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林深的叙述进入了更私密的领域:“大学……我经常去你们学校。你即使在大学也一样优秀,家世让导师都对你客气。可我呢?我的导师只会压榨我……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你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他了吧?或者说,早就被他吸引了!你比他先动心!”
  程骏眼神微动。
  “你大四毕业那年,特别忙,保研了,要帮导师做很多事。可那个时候,他跟家里闹脾气,跑来找你……你竟然抛下所有事情去哄他!他那年都十五岁了!还要人哄!”
  林深的声音充满嫉妒和不解,“后来你读研,他上高中……我看着你们的关系越来越不对劲。我分不清是谁先喜欢上谁,但我确定,你看他的眼神变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你既然可以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他一个小屁孩,凭什么?!”
  顾言在外面听得咬牙切齿,又因为“你比他先动心”这句话而心脏狂跳,不自在地动了一下。
  程驰瞥了他一眼,无声地“啧”了一下。
  林深越说越激动:“他高考前,害怕考不上想去的学校,在你面前装可怜!他家那么有钱,什么学校上不了?他就是装给你看!他还问你,如果他考上了,你能不能答应他一个要求……你明明知道他要什么!你早就喜欢他了,对不对?!你说‘好’,他刚满十八岁,你们就在一起了!他就问了句‘什么愿望都可以吗’,你就同意了!程骏!你怎么是这么……这么随便的一个人?!”
  程骏听着林深近乎嘶吼的指控,大脑有一瞬间的嗡鸣。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关于情感萌动的最初记忆,被以如此扭曲的方式揭开一角。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绳子即将割断。
  他抬起眼,看向状若疯癫的林深,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吗?是你嫁祸顾言。为什么?”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古怪而惨淡的笑容:“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本来以为,你们分手了,你终于看清他是个什么货色了……结果呢?你根本没有!你还在看着他,关心他!他在酒吧买醉,你就在外面守着,怕他出事!他赛车出事,你通宵赶回来,守了他一夜又匆匆离开!你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
  仓库外,顾言听到这些话,僵硬地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眼睛瞪得极大。
  原来……原来这半年,二哥不是不管他,不是不要他……他一直都在,只是自己像个瞎子,像个赌气的孩子,用最糟糕的方式,伤害着自己的爱人。
  程骏的眼神骤然冰冷,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被打破,锐利的寒意透了出来:“他的车祸,也是你做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混进那群少爷堆里做手脚?”
  林深嗤笑,随即语气又变得狂热,“不过那次让我明白了,杀了他,只会让你更忘不掉他!只有让他变脏,变得不堪,你才会彻底远离他!我是在帮你啊,程骏!他不适合你!我是在帮你摆脱他!”
  “帮我?”程骏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冰冷的怒意。
  “对!帮你!”林深用力点头,眼神涣散又狂热,“其实也是巧合……你们刚分开,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可偏偏,我病了……胰腺癌,晚期,没救了。”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嘲和绝望,“我想,那我带着你一起死好了……可我接近不了你,你总在看着他。后来我想,如果他死了,你只会更忘不了他……我不能让他死。”
  他顿了顿,呼吸急促起来:“就在这时候,我遇见了苏大成。他也快死了,尿毒症,没钱治。我这个病治不了……但苏大成有机会!而且他还有个女儿……真是天赐的机会!他女儿居然也病了,还能跟顾言搭上话……我能放过吗?”
  林深的逻辑扭曲而清晰:“但这不能怪我!是苏大成和苏薇自己答应的!我给了他们选择!他们明明答应了我……可苏薇后来竟然反悔!我去的时候,本来只想拍点照片把事闹大,没想到她居然没按计划死……没关系,她答应了就必须死!反正她也活不成了,吃了安眠药,根本没力气反抗……我本来想开煤气算了,可她竟然喊!是她逼我的!我只能用刀……她竟然还骂我!要不是为了伪造现场,我真想扇她两巴掌!是她自己答应的!她爸早拿了那五十万!五十万买她一条命,还不够吗?我又没要她爸的命!我连她爸的命都不想要!”
  他重新蹲下来,凑近程骏,手电筒的光照亮他惨白狰狞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决绝:
  “你看……我已经杀过一个人了。”
  他的手指抚过程骏湿漉漉的头发,眼神痴迷而恐怖。
  “我不怕再杀第二个。”
  “而且我杀的,是我最爱的人……”
  “你一定会乖乖陪我一起死的,对不对?”
  “你不会像苏薇那样……反抗的,对吧?”
  话音落下,仓库内一片死寂。只有林深粗重而期待的喘息声。
  程骏背后的绳索,终于悄无声息地彻底断开了。


第86章 恶疾(三十)
  林深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只有我……才是最配得上你的……”
  林深喃喃着,握着刀,朝着程骏靠近。
  他举刀欲刺,原本看似虚弱无力、被捆缚在地的程骏,眼中寒光乍现。
  被捆在背后的双手早已挣脱,他腰腹猛地发力,右腿精准狠厉地踹在林深持刀的手腕上。
  “啊——!”
  林深猝不及防,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折叠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远处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重重摔倒在地,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腕,疼得蜷缩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仓库外,正紧张窥视的顾言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呼出声:“我靠!”
  程骏一击得手,并未停歇。
  他迅捷利落地翻身跃起,动作流畅,丝毫不见刚才的虚弱。
  几步上前,在林深试图挣扎爬起时,又是一脚狠踹在他肩窝,将他再次踹翻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程骏嫌恶地皱了下眉,仿佛踹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又补了一脚,确保对方暂时动弹不得。
  他后退两步,拍了拍大衣上沾染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呻吟的林深,声音冰冷又讥讽:
  “幻想症是病,得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应该没机会治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林深,转身就准备朝仓库门口走去,打算叫程驰他们进来收拾残局。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仓库那扇破旧的大门就砰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顾言冲了进来,先对程骏进行一番检查,确定没问题,又拉了拉手,就头也不回地冲到林深面前了。
  “言言!”
  程骏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顾言抬起脚就想踹下去,却被及时赶到的程驰从后面一把拦腰抱住。
  “顾言!冷静点!”
  顾言在程驰怀里挣扎,声音嘶哑,“我今天非揍他不可!”
  程骏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蹙,却没有再出声严厉制止,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情绪失控的顾言。
  顾言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程驰的铁臂,忽然就不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程骏。
  程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有些狼狈,却更显得五官深邃,眼神沉静。
  顾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猛地用力挣开程驰,这次程驰松了力道,几步扑到程骏面前,不管不顾地抬起手,用袖子去擦程骏脸上的水。
  “对不起……二哥,对不起……”
  顾言擦着擦着,头就低下,脑袋无意识地往程骏颈窝里蹭,像个寻求安慰和忏悔的孩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程骏什么也没说。
  他没有问“错在哪里”,也没有说“没关系”。
  只是伸出手臂,将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的青年,稳稳地、用力地拥进了怀里。
  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抚,湿冷的衣料贴在一起,却能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同样激烈的心跳。
  这温情而心酸的一幕,落在刚刚掏出手机联系完后续支援、正拿出明晃晃手铐走向林深的程驰眼里,简直让他额角青筋直跳。
  “你俩!”程驰没好气地开口,一边麻利地将地上瘫软呻吟的林深双手反铐 ,咔嚓一声锁紧,一边吐槽,“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我刚要是没按住他,这人万一垂死挣扎,摸出把备用的刀给你们来一下,咋整?你就那么确定你刚才那几脚把他踹得彻底起不来了?啊,程骏同志?”
  他铐好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边相拥的两人,翻了个白眼,语气充满了“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无奈:“先控制住嫌疑人再谈情说爱行不行?我这爱情保安兼刑侦队长当得可真够忙的!”
  这时,被铐住的林深似乎缓过了一口气,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程骏,不甘和执念让他不顾疼痛,嘶声问道:“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喜欢他?!他到底哪里好?!我哪里不如他?!”
  程骏还没回答,伏在他怀里的顾言猛地抬起头,转过脸,通红的眼睛狠狠瞪向林深,像只被侵占了领地、竖起全身尖刺的幼兽。
  “他为什么不能喜欢我?”顾言的声音哽咽,却异常尖锐,“你是他吗?啊?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你哪来的脸?!”
  林深被噎了一下,随即嘶吼:“他根本配不上你!他什么都给不了你!只会拖累你!”
  “你能!”顾言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语气充满了鄙夷,“你能给他什么?你除了躲在阴沟里偷窥、算计、用钱去买别人的命,你还能干什么?别太看得起自己了行吗?这么多年,你就干这些恶心事,你不会觉得自己的爱很伟大吧?那根本不是爱!是嫉妒!你不仅嫉妒我,你也嫉妒二哥!他拿第一是因为他就是第一!跟他家世有什么关系?你在那装什么清高?你不也利用钱去买人命了吗?我再怎么混账,我再怎么不懂事,我拿钱买过命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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