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第二天早上,大家陆续醒过来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柯文从桌上爬起来,脸压出了一道红印,迷迷糊糊去摸眼镜。
  老唐在椅子上翻了个身,腰咔吧响了两下,哼哼着坐起来。
  程驰靠在墙边,陆一弦还枕在他肩上,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许知然身上。
  她坐在那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周启明刚买早餐回来,正蹲在她面前。
  她眼睛红红的,肿得有点明显,像是昨晚不止落了一滴泪。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只是那红肿的眼皮出卖了她。
  周启明没说话,只是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冰袋,用一层薄薄的棉布包好,然后轻轻按在她眼睛上。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隔着棉布一下一下地按着,帮她消肿。
  许知然坐着不说话,屋里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没有一个人开口问她“你怎么了”或者“为什么哭”。
  柯文低下头继续揉眼睛,老唐端着保温杯去接水,程驰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还没完全醒透的陆一弦,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大家都知道许知然是什么样的人。
  她太要强了,从小到大,从公大到市局,她受过的非议比谁都多,但从来都是自己扛,自己怼回去,从来不让人看见她软的那一面。
  有人说她是靠关系,她就拿业务能力打脸;有人说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她就用报告堵嘴。
  她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看见她的怯懦,所以她哭的时候,不会想让别人问。
  大家就默契地不问,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哭。
  每个人都可以哭,都可以累,都可以撑不住。
  但如果她需要坚强,那大家就帮她维护这份坚强。
  不问,不看,假装没发现,这就是他们的方式。
  周启明按了一会儿,把冰袋拿下来看了看,又换了个角度继续按。
  许知然的眼睛消肿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红,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他手腕,示意可以了。
  周启明放下冰袋,把早餐袋子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
  包子,豆浆,茶叶蛋,还有小笼包。
  他把东西分给大家,坐到许知然旁边,几个人围在一起吃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程驰咬了口包子,开口布置今天的任务:“老唐和小柯,继续看监控,重点是那个时间段从小区后门出来的人,有提东西的,走路姿势奇怪的,都记下来。”
  老唐点了点头,柯文嚼着包子嗯了一声。
  程驰又看向陆一弦,那人刚醒,正拿着豆浆慢慢喝,睫毛在晨光里显得很长,程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俩今天先审林父,把他单独叫来,看看能问出什么。”
  陆一弦点了点头,程驰转向周启明和许知然:“你们俩再去一趟公司。再仔细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人。”
  “虽然大家都觉得应该是家里那条线,但万一不是呢?万一公司里还有别人呢?那封遗书的字迹还没出结果,不能排除任何可能。”
  周启明应了一声,看了许知然一眼,许知然没说话,点了点头,继续吃她那份小笼包。
  ——
  希望大家能大胆都自己的前路
  这个梦我一直在犹豫给谁 后来想想小然是最合适的 小弦会共情绝路 但小然能共情一路 女性的悲伤总是相同的
  还有一句我大学期间很喜欢的话 和大家一起共勉 女性独立则天地皆宽


第244章 梦魇(三十一)
  电话打过去不到半小时,林父就到了。
  来得倒是挺快,比头一回那两个半小时强多了,可程驰往他身后一看,眉头就微微动了一下。
  林母跟在后面,走得理直气壮,脸上的表情写着“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许知然本来已经拎起包准备和周启明出门了,看见这阵仗,脚步顿住。
  她偏头看了一眼周启明,周启明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程驰身上,眼神很清楚,别下嘴太轻。
  许知然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拽了拽周启明的袖子,两个人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渐远了。
  程驰目送他们走远,然后转回头,目光落在那两口子身上,嘴角动了动。
  “看来我昨天法律条款说得不够清楚。”他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是来陪同的吗?”
  林母的脸僵了一下,程驰继续说:“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今天只要林先生一个人来。您这是破坏了我们的审讯规则。”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对着林母开始念,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询问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个别进行。询问同案的违法嫌疑人,同样适用该规定,应当分别进行询问,防止串供。。”
  他念完,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林母。
  “所以,虽然我们还会请您过来,但不是现在。只能麻烦您先回去了,该到您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请您过来的。”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林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张了张,那股子泼辣劲儿又想往上窜:“我就是陪他来怎么了?我陪他不行吗?你们这什么规矩……”
  话没说完,旁边忽然有人开口,陆一弦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林母脸上,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问:“您这么紧张,是觉得您丈夫会杀了您女儿吗?”
  林母愣了一下,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陆一弦看着她,继续说,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语气:“那我实在想不明白,您陪着这么一个成年男性来这儿,是他不会说话吗?我想他应该是会说话的。如果不是心虚,您陪着他干什么呢?”
  林母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看着陆一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程驰那张公事公办的脸,最后狠狠一跺脚,撂下一句“跟你们这些人说不明白”,转身就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的,震得声控灯都亮了。
  程驰等她走远,然后抬起手,朝审讯室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先生,请吧。”
  林父低着头,跟着他往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看着那扇门,声音闷闷的:“这是……审讯室?昨天不是问询室吗?”
  程驰在他身后站定:“你们那个不在场证明,时间点都写着‘睡着了’。睡着了,怎么给自己作证?这个不在场证明,你们自己觉得能算数吗?”
  林父没说话,程驰继续说:“你们都有杀她的动机。毕竟吸了她一辈子的血,她要是不给你们吸了,可不就想杀她吗?”
  林父的背影僵了一下,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进了那扇门。
  审讯室的门在林父身后关上,程驰没有急着坐下,站在那儿看着他。
  目光从上往下落,一米八九的个子往那儿一杵,本身就带着点压迫感,再加上那张脸,轮廓锋利,眉骨高,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点凶。
  陆一弦靠在墙边,他平时那张脸就冷,往那儿一站跟把没出鞘的刀似的,今天那点冷意更是直接往外冒,一点儿没藏着。
  两个人谁也没开口,就那么看着林父。
  林父站在门口,被这两道目光夹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程驰走到桌子后面,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他开口:“说说吧,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林父低着头没动,程驰看着他,继续说:“睡觉之后能不能做在场证明,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家睡觉的时间倒是挺统一的,十点半,都睡了。案发时间之前就都睡了。”
  “有没有听到谁出去?”
  林父还是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
  程驰也不催,又过了几秒,林父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没有。”
  程驰的眉头动了一下。
  “没有?”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抬手,往桌上拍了一下。
  “抬起头。”
  林父的肩膀抖了一下,程驰盯着他,声音比刚才更硬了几分:“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是做了亏心事吗?”
  林父还是不动,程驰继续说:“林梦在家里受委屈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低着头?那你应该感觉到愧疚啊。为什么我在你眼睛里,一点愧疚都看不见?”
  他又拍了一下桌子,这回声音大了点。
  “全是心虚。”
  林父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但头还是没抬起来。
  程驰盯着他,放缓了语速,但那语气里的压迫感一点没减:“说吧,那天晚上,你真睡了吗?”
  林父这回答得快了一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我真睡了,他们俩也都睡了。”
  程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林父被他看得不自在,头埋得更低了,但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陆一弦靠在墙边,忽然开口,让林父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慌什么?
  “你在抖什么?”
  林父又咽了口唾沫,这回声音都变了:“我没……没抖。我就是……看见警察害怕。”
  程驰盯着他,嘴角动了动,顶着“你编,继续编”的表情。
  “是吗?”他往后一靠,椅子又发出一声轻响,“既然你觉得你什么都没做,那我们也不能从你嘴里套出什么。”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正常的公民看见警察,不会怕。”
  他的目光落在林父身上:“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看见警察才会怕。”
  林父的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程驰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松了一点:“你先回去吧。”
  林父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程驰的目光,然后又很快低下头去。
  程驰没再说话,只是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林父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得很慢。
  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程驰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门,声音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陆一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扇门。
  “对。”
  窗外,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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