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她扭头看了一眼男人,“你见过吗?”
  男人摇头:“没见过,偶尔电梯里碰上,点个头,没说过几句话。她家有人来吗?没注意过。”
  程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看了一眼陆一弦,对方也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可以了”的意思。
  他转回头,对那女人说:“行,我们知道了,你们也别太担心,案子我们会尽快查,房子的事……等案子结了,该澄清的都会澄清。”
  女人点了点头,表情松了一点。
  程驰和陆一弦告辞出来,门在身后关上。
  他们走回502,小吴还在屋里忙活,正蹲在阳台那边检查什么,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队长,能确认了,没什么可提取的脚印。”
  “要么这人自己带了鞋套,要么……”
  小吴走到玄关,指了指鞋柜里那几双还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穿的是这种,鞋底软,花纹浅,踩在瓷砖上留不下什么有效纹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联系局里了,让他们派人去翻翻附近的垃圾桶,看看有没有扔掉的这种拖鞋。但是,”他摇了摇头,“就算找到,上面也大概率提取不到什么,穿一次就扔的东西,留不下DNA。”
  程驰点了点头:“辛苦了。”
  小吴再次摆摆手,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程驰站在客厅中央,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很整洁,像是主人只是出门上班去了,晚上就会回来。
  陆一弦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那扇窗户上。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分钟,程驰开口“走吧。”
  他们转身往外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屋里轻轻响起。
  小吴还在屋里做最后的收尾,程驰和陆一弦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证物袋封口的动静,还有小吴偶尔自言自语地嘀咕两句。
  过了几分钟,小吴拎着箱子出来,朝他俩点了点头:“差不多了,程队,你们先回吧,我再转一圈,看看有没有漏的。”
  程驰嗯了一声,侧身让他过去,小吴下楼,脚步声渐渐远了。
  两人转身往楼下走,陆一弦走在前面,程驰落后半步。
  到了一楼,陆一弦推开单元门,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晃得人眯了眯眼。
  他跨出去,站在门外等,程驰跟出来,顺手把那扇老旧的铁门拉上。
  门轴吱呀一声,门板重重合上。
  陆一弦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穿过那条停满电动车的小路,往车的方向去。
  程驰跟在后面,上车,发动,车缓缓拐出那条窄巷。
  开出去一段,陆一弦忽然开口:“邻居那条线,可以放了。”
  程驰偏头看他。陆一弦盯着前面的路,侧脸在阳光里很平静。
  程驰笑了一下,没问为什么。
  陆一弦回头的那一眼,目光落在那扇刚合上的铁门上。
  门上贴着一张纸,白底黑字,边角卷边,写着“急售”“价格可议”。
  凌晨来的时候单元门是开着的,那张纸贴在门板内侧,被挡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见,刚才他关门,那张纸才露出来。
  真要杀人,不会挑这个时候。
  房子还没卖出去,邻居死了,还是谋杀,这房子真就烂手里了,那家人比他们还急。
  他偏头看了陆一弦一眼,陆一弦也正偏头看他,两个人目光撞上,都笑了笑,又各自收回,继续盯着前面的路。
  “不过那个一次性拖鞋。”
  陆一弦嗯了一声,等他往下说。
  “她家里备着那种拖鞋,说明什么?偶尔有人来,但从来没人留下过夜。”
  “但凡关系近一点,哪怕是闺蜜,偶尔住一晚,也会准备一双像样的拖鞋,她那种……酒店的一次性,穿了就扔。”
  他想起自己家里玄关处那双独属于陆一弦的拖鞋。
  他偏头看了陆一弦一眼,挑了挑眉,陆一弦抿了抿嘴,轻咳一声。
  程驰收回目光,继续开车:“现在就等老唐了,看他们老家那边怎么说。”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继续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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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梦魇(十二)
  老唐把车停在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没急着进去,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点了根烟,摇下车窗,看着外面那条土路。
  路两边是些老房子,白墙黑瓦,有的墙上还刷着计划生育的标语,字迹斑驳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几只鸡在路边刨食,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吞吞地走过去,路过他车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
  老唐把烟掐了,推门下车,他长了一张慈祥的脸,这是队里公认的,五十多岁的人了,眼角皱纹堆着,笑起来一团和气,看着就跟邻居家的大爷似的。
  他顺着路往里走,看见有家门口坐着个老头,正在那儿晒太阳,老唐凑过去,蹲下来,掏出烟递了一根。
  “大哥,跟您打听个人。”
  老头接过烟,眯着眼看他:“谁啊?”
  老唐报了林梦父母的名字,又报了林浩的名字。
  老头点烟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是……”
  老唐把证件掏出来,亮了亮,又收回去。
  老头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吸了口烟。
  老唐在他旁边蹲下来,也没急着问,蹲在那看路上来来去去的鸡和狗。
  过了一会儿,老头开口了。
  “林梦那丫头,怎么了?”
  老唐没正面回答,只是说:“我们在了解一些情况,您认识她?”
  老头叹了口气。
  “认识。怎么不认识?那丫头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我看着长大的。”
  他吸了口烟,“她妈那人……唉。”
  “她妈那人,嘴上成天挂着‘女儿好,女儿细心’。细心的姑娘就该多做家务?就该让着她弟弟?”
  老头摇摇头,“什么道理。”
  “那丫头学习好,从小就学习好。”
  老头继续说,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拍了拍,“高中那会儿,全校第一,老师都说她能考出去,考到京都去。结果呢?她妈不让报,说留在南江好,离家近,能照顾弟弟,能给弟弟补习。”
  老唐皱了下眉:“那弟弟?”
  老头哼了一声:“弟弟?上了个专科,毕业了啥也不会。她妈拿钱给他开了个店,没半年就黄了。现在就在家待着,也不知道干什么。”
  老唐点了点头:“那林梦呢?她小时候……”
  老头想了想,又吸了口烟。
  “那丫头,从小就懂事。家里的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是她干。她妈嘴上说‘女儿细心能干’,实际上呢?就是使唤。弟弟啥也不用干,就往那一坐,等着吃。”
  他顿了顿,“有一年夏天,天热得很,那丫头蹲在院子里洗衣服,洗了一大盆。她弟弟在屋里吹电扇,吃西瓜。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丫头满头汗,手上都是泡。”
  “她考大学那年,分数出来,够上京都的学校了。她妈硬是不让报,说离家太远,不放心。不放心什么?不就是想让留在身边,好使唤吗?”
  老头叹了口气,“那丫头后来就留这儿了,上完大学,在城里找了工作。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给她弟弟还房贷。听说那房子还是她出的首付。”
  “她妈还到处跟人说,女儿孝顺,女儿懂事。”
  老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懂事?懂事就得把什么都给了?懂事就得一辈子给弟弟当牛做马?”
  老唐站起来,腿有点麻,他跺了跺脚。
  “您说的这些,都是您亲眼看见的?”
  老头抬头看他:“我在这村住了六十多年,谁家什么事我不知道?那丫头小时候,大冬天的,她妈让她去井边打水,手冻得通红。她弟弟呢?在屋里睡懒觉。”
  “她妈还说,‘女儿皮实,冻不着’。皮实?那是没办法。”
  老唐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女儿。
  活泼得很,整天嘻嘻哈哈的,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喊“爸,我饿了”。
  他媳妇身体不好,生女儿的时候落下的病根,这些年一直养着。
  所以家里的事,他能干就干,尽量不让老婆孩子沾手。
  女儿有时候也会问:“爸,我帮你洗碗吧?”
  他就摆摆手:“洗什么碗,写作业去。”
  他从来没觉得女儿应该干什么。
  细心是一个品质,不分男女,但有些人,把细心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付出,把女儿的懂事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牺牲。
  老唐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那丫头,”老头忽然又开口,声音低了些,“是不是出事了?”
  “那丫头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老唐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谢谢您啊。”
  往回走的路上,太阳已经落到树梢了。
  老唐走得很慢,脑子里想着刚才老头说的那些话。
  是啊,可惜了。
  老唐踩下油门,车缓缓驶出村口。
  后视镜里,那个村子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暮色里。
  周启明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是下午茶时间,前台的小姑娘把他领进一间小会议室,说已经通知了几位和林梦共事过的同事。
  他站在窗边等,看着楼下写字楼之间的那条窄街。
  这个点外卖小哥穿梭不停,骑着电动车在人流里钻来钻去。
  门开了,进来四个人,三女一男,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像刚工作没两年的样子。
  周启明转过身,笑了笑,招呼他们坐下。
  “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话是这么说,但几个人还是有些拘谨。周启明一个一个问过去,问林梦平时跟谁走得近,问她在公司有没有什么朋友,问她参不参加团建和聚会。
  回答都差不多,不怎么说话,不怎么参加活动,午饭经常一个人吃,偶尔有人想跟她套近乎,她也是淡淡的。
  “她人其实挺好的,”一个女孩说,声音不大,像是在替谁辩解,“就是……不太爱凑热闹。”
  周启明点了点头。
  他没说出口的是,不是不爱凑热闹,是凑不起,每个月八千块给弟弟还房贷,剩下的钱要付房租要吃饭,哪还有闲钱参加什么团建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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