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柯文趴在一堆数据线和技术设备中间,似乎小憩了片刻,听到动静立刻惊醒,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程队,周副队,回来了。”
  陆一弦抬头,目光扫过程驰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脸,又透过门缝落在他身后被押进来的两个人身上,尤其在龙哥和虎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嗯。”程驰脱下湿漉漉的夹克扔在椅背上,拿起桌上不知道谁剩的半瓶矿泉水灌了几口,才看向陆一弦,“那老头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没?”
  陆一弦合上笔记本,平静回答:“不是凶手。”
  程驰挑眉,等着下文。
  “性格与现场体现出的控制感和残忍度不符。油滑、欺软怕硬、内心有对女性受害者的潜在恶意,但行动力不足,更倾向于口舌之快和利用弱势身份自保。”
  陆一弦语调平稳地分析,“他应该隐瞒了部分看到或感知到的情况,可能是出于恐惧,也可能有其他原因。问完话,他借口太晚没车,想在局里待到天亮。”
  周启明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带着了然:“那确实挺不老实的。”
  程驰点点头,对陆一弦的判断没有异议。
  他走到白板前,在“废品站老头”旁边打了个问号,标注“隐瞒,待深挖”。
  然后,他用马克笔重重地写下“龙哥(赵海龙)”、“虎哥(张虎)”,并在旁边画了个圈。
  “这两个,”程驰用笔尖敲了敲白板上的名字,“就是在棉纺厂仓库抓到的,反应最大。胖子叫赵海龙,瘦的叫张虎。根据苏慧模糊的描述和林国强卷宗里零星的提及,应该就是当年追林国强债的那伙人里的头目,至少是骨干。”
  陆一弦的视线落在白板的新名字上,眼神专注。
  “但是,”程驰话锋一转,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几人,“我觉得,他们可能也不是直接动手杀林小雨的凶手。”
  周启明也点了点头,显然有同感:“太近了。在自己的‘据点’附近,用那种方式弄死林国强的女儿,然后还若无其事地回到仓库里聚赌?这不合常理。除非他们疯了,或者有绝对的自信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但看他们被抓时的反应,不像是有这种周密计划和心理素质的人。”
  柯文也小声补充:“而且……如果是报复林国强,让他绝后,好像……有点绕?林国强都死了三年了。”
  陆一弦沉吟片刻,开口道:“他们可能不是直接凶手,但不能排除雇凶,或者他们的某些行为,比如持续骚扰、威胁,间接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甚至提供了某种‘契机’。不过,正如周副队所说,在自己活动区域附近实施如此暴行,风险极高,不符合一般涉黑人员规避风险的逻辑,除非有强烈的、即时的刺激或特殊的‘需求’。”
  他顿了顿,看向程驰:“目前看来,流浪汉方向暂时无果,老头线索模糊且指向性弱,林国强债主这条线虽然人物清晰,但作案动机和逻辑存在明显疑点。我们手头有效线索太少,确实有点像……无头苍蝇。”
  程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却透着韧劲:“无头苍蝇也得飞。每一条线都不能放。老唐那边天亮继续筛流浪汉。老头那边,”他看了一眼陆一弦,“等这边审讯间隙,再‘请’他来好好聊聊。至于赵海龙和张虎……”
  他转身,看向关押那两人的方向,眼神冷冽:“就算他们不是杀林小雨的凶手,林国强当年被逼坠楼的事,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新账旧账,一起算。撬开他们的嘴,至少能把林国强那条烂账理清楚,说不定就能扯出别的线头。”
  天光渐渐亮起,透过沾满雨渍的窗户,给办公室染上一层清冷的淡蓝色。
  疲惫刻在每个人的脸上,但眼神里的光却没有熄灭。
  线索杂乱,迷雾重重,但正如程驰所说,他们必须像不知疲倦的飞蝇,在每一丝可能的气味中寻找方向,直到撞上那面坚硬的、名为真相的墙壁。


第38章 雨巷(十)
  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熬夜后特有的沉闷气味。
  短暂的沉默后,周启明打破了僵局,目光在程驰和陆一弦之间转了转,开口道:“程儿,人抓回来了,晾也晾了会儿,得抓紧审。赵海龙和张虎,这两个人……怎么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觉得,张虎那个瘦子,眼神阴,被抓的时候还想掏家伙,抗压能力和戒心可能更强,更像是拿主意或者负责‘脏活’的。胖子赵海龙咋咋呼呼,看着凶,实际上可能没那么‘毒’,吓唬一下或者给点压力,容易漏口风。”
  他看向陆一弦,语气带着商量和考较:“陆顾问是心理方面的专家,对付张虎这种心思沉、防备心重的,或许有特别的办法。程儿气场足,压得住阵,又能随机应变。要不……你俩搭档审张虎?我和小柯去审赵海龙。”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咱们平时审讯,我和程儿也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惯了。这次让陆顾问试试刀,也看看能不能从心理层面打开缺口。”
  程驰靠在桌边,听了周启明的安排,没立刻表态,只是目光投向陆一弦,像是在等他的意见。
  他确实想看看这位犯罪心理专家,在实战审讯中到底有多大能耐,有什么样的惊喜。
  陆一弦迎上程驰的目光,脸上没什么波澜,只轻轻点了点头:“可以。我配合程队。”
  “行。”程驰拍板,干脆利落,“那就这么分。老周,你带小柯,好好伺候那个赵海龙。我和陆顾问去会会那个张虎。”
  一号审讯室。
  周启明带着柯文坐在赵海龙对面。
  胖子脸上的横肉耷拉着,眼神乱瞟,时不时扭动一下被铐在椅子上的手腕,显得焦躁不安。
  周启明没有一上来就疾言厉色,反而慢悠悠地翻开笔录本,语气平稳地开始问姓名、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
  赵海龙起初还试图插科打诨,嚷嚷着警察乱抓人,他们就是几个朋友打打小牌云云。
  周启明也不打断,等他嚷嚷完了,才抬起眼皮,淡淡地问:“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你们在三号仓库打牌,所有人都没离开过?谁能证明?”
  赵海龙噎了一下,眼神闪烁:“都……都在啊!互相都能证明!警官,我们真是打牌……”
  “打牌?”周启明拿起从他们窝点收缴上来的账本和部分现金照片,“这数额,够得上聚众赌博了。还有,”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林国强,还记得吗?”
  赵海龙脸色骤然一变,肥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谁……谁啊?不记得。”
  “三年前,棉纺厂废弃烂尾楼,坠楼身亡。当时追着他要债的,是不是你们?”周启明步步紧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巨大的压力,“他现在死了,他的女儿,林小雨,昨晚也死了,就在离你们赌窝不到五百米的巷子里。赵海龙,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赵海龙慌了,额头冒出冷汗,“林国强……他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们就是想要钱,没想弄出人命!他女儿……他女儿我更不知道啊!警官,我昨晚一直都在仓库,一堆人可以作证!我手机你们也查了,我没给任何人打过电话指使什么啊!”
  周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换了种语气,略带一丝“理解”的意味:“我们知道,追债是追债,出人命是出人命。林国强自己失足,主要责任在他。但你们追债的方式,本身就违法。现在他女儿又出事,地点还这么巧……你说跟你完全无关,谁信?现在主动交代,算是配合调查,或许还能算你有悔过表现。要是等我们从别的地方查出来……”
  软硬兼施,政策攻心。
  周启明这套玩得很熟。赵海龙的心理防线本就不算坚固,在“旧案重提”和“新案关联”的双重压力下,加上周启明恰到好处的“点拨”,很快就溃不成军。
  他哭丧着脸,断断续续交代了当年追林国强赌债的一些细节,承认手段过激,但坚称林国强坠楼纯属意外,他们当时也吓坏了,没敢再继续逼苏慧母女,那笔烂账后来就不了了之。
  至于林小雨的死,他赌咒发誓毫不知情,并提供了一堆赌友可以证明他们整晚都在仓库。
  二号审讯室。
  气氛与一号审讯室截然不同。
  张虎被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不像赵海龙那样瘫软。
  他微微低着头,眼皮耷拉着,视线落在自己戴着手铐的手腕上,一言不发,整个人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程驰坐在主审位,身体微微前倾,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张虎,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陆一弦坐在侧位,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姿态放松,更像一个观察者。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虎身上,从对方紧绷的下颌线条,到微微内扣的肩膀,再到偶尔无意识抽动一下的脚踝,每一个细微的肢体语言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张虎,”程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张虎眼皮都没抬,声音干涩:“赌博。”
  “只是赌博?”程驰嗤笑一声,“你被抓的时候,手往哪儿摸呢?身上带着家伙,是想拒捕?”
  张虎沉默。
  “林国强,认识吧?”程驰直接切入正题。
  张虎的身体僵硬了一秒,依旧没抬头:“不认识。”
  “不认识?”程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赵海龙可都说了!三年前,你们追债,把他逼得从楼上掉下去!现在他女儿也死了,就在你们窝点旁边!张虎,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
  面对程驰骤然爆发的压力,张虎反而抬起了头。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阴鸷,直直地看着程驰,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嘲讽:“警官,说话要讲证据。赵胖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林国强自己失足,关我们什么事?他女儿死了,更与我们无关。我们昨晚在仓库,很多人可以证明。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吗?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陷。”
  他显然比赵海龙难对付得多,心理防线更坚固,也更懂得如何规避风险、反击质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