
  还有人叹气:“这下朝堂上又要热闹了。”
  林岳听着那些议论,面色不变。
  他转过身:“传令下去,从户部、工部抽调人手,接管九江府漕运修缮事宜,限期一个月,修不好,提头来见。”
  身后的官员们齐声应道:“是!”
  消息传遍九江府,又传向其他州府。
  那些还在观望的知府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荥经姜氏的人都被革职查办了,他们算什么东西?
  一时间,各州府的工地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没有人再敢拖延,没有人再敢敷衍。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上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太和殿内,早朝的肃穆早已被一片喧闹取代。
  弹劾林岳的声音此起彼伏,字字尖锐,直逼殿中龙椅上的武宣帝。
  漕运改革推行半月有余。
  林岳铁腕惩办了不少消极怠工,贪腐徇私的漕运官与地方知府。
  连淮扬知府姜启单这般有背景的官员都未能幸免。
  一时间,朝野上下,那些利益受损,心怀不满的官员,纷纷借机发难。
  “陛下!林岳太过放肆!”吏部老郎中率先出列。
  “不过是整顿漕运,他便动辄革职查办官员,不分青红皂白,全然不把朝廷律法,陛下威严放在眼里!长此以往,百官人人自危,朝政岂不乱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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