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又是免税又是免役,还派农事官教种地!我们呢?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大历百姓,反倒什么都没有!”
  林岳抬起手,想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
  可人群情绪激动,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安庭府的百姓也跟着挤到前面。
  指着他大声质问。
  “林大人,你在云州当知府的时候,修路、开矿、卖药材、种土豆,什么好事都紧着云州人!”
  “我们安庭府呢?就丢给一句做集散地,别的什么都没有!路也不修,矿也不开,这叫公平吗?”
  “不公平!”
  “厚此薄彼!”
  “一碗水端不平!”
  “我们也要免税!我们也要免役!”
  “凭什么乌国人能享的福,我们不能享!”
  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吵翻了天。
  衙役们脸色发白,拼命阻拦。
  人群却还在不断往前挤。
  林岳站在台阶上,被吵得耳膜嗡嗡作响。
  胸口憋着一股火气,又气又莫名其妙。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忽然觉得手心一紧。
  赵河清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捏了一下。
  林岳侧头看去,正对上赵河清担忧的眼神。
  只这一眼,他心里那股冲天的火气,竟奇异地压了下去。
  呜呜呜,还是清哥最好了……
  知道担心他。
  他方才还在内院傻乎乎地跟人盘算什么花生、花生油、花生糖。
  转头就被一大群人围在衙门口骂。
  活像个天大的傻子。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委屈,实在太委屈了!
  林岳转过身,直面底下一张张愤怒的脸。
  忽然沉声冷喝:
  “够了!”
  这一声来得又沉又突然。
  带着布政使的官威。
  人群当场一震,喧闹声戛然而止。
  林岳立在台阶高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你们要说法,本官今天就给你们说法。”
  “一个个说,谁再敢喧哗闹事,休怪本官无情,直接拿进大牢处置。”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谁也没想到林岳说翻脸就翻脸,那股气势压得人心里发慌。
  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暗自打退堂鼓。
  林岳目光落向最前面那个壮实汉子:
  “你先说,叫什么,哪一府的?”
  那汉子一愣,没料到第一个就点他。
  硬着头皮拱手:“抚昌府,潘大牛。”
  林岳淡淡点头:“潘大牛,你说本官让你们减牛羊、休牧、护狼,是故意为难你们?”
  潘大牛梗着脖子,壮着胆子喊:“不是为难是什么?牛羊少了,我们一家人靠什么活?喝西北风去?”
  林岳不紧不慢反问:“去年冬天,你们村羊死了多少,你还记得吗?”
  潘大牛当场一噎,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林岳直接替他开口:“死了五十二头,全是草不够吃饿死的,对不对?”
  潘大牛脸色一僵,低下了头。
  “前年呢?”林岳再问。
  他头埋得更低。
  “前年饿死三十七头,大前年十六头,一年比一年多,这笔账,还要本官一一算给你听?”
  林岳声音不高,却句句戳中要害,“本官让你们减牛羊、轮休牧,是为了让草场缓过来,草场恢复了,羊才有草吃。”
  “你养一百头,饿死四十头,剩下六十头又瘦又小,卖不上价。”
  “不如养八十头,个个膘肥体壮,卖的钱比一百头还多,这笔账,很难算明白?”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那狼呢?狼明明吃羊,为啥不让打?”
  林岳一眼扫过去:“狼吃羊,可狼也吃野兔、鼠类,你把狼杀绝了,那些小东西泛滥成灾,把草根都啃光,到时候你们的羊,连草都没得吃。”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林岳看向潘大牛:“你的说法,本官给你解完了,过来,登记姓名。”
  那壮汉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登、登记名字?大人,我……我不会写字啊!”
  他心里直打鼓。
  生怕林岳秋后算账,记仇报复。
  林岳忽然笑眯眯道:
  “不会写字没关系,画押总会吧?”
  在他那儿,想告状闹事可以啊。
  那就实名制。
  既然敢带头闹,留个凭据不过分吧!。
  潘大牛腿都软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在林岳冰冷的目光下,根本不敢反抗。
  只能哆哆嗦嗦上前画了押。
  林岳瞥了一眼文书,再次抬眼。
  看向人群,声音平静多了:
  “下一个,还有谁要问?”


第457章 那还要你们知府坐着吃干饭?
  人群一听还要挨个签字画押,刚才那股冲天的火气当场蔫了大半。
  人人心里打鼓:这是要记仇?
  回头怕不是要挨个给我们穿小鞋?
  原本吵吵嚷嚷的声势,瞬间弱了下去。
  这时,安庭府那边有人硬着头皮站出来。
  梗着脖子发问: “林大人!您当初在云州又是修路又是便民,怎么偏偏不给我们安庭府修路?我们这儿要道互通,客商往来更多,凭什么不管?”
  林岳挑眉,语气不疾不徐: “你说本官不给你们修路?那我问你,云州修路的银子,全是云州本地商贾自愿捐输、乡绅合力凑出来的。”
  “你们安庭府的商人,捐过一分吗?”
  那人当场一噎。
  “再者,修路是知府该办的分内事。”林岳声音沉了几分。
  “我如今是全省布政使,总管大局,难道还要我亲自下场,帮你们一府一县铺石板路?那还要你们安庭府知府坐着吃干饭?”
  “他能筹商款就筹商款,能动府库就动府库,我只看最终通路的结果,不插手琐事。”
  他心里暗自吐槽:我都升官了,还把底下知府的活全揽了,那要这些人干嘛用?
  旁边又有人小声嘀咕:“那集散地呢?就给我们一句话,其余啥也不管。”
  林岳冷冷的扫他一眼: “集散地靠的是商路与人气,不是靠我一句话喂到嘴里。”
  “地利摆在你们家门口,你们不去联络客商、规整铺面、稳得住行情,反倒指望我替你们跑生意?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安庭府一行人顿时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再辩。
  林岳淡淡开口: “方才开口问话的,挨个上前签字画押,留名备案。”
  众人心里又是一紧。
  但还是老老实实上前签字画押了。
  紧跟着,连庆府的人又挤上来发问。
  “林大人!您让我们把良田改种花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饱?”
  “云州种土豆,一亩上千斤,能填肚子还能卖钱,我们花生一亩才几百斤,这不亏吗?”
  林岳看他一眼: “你们连庆府遍地沙土,种土豆长不好,种麦子收成薄,偏偏最宜种花生,我让你们种适配土地的好物,怎么就成偏心?”
  那人抿嘴不吭声。
  “再说。”林岳接着道,“花生能榨油,能做点心,能炒能卖,一桶上好花生油,比同等粮价贵几倍,是实打实的畅销货。”
  “土豆管饱,花生管富,你们光盯着亩产几斤,不琢磨深加工、不走销路,眼里就只剩土里那点粮,能赚到钱才怪。”
  那人脑子里一转:对啊,花生油!
  那可是金贵东西,要真成了,那不比香油还稀罕,家家户户都抢着要。
  当下心里豁然开朗,恨不得立马回家整地种花生。
  可就在气氛快要压下去时,人群里又有人高声喊了一嗓子。
  “那凭什么给乌国人免税免役!我们正经大历百姓就没有!”
  这话一出,底下刚刚消停的人群。
  立马又跟着起哄,喧闹声再次炸了起来。
  底下人群跟着起哄,吵得愈发大声。。
  “对啊!说破天,凭啥只免乌国人的,咱们大历百姓一点好处没有!”
  林岳冷着眼扫过去,一眼盯住人群里跳得最欢的那个年轻后生。
  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那眼神躲闪、面色发虚,分明藏着小心思。
  他眸光一敛,开口直逼:“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一户?家里几口人?”
  那后生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我……我是临川府沙泉村的,叫李满多,家里就我孤身一人。”
  林岳语气淡淡,却带着压迫:“过来登记画押,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字为凭,最好半句假话没有。”
  李满多吓得腿都软了。
  看着前头一个个都登了记,自己不敢特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摁了手印。
  等他退回去,林岳才高声开口: “本官今天就把话说透。”
  “那些归附的城池百姓,早就不是什么乌国人了,户籍、身份,全都在按大历规制重新办,从今往后,就是实打实的大历子民。”
  “他们世代是牧民,只会放牛放羊,不会种地,手里存不下余粮,家里穷得叮当响,比你们任何一户都难。”
  “这时候硬逼着交税、抓去服重役,你们就不怕把人逼反?北疆刚安稳几天,难道你们想再闹起兵祸、日日不得安宁?”
  这一口沉甸甸的大锅扣下来,底下所有人瞬间噤声。
  谁敢担“逼反百姓、搅乱北疆”的罪名?
  没人敢。
  林岳继续讲: “免税免役,只免前三年,等他们学会种地、稳住生计,三年之后,和你们一样交税、一样当差,半点特殊没有。”
  “我再问你们一句,倘若哪天你们的家乡被旁人占了,人家待你们宽厚免税、教你们过日子,你们是念着人家的好,还是非要揪着旧仇回去受苦?”
  底下人立马慌了,连连摆手:“林大人您可别这么问!这话传出去,要扣卖国的名头的!”
  林岳被气笑:“本官还能随便给人扣罪名?只管说心里话。”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觉得林大人还真能扣。
  不过还是老实回话。
  “那……那要是真有人真心待我们,不搜刮、不苛待,给活路、给好日子,那我们自然认谁过日子。”
  “以前刚来北疆的官,个个贪腐苛税,压得百姓活不下去,谁对我们好,我们就跟谁,我们又不是傻子。”
  “先说清楚啊林大人,是您逼我们说的,我们可没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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