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冠冕(GL百合)——图咩咩

分类:2026

作者:图咩咩
更新:2026-06-06 09:53:59

  她这几天见识到了姜思成的暴戾。
  他打了她不止一次了。
  这是姜思成这些年都没做过的事情。
  姜思成之前虽然也暴戾,但是从不动手。
  张虹突然觉得她心目中的姜思成的形象彻底坍塌了。
  好丈夫是假的,她知道。
  却没想到姜思成连一点好都没留下。
  他是真的恶毒且坏。
  张虹攥着拳头咬着牙,没有表现出来。
  只有姜思成则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江孜的女儿暂时还在海外蹦跶,刀疤又趁机压价,李默这个蠢货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手里握着那些货源,握着那些人的把柄,谁也翻不了天。
  “对了……”姜思成突然开口,打给了助理,“去查一下苏然的底。我倒要看看,一个娱乐圈的小戏子,她凭什么敢跟我叫板。”
  ……
  大学城的咖啡馆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然搅动着杯里的拿铁,奶泡在她的动作下渐渐消融。
  坐在对面的林悦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已经凉透了。
  林悦的状态很差,瘦的几乎脱了相,身上的白衬衫有些松松垮垮的。
  上次在剧组见她对秦霜耀武扬威的时候,还很精神抖擞。
  今日看起来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真的要把那些记录给我?”林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然抬眸看她,眼神平静:“你想要,就拿去吧。”
  “为什么?”林悦不解,“这些东西要是交给警方,姜思成至少要坐十年牢。你不想为江孜报仇吗?”
  苏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报仇有很多种方式。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众叛亲离,这些滋味儿不比坐牢差。”
  苏然说得坦然,让林悦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我是他的人,你……”林悦还要说什么,苏棠已经走过来关上了所有门。
  咖啡馆暂时打烊。
  见状,苏然才继续自己的动作。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林悦面前:“里面是他和福利院院长的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
  林悦拿起纸袋,指尖有些发凉。
  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一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交给姜思成?”林悦抬头问。
  “你不会。”苏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要是想帮他,就不会来见我了。更何况,他刚刚打了你妈妈。”
  苏然说得没错。
  林悦沉默了。
  她虽然没见过那些孩子,这些天却因为那些孩子的事情而睡不着。
  这是她回张虹那边取东西的时候,张虹给她的录像带里的内容。
  一想起那些在福利院里见过的孩子,想起他们空洞的眼神,想起那些魔鬼拿着针管走向他们时,脸上那副贪婪的表情。
  “我只是……不想再做他的帮凶了。”林悦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一想起她们联手害了那么多孩子,害了晚晚的妈妈,她也不会……他打了我的妈妈,可他杀了晚晚的妈妈!”
  “过去的事,说再多徒增忧伤。”苏然打断她,“现在能做的,是阻止他继续害人。”
  你曾经实习跟着的那个老古板,他曾经是最好的铁嘴律师,只是生不逢时被人打压,但只要他出面,都好说。”
  闻言,林悦握紧了手里的纸袋,指节泛白。
  那个大拿,她是认识的。
  她当初那么拼命想要去律所,其实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位大拿说案影响的。
  谁能想到对方知道她被姜思成资助,直接冒着被停职的风险拒绝了她。
  为此,姜思成假借给林悦所在的学院捐教室为由把对方撸下去的。
  她们是有仇的。
  但大拿抱着箱子离开之前也曾对林悦说过姜晚曾说的那番话。
  你还记得我们学院的院训吗?
  胸有丘壑存社稷,手握法典护苍生!
  一个个文字涌入林悦的脑海,让她热血沸腾,她突然站起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然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才缓缓端起咖啡杯,杯沿的温度已经散尽。
  她拿出手机,给秦霜发了条消息:“东西给林悦了。下一步,看她的了。”
  放下手机,苏然望着窗外。
  阳光正好,落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她想起很多年前,江孜也是这样坐在孤儿院的窗前,笑着跟她们说——
  等阿姨的神经修复剂研发成功,要在福利院旁边建一座康复中心,让所有受伤的孩子都能站起来。小毛一定可以站起来,小花一定可以看见,我们都会幸福。
  可惜,那个梦想永远实现不了了。
  但没关系,总有人会替她完成。
  “阿姨,我们都会幸福的,一定会的,希望您在天堂也一定要幸福!”


第66章 
  仓库外的热带暴雨已经连下了三天, 铁皮屋顶被砸得噼啪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门。
  姜晚坐在临时租住的阁楼里,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刚传回来的加密文件。
  在福利院最新的孩子名单旁, 多了三个用红笔圈出的名字, 备注栏里写着「已转移至东南亚实验点」。
  将所有文件浏览完, 姜晚将平板倒扣在桌面上,木质桌面渗着潮湿的霉味。
  启森派来的保镖在楼下客厅打麻将,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混着雨声飘上来, 让这逼仄的空间更显压抑。
  这还是姜晚教给他们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也是阁楼里唯一的一点声响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两次,都是苏然发来的消息。
  屏幕上最后一条停留在半小时前:“林悦已联系上章律师, 正在整理证据链。”
  窗外的雨势突然变大, 豆大的雨点斜斜打在玻璃窗上, 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姜晚起身去关窗,手腕上的银链随着动作滑到小臂, 那是秦霜在Y国转机的时候给她买的,链扣处刻着极小的「W」。
  她指尖摩挲着那个字母, 忽然想起秦霜出发去冰岛前, 也是这样下雨的夜晚。
  那天的阁楼很潮湿,姜晚却在电话里腻歪, 让秦霜给她装点极光回来做礼物。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直到挂断了电话。
  “Clan。”楼下传来保镖的喊声, “刀疤的人刚发来消息, 说今晚的交易地点改在码头三号仓库。”
  姜晚应了一声,将手链塞回袖口。
  她主动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为了贴合特别的身份特意画的烟熏妆已经花了大半, 倒添了几分疯癫的美感。
  她从床底拖出黑色行李箱,将伪装成奶粉罐的追踪器一个个塞进夹层,金属罐壁碰撞的轻响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出发前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开了苏然的对话框:“告诉秦霜,冰岛冷,多穿点。”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是秦霜的视频通话请求。
  姜晚快步走到衣柜前,用衬衫袖子擦掉眼尾的妆,又理了理领口的褶皱,才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瞬间炸开一片绚烂的绿,像是有人将打翻的调色盘泼在了黑丝绒上。
  秦霜的脸出现在绿光里,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甚至沾着细碎的冰晶:“晚晚,你看!极光!刚冒出来的!”
  秦霜举着手机旋转了一圈,镜头里的冰原在极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远处的冰川像沉睡的巨兽,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不清。
  姜晚看着那片流动的绿,忽然觉得阁楼里的霉味都淡了些。
  “好看吗?”秦霜的声音带着喘,像是刚跑了很远的路,“我特意爬到山顶等的,冻了三个小时呢。”
  “好看。”姜晚靠在衣柜门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板上的裂缝,“比任何滤镜下的还好看。”
  “那是自然。”秦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镜头突然切换,画面里出现一汪冒着白烟的蓝色湖水,“这是蓝湖温泉,水是牛奶蓝的,里面的硅泥能护肤,我给你带了两罐。”
  秦霜把手机架在石头上,镜头对准自己泡在水里的肩膀,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
  姜晚的喉结动了动,忽然听见背景里传来细碎的吠声。
  “还有这个!”秦霜突然从水里站起来,裹着浴袍跑向镜头外,几秒后抱着一团雪白的毛球回来,“北极狐!超凶的,刚抢了我的三明治。”
  小狐狸在她怀里挣扎,黑葡萄似的眼睛瞪着镜头,尾巴蓬松得像朵蒲公英。
  姜晚忍不住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
  秦霜怀里的狐狸突然安静下来,歪着头像是在听。
  “它好像喜欢你的声音。”秦霜戳了戳狐狸的鼻尖,“等回去我给你弄个标本——”
  “不行。”姜晚立刻打断她,“活着的才可爱。”
  秦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发抖:“知道了,不弄标本。等你回来我们去动物园看,好不好?”
  姜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秦霜笑弯的眼睛。
  那双眼总是很亮,像是盛着冰岛的星光。
  秦霜每次看她的时候,都能把她心里的戾气一点点融化掉。
  镜头突然晃了晃,秦霜似乎回到了室内,背景变成了暖黄色的木屋。
  她端起桌上的餐盘,叉子叉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晚饭是冰岛鳕鱼,据说很有名,但我总觉得有股腥味。”
  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眉头瞬间皱成一团,猛地捂住嘴。
  姜晚的心提了起来,刚要问怎么了,就听见秦霜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小碗!”
  “我在。”姜晚立刻应道,手指攥紧了手机。
  屏幕里却突然探进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梳着双马尾,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秦老师,您叫我?”
  姜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霜显然也懵了,咽下去嘴里的鱼肉才解释:“没事,刚差点噎着。这位是安妮,公司那边给派的新助理,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姑娘,中文名叫小碗。”
  安妮对着镜头鞠了一躬,露出两颗小虎牙:“姜小姐好,常听秦老师提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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