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这个,”他眯着眼看周启明的手机,“什么叫爬墙?”
  周启明想了想:“就是从一个明星粉丝,变成另一个明星粉丝。”
  “那不就换个人喜欢吗,”老唐不解说,“怎么还叫爬墙。”
  二十一世纪了,想喜欢谁就喜欢谁,这是人身自由!
  周启明没答上来。
  他昨晚研究了一晚上。
  大粉、小粉、唯粉、CP粉、事业粉、颜粉、数据粉、产出粉、反黑站、控评组、网宣组、后援会、个站、团站、代拍、PB、特典、掰头、洗广场、洗地、拉踩、引战、披皮黑、pph、脂粉、散粉。
  他以为他明白了,老唐问一个爬墙,他发现他还是没明白。
  “就是……”他顿了顿试图解释,“带着粉丝身份走,圈里会觉得你背叛。”
  老唐看着他:“背叛?”
  又不是封建王朝,还有终身制呢?
  现在孩子怎么比他爷还老古董。
  “嗯。”
  老唐没说话,他把这个词放在嘴里嚼了嚼,不太好咽下去,如鲠在喉。
  陆一弦坐在副驾驶,他从上车就没说话,手机也亮着。
  他在翻丁思琪的微博,从今年十月往前翻,翻到去年八月。
  老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陆啊,那个反黑……是干啥的?”
  他在程驰的求助下,恶补了相关知识,现在算半个粉圈人,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墙头。
  “专门举报偶像负面言论的。”
  “就是不让别人骂他?”
  那这活可挺难干。
  老唐想了想:“这不就以前咱们那会儿,学校里谁背后嚼舌根,班长带着几个人堵他下晚自习讲道理。”
  周启明抬起头:“……讲道理?”
  唐叔还是个叛逆青年呢?
  周启明笑了笑,想着唐叔确实算得上。
  以前是唐哥的时候,就是市局出了名的不好管和一根筋。
  要不然,现在大概也要叫一声唐局。
  老唐咳了一声:“讲道理,主要靠嘴。”
  程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戳穿。
  老唐自己把话题岔开了。
  “反正我是整不明白,”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着镜片,“现在这杀人手法,是越来越怪了。”
  “以前咱办案,为钱的有,为情的有,喝多了失手的有,脑子不正常专门杀人的也有。杀人总得有个由头吧。”
  他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街灯:“现在你跟人说,就因为网上骂两句、换个明星喜欢,有人能把另一个人杀了,还分尸。”
  “这玩意儿能对吗?”
  车里安静了几秒,程驰把着方向盘,没回头,但是安慰的话不当误。
  “唐叔,咱今天不是有个范围吗。”
  老唐看他一眼,面露疑惑。
  什么范围?哪有范围?
  “7.3万人。”程驰面不改色说。
  老唐:“……”
  老唐不想说话,程驰自己笑了一下:“那好歹,不是没范围。”
  老唐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你还挺会安慰人。”这样真能追到小陆吗?
  小柯不会看走眼了吧。
  他们俩其实是兄弟情?
  程驰从后视镜里朝他呲了一下牙,周启明在旁边开口:“其实还可以再缩小一点。”
  陆一弦从手机上抬起眼,周启明看着自己那个刚学会了几个名词的笔记本:“昨天参加演唱会的人。”
  陆一弦:“……”
  陆一弦没说话,抿了抿唇,自己之前觉得程驰和周启明……
  还真挺正常的。
  他俩这安慰的话术,挺别具一格的。
  “她最后一条微博,定位在体育中心,”周启明又说,“手机还没找到,但她肯定是去了。凶手要么是在场馆里盯上她,要么是在散场后跟她走的。”
  “如果凶手是粉圈里的人,那昨天也去演唱会的概率,很大。”
  陆一弦看着他,挺会安慰人的:“那也不少。”
  周启明愣了一下。
  “正常演唱会,”陆一弦面无表情地说,“三到五万人。”
  周启明不说话了。
  “还有场馆外围的出租车、黑车,”陆一弦又说,“散场后在那片拉客的司机,看见独行女性可能会起意的人。”
  “还有昨天在门口跟保安吵架、被赶出来没进去的人。”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三到五万,加上那些,小十万。”
  周启明把他的笔记本合上了。
  老唐不语,只觉得队里这俩都很难追到别人,除非两情相悦:“那监控呢,小柯那边有什么发现?”
  程驰摇了摇头:“垃圾堆那块是死角,场馆周边的探头,拍到的东西太多,什么都看不清楚。”
  “小柯说他眼睛快瞎了。”
  老唐沉默
  车拐进东区那条路,前方能看见香榭丽舍的大门了,简欧风格的门廊,缩水版的罗马柱,门禁杆抬着。
  程驰打了右转向灯,他们出示了证件。
  物业经理早等在门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看见程驰他们把证件亮出来,二话没说就把门锁拧开了。
  “904,租了一年多了,”他往旁边让了让,“房租一直按时交,没出过啥问题……”
  他往里探了探头,又收回来,没进去。
  程驰道了声谢,推开门。
  ——
  我们小老头老唐有种淡淡的幽默感^_^


第159章 暗室(十一)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拉着窗帘,屋里很暗。
  周启明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
  他们站在门口,谁都没往里迈。
  老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地上,茶几上,电视柜上,全是江屿。
  摊开的、铺平的、摞着的、散落的拍立得、小卡、透卡、明信片、签名照、杂志切页、过期日历。
  地上从玄关到客厅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只够一个人侧身走。
  通道两边堆着半人高的纸箱,纸箱里探出手幅的一角、应援毛巾的流苏、没拆封的PB塑料膜。
  沙发上倒是没什么东西,但也没法坐人了,三个座位的地下铺满了卡片,有些被压弯了边角,有些还装在透明保护套里,有些就那样散着,像随手扔下的。
  茶几上摞着三四摞杂志,最上面那本翻开,是江屿的跨页硬照。
  老唐站在玄关,半天没动,他办过几十年案子,进过上千个门,没见过这样的。
  跟这男明星写真馆一样,就挺吓人的,都有点眼晕了。
  “这……”他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
  周启明低头看脚边,地板砖的缝隙里卡着一张透卡,江屿的半张脸,已经被踩了一道浅浅的灰印。
  他弯腰捡起来,放在玄关柜上。
  陆一弦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这个屋子开口:“看来,江屿的粉丝觉得她不是真心,应该是真的。”
  “没见过哪个粉丝,会把偶像的照片扔得满地都是。”
  程驰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点了点头:“不喜欢他,又非要当他的大粉。”
  “那她和江屿之间,一定有什么别的关系。”
  陆一弦看着那扇通往卧室的门,门虚掩着,里面更暗。
  程驰伸出手,掌心抵住门板,轻轻推开,里面没开灯。
  窗帘也拉着,很厚的遮光帘,两边接缝处叠在一起,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街道的灯光被严严实实挡在外面,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暗。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床头旁边的落地灯亮了,米白色的灯罩,光晕很小,只够照亮床头那一小块地方。
  枕头、床头柜、半面墙,像被人特意调过角度,只往那里照。
  程驰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顿住了。
  这间卧室,没有江屿,墙上没有,床头柜上没有,书桌上没有,窗台上没有,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
  床单是素灰色的,棉质的,两个枕头并排放着,其中一个有明显的睡痕,凹下去一块,另一个平平整整,像从来没有人枕过。
  被子叠成规整的方块,摆在床尾。
  床头柜上旁只有那盏落地灯,一个白色的闹钟。
  没有小卡,没有拍立得,没有手幅,没有签名照,没有任何一张江屿的脸。
  程驰没有说话,往里走了两步,站在那圈暖黄色的灯光边缘。
  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银灰色,合着。
  电源线插着,指示灯没亮,应该很久没开过了。
  旁边搁着一个移动硬盘,黑色,没有任何贴纸。
  再往旁边是一个单反相机包,尼康的,黑色帆布,边角磨出了毛边,拉链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程驰拉开夹层,里面还有一台备用机。
  机身比昨天摔碎的那台旧,快门键边缘的黑色漆磨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银色的金属。
  他把相机包整个拎起来,放到床上。
  陆一弦站在门口,他没有进来。
  他就站在门框那里,半边身子隐在暗处,半边被台灯光扫到一点:“……这个人有问题。”
  程驰点了点头,把相机包拉链拉好,直起腰:“嗯嗯。”
  他把电源线从插座上拔下来,连着移动硬盘一起,放进证物袋。
  拉链封口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很清晰。
  程驰把证物袋封好:“昨天她带去的那个相机,镜头摔碎了,机身也有损伤,现在在痕检那边。”
  “加上这台备用机,还有客厅那些。”
  他环顾四周:“她有多少台相机?”
  陆一弦想了想,在心里数一数:“大概有十台。”
  程驰:“……”
  程驰没说话,把证物袋的封口又压实了一道。
  然后他蹲下身,拉开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是几本笔记本,一些零散的文具,剩下两个抽屉则是空的。
  陆一弦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程驰身后。
  他垂眼就能看见程驰后颈,眼神似带有触感,也像裹着温度,程驰没有回头,拉抽屉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陆一弦俯下身,这个高度,他的视线和程驰的侧脸在同一水平线上:“感觉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好多啊。”
  程驰把抽屉推回去,他直起腰,却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半蹲在原地:“……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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