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周知府老实地点点头:“怕,怕管不好,大人要骂我。”
  林岳站起身:“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座城也给你?”
  周知府道:“谁让下官倒霉,这座城离我府挨得近。”
  林岳看着他:“是也不是,因为你在宁远府干了六年,虽然政绩平平,可你从不克扣百姓,也不搜刮民脂民膏。”
  “你的人品,我信得过,管不好,可以学,人品不好,谁也救不了。”
  周知府眼眶一红,可心里热得发烫。
  他在这穷地方待了六年,年年考评中等,不上不下。
  京城的同年升的升、调的调。
  就他窝在宁远府哪儿也去不了。
  不是没想过走,可走了,那些百姓怎么办?
  交不上税的、打不起官司的、揭不开锅的,都来找他。
  他不能不管。
  六年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听了这话,感觉自己的付出,被人看见了。
  他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的管理,做出成绩来。
  不能让林大人失望!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好好学。”
  林岳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话效果不错。
  宁远府新收回来的那座城池,又开始闹事了。
  天刚亮,城门口就聚了上百号人。
  好些人堵在城门口,不让进出的人通行。
  卖菜的挑子被掀翻,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有人抄起路边的石头,砸向衙门的方向砸。
  “凭什么?”领头的汉子三十来岁。
  膀大腰圆,脸上横着一道疤,是早年被乌国征去当兵时留下的。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
  “我们交税比大历百姓多,服役比大历百姓重!凭什么?我们是后娘养的?”
  “就是!凭什么!”
  身后一群人跟着喊。
  他一脚踹翻路边一个货摊:“老子祖祖辈辈住在这儿!仗打完了,城换了旗,我们认了!”
  “可新来的官不把我们当人!那我们也不认他这个官!”
  他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瞄准了县衙的匾额,抡圆了胳膊砸过去。
  “哐当”一声。
  匾额歪了,摇摇晃晃挂在门头上。
  “打!”有人喊了一声,人群往前涌。
  上百号人涌进县衙,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县丞躲在柱子后面,脸色煞白。
  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是造反!”
  “造反?”这人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
  “我们交税服役,哪样没干?你们倒好,把我们当牲口使唤!要造反,也是被你们逼的!”
  消息传到知府衙门时,周知府正在看林岳的手札。
  师爷跌跌撞撞跑进来:“大人!不好了!新归附的那座城,闹起来了!上百号人围了县衙,把匾额都砸了!”
  周知府猛地站起来,他愣了一瞬,随即道:“走,去看看。”
  师爷拦住他:“大人,去不得!那些人疯了,见官就打!”
  周知府推开他,大步往外走:“林大人说了,先把人心收住。”
  马车赶到县城时,城门口已经没人了。
  都涌到县衙去了。
  周知府下了车,往县衙走。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两边的铺子门窗紧闭,街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县衙门口狼藉一片,碎石头、烂菜叶,散了一地。
  匾额歪在门头上。
  而院子里黑压压全是人。
  听见脚步声,那些齐刷刷回过头来。
  闹事的人叫铁真,站在最前面。
  脸上横着那道疤,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他上下打量了周知府一眼,冷哼一声:“又来一个当官的,怎么,要抓我们?”
  周知府道:“本官是宁远府知府周义方,这座城,归本官管。”
  铁真嗤笑一声:“管?你怎么管?多收税?多派役?把我们当牛马使唤?”
  周知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递给旁边的师爷:“贴上去。”
  师爷接过纸,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他小跑着去贴告示,手抖得厉害,糊了半天才贴好。
  人群安静下来,都伸长了脖子看。
  告示上写了几行字,简单得很:一、新归附城池,今年税赋全免。二、新归附城池,今年劳役全免。三、即日起,派农事官入城,教百姓种植农桑。四、以上政策,仅限新归附城池。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税免了?”
  “劳役也免了?”
  “只给我们免?”


第454章 他们就是最倒霉的一批人
  铁真站在告示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到“税赋全免”“劳役全免”时,眼睛瞪圆了。
  还仅限新归附城池,整个人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周知府:“大人,这告示……贴错了?”
  周知府看着他,笑了笑道:“没贴错,就是给你们看的。”
  铁真不信,又凑到告示前面看了一遍。
  旁边的人也凑过去,你挤我我挤你,都想看清那几个字。
  有人小声念出来:“税赋全免……劳役全免……仅限新归附城池……”
  念着念着,声音就变了调。
  铁真站在告示前面,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他使劲绷着,没绷住,终于笑出来。
  那笑容扯动脸上的刀疤,又凶又憨,看着古怪极了。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发虚,像是怕梦醒了。
  周知府点点头:“真的。”
  铁真又问:“那我们能种土豆吗?我们这儿地不好,种啥啥不行。”
  周知府想起林岳的话,语气笃定:“能,土豆不挑地,耐旱耐瘠,产量还高,云州那边,一亩能收上千斤。”
  “上千斤!”人群里有人惊呼。
  周知府点点头:“上千斤,过几天农事官就来,教你们怎么种,种好了,明年这时候,你们也能吃饱饭。”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声。
  周知府又继续说道:“对了,羊毛也收,赵东家在府城开了铺子,羊毛、羊皮、羊奶,都收,价钱公道。”
  铁真抬起头:“大人,真的?”
  周知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告示上没写?回去看看。”
  人群呼啦啦又涌回告示前面。
  铁真挤进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这回看清楚了。
  告示最后还有一行小字:羊毛收购,详情请询府城珍宝阁。
  他站在告示前面,忽然笑了,笑得很开。
  旁边的人推他:“走不走?”
  “走。回去告诉村里人,不用闹了,税免了,劳役免了,还有人教种地。”
  他把告示上的话又念了一遍,念得很大声,像是怕谁听不见。
  布政使府的新政消息,不到半日功夫,,飞快传到了新近依附大历的乌国城池。
  城池里的街巷、集市,到处都是围在一起议论的百姓.
  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茫然与好奇。
  话题全围绕着那位刚到任的布政使大人。
  “听说了吗?北疆新来的大官,是林布政使大人,刚上任没几日,就下了新政!”
  “什么新政?咱们这些乌国人,能有什么好处?”
  “可不是嘛!有人说,林大人要免了咱们的税赋和劳役,还要派农事官来,教咱们种地呢!”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炸开了锅。
  可没人敢相信,一个个连连摇头,满脸质疑。
  “别做梦了!咱们是乌国人,是大历的敌人啊!”
  “之前乌国和大历打仗,咱们可是被划归到敌寇里头的,他们怎么可能对咱们这么好?”
  “就是!还要单独给咱们减免税赋?大历的百姓都未必有这待遇。”
  “咱们这些战败国的人,不被苛待就不错了,还想免劳役、学种地?简直是天方夜谭!”
  起初,所有人都只当这是谣言,是有人故意哄骗他们。
  他们一辈子都活在乌国大王的剥削之下,早已习惯了苦难。
  乌国常年征战,大王只知征兵打仗。
  只管搜刮百姓的牛羊、粮食,不管他们的死活。
  他们本是牧民,逐水草而居,风餐露宿。
  寒冬里没有御寒的衣物,酷暑里没有遮阴的居所。
  牛羊若是染上疫病、遇上灾荒。
  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饿死。
  一家人守着空荡荡的帐篷,啃着干硬的肉干,甚至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可就算这般艰苦,乌国大王依旧不放过他们。
  动不动就征兵,家里的青壮年被抓走,十有八九都回不来。
  留下老弱妇孺,只能在饥寒交迫中苦苦挣扎。
  他们本以为,跟着乌国大王,哪怕苦一点,至少还有个家。
  可谁曾想,乌国打输了。
  把他们的城池拱手输给了大历。
  一夜之间,他们从乌国人,变成了敌国遗民。
  每日活得战战兢兢,生怕被大历人报复。
  前些日子,大历官员前来接管城池。
  征收赋税时,对他们格外苛刻。
  税银比大历本地百姓多了足足三成。
  还常常随意抓捕他们的青壮年服劳役。
  稍有反抗,便是一顿呵斥打骂。
  那一刻,他们满心都是绝望与不甘。
  自己的国家不要他们了。
  新的国家又这般苛待他们。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最倒霉的人。
  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想干事,整日聚在一起闹事。
  只想发泄心中的怨气,哪怕被责罚,也不愿再忍气吞声。
  可谁也没料到,不过半天功夫。
  官府的告示便贴满了城池的各个角落。
  红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减免新依附城池所有百姓税赋、劳役。
  派遣资深农事官,手把手教百姓开垦种地、种植高产作物。
  发放种子与农具,助百姓安稳度日。
  百姓们纷纷围在告示前,有人识字,一字一句念给大家听。
  念完之后,街巷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质疑,渐渐被震惊取代。
  随即涌上满满的惊喜与不敢置信。
  “是真的!告示上真的这么写的!免税赋、免劳役,还要教咱们种地!”
  “林大人……他真的把咱们当自己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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