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冠冕(GL百合)——图咩咩

分类:2026

作者:图咩咩
更新:2026-06-06 09:53:59

  姜晚太疯狂了,就连启森这个海外黑老大的儿子都觉得有些可怕。
  只是,他们走出这一步,好似不好收手了。
  启森反倒觉得自己能跟着姜晚这样的人疯一次,好像没白活。
  启森也想做些好事。
  他这一辈子好似没什么值得纪念的。
  如果和姜晚绸缪的这件事情算得话,他觉得挺值得。
  周末午夜,废弃灯塔的光柱在海面上扫过,像一柄冰冷的手术刀。
  姜晚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墨镜,站在灯塔入口处。
  启森和两个保镖站在她身后,手都藏在西装下摆里,握着枪。
  “沈兰女士?”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肩上扛着上校军衔,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我们将军在里面等你。”
  姜晚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看来坤沙将军很懂礼貌。”
  男人没接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灯塔内部空旷潮湿,墙壁上布满弹孔,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弹壳。
  走到顶层时,姜晚看见坤沙正坐在一张破旧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块百达翡丽怀表。
  “沈小姐的礼物,我夫人很喜欢。”坤沙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他抬起头,目光像鹰隼般锐利,“但我更好奇,你想要什么?”
  姜晚走到他面前,将加密账本放在桌上:“我想和将军做笔生意。也可以说,我想吞掉一条臭鱼。”
  闻言,坤沙面无表情。
  他手里盘着手串,不经意地打开账本,翻了几页,突然笑了。
  “姜思成这只老狐狸,倒是会藏。他这是赚了不少啊,我看着都很心动。”他合上账本,盯着姜晚,“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除掉他?”
  “不。钱,我可以自己赚。”姜晚摇头,“但我想让他身败名裂。”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姜思成和福利院院长的对话,清晰地记录了他们如何挑选「实验品」,如何处理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孩子的尸体。
  而其中也不乏一些本地大师说起的冤孽债缘的内容。
  坤沙或许不太在意这些,但他的夫人在意。
  他的夫人没孩子,而且也不会有孩子,这辈子的执念就是希望坤沙可以儿孙满堂。
  灯塔里的海风突然变得凛冽,带着咸腥的气息。
  坤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用孩子做交易。
  这是本地的忌讳,也是他的忌讳。
  “你想要我做什么?”


第69章 
  此刻, 天气仿佛也在暗示着什么。
  原本平静的夜晚一下子就变了天。
  灯塔顶层的风卷着咸腥味灌进来,将姜晚的白色西装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着坤沙骤然阴沉的脸,指尖在账本边缘轻轻敲击着, 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将军的夫人, 这些年想必过得不轻松。”
  闻言, 坤沙手里的怀表「咔哒」一声合上。
  他抬眼时,瞳孔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站在他身后的左膀右臂突然上前一步,军靴踩在生锈的弹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沈小姐倒是懂得不少。”坤沙的口音里裹着寒意, “但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姜晚却笑了, 她侧过身, 让海风吹散鬓角的碎发, 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我不仅知道夫人的事,还知道当年夫人为了护住将军的母亲和妹妹, 在政敌的地下室里被注射了过量的激素,从此再也无法生育, 甚至连声音都变得奇怪。
  也可以说, 他直接就变成了她。”
  闻言,副官的呼吸猛地一滞, 握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坤沙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掐出深深的印子,皮质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他从未对外人说起过这些, 连身边最亲信的人都只知道夫人身体不好, 却没人清楚这背后的龌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精准地剖开了他最隐秘的伤口。
  “你究竟是谁?”坤沙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野兽蓄势待发前的低吼。
  “一个想和将军做交易的人。”姜晚弯腰拿起桌上的加密账本, 指尖划过扉页上的狼爪印章,“姜思成用福利院的孩子做实验,触犯了将军的忌讳,也伤了夫人的心。我帮你们除掉他,你们帮我救出那些孩子。至于他的生意渠道——”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坤沙,“全归将军。”
  副手突然开口,声音果然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喑哑:“将军,没必要和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废话。”
  坤沙却抬手制止了他,他盯着姜晚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
  坤沙的笑声在空旷的灯塔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再吞掉你的渠道?”
  “将军不会。”姜晚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因为夫人会劝你。”
  话音刚落,一直不言语的副官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他摘下头上的军帽,露出一头及肩的黑发。
  月光从塔顶的破洞漏下来,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为清秀的脸,只是下颌线过于锋利,唇线却带着柔和的弧度。
  他解下军装外套,里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盘扣从领口一路系到腰侧,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沈小姐说得对。”副官的声音虽然喑哑,语调却意外地温和,“将军,姜思成确实该除。”
  坤沙看着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无奈。
  他伸手替副官理了理旗袍的领口,指尖擦过对方的喉结。
  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被灌药时留下的。
  “阿砚,你又不听话了。”坤沙的声音放软了许多,“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吗?”
  被称为阿砚的副官,也就是坤沙的夫人。
  坤沙夫人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不放心。”
  他转头看向姜晚,目光里带着审视,“你要救那些孩子,需要我们做什么?”
  姜晚这才明白,为什么坤沙会对夫人如此宠爱。
  眼前的人穿着旗袍站在满是弹孔的墙壁前,像一株在硝烟里开出的白梅,既有文人的清雅,又有军人的凛冽。
  “姜思成把孩子藏在金三角的废弃医院里,那里有他的私人武装。”姜晚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岗哨的位置,“我需要将军借我十个人,还有一辆能过雷区的越野车。”
  阿砚接过地图,指尖在某个红点上顿了顿:“这里的守卫是毒蝎的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姜晚点头,“但我有办法让他们自乱阵脚。”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这是从姜思成的实验室里弄来的,能让毒蝎的人产生幻觉。当然,若是我没记错,当年夫人好像也是被这种东西……”
  话虽然只是说到了一半,坤沙身边的人都定住了。
  就连坤沙夫人的脸色都惨白得不行。
  坤沙看着那瓶液体,虽然没有勃然大怒,但是却眉头微蹙道:“你倒是准备得周全。”
  “为了救人,不敢怠慢。”姜晚将瓷瓶递过去,“事成之后,姜思成在东南亚的所有仓库地址,我都会交给将军。至于这个东西,您想调查就调查。”
  夫人阿砚把瓷瓶收好,转头对坤沙说:“将军,我和他们一起去。”
  坤沙立刻皱眉道:“不行,太危险了。”
  “将军忘了?当年在地下室,我一个人解决了三个看守。”阿砚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锋刃,“再说,那些孩子……我想亲自把他们带出来。就当做是给我们积攒福德了……”
  坤沙沉默了。
  他知道阿砚的心结,这么多年来,对方总在午夜梦回时想起那些没能护住坤沙唯一的私生子。
  那也是坤沙唯一的孩子。
  当年政敌不仅绑架了他的家人,还抓了十几个孤儿当诱饵,最后只有一半活了下来。
  “让老鬼跟着你。”坤沙最终还是松了口,他拍了拍阿砚的肩膀,“万事小心。”
  姜晚看着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突然想起秦霜。
  如果秦霜在,是不是也会这样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
  不。
  秦霜不会这么做。
  她会直接用自己的性命换姜晚的。
  所以,姜晚才不敢让秦霜知道。
  秦霜和她,必须有一个是安全的。
  必须!
  姜晚收回目光,收敛了情绪。
  “那我们明晚行动。”姜晚收起地图,“子时出发,寅时抵达。”
  阿砚点头,转身往外走。
  经过姜晚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沈小姐,你救孩子,到底是为了生意,还是为了别的?”
  姜晚望着窗外翻涌的黑海,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她生前说过,要让所有受伤的孩子都能站起来。”
  闻言,阿砚的眼神柔和了些:“她会很高兴的。”
  出发前的下午,姜晚收到了秦霜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人刚结束冰川徒步,脸颊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冰碴,手里举着一块蓝色的冰块对着镜头晃:“晚晚,你看,这是冰川里挖出来的,据说有上万年历史了。”
  姜晚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小心别冻坏手。”
  “没事,我戴了手套。”秦霜把手套摘下来,露出冻得发红的指尖,“对了,安妮给我拍了好多极光的照片,等回去洗出来给你当壁纸。秦大影后的壁纸很值钱的,你可以卖出去哦……”
  秦霜像是认准了姜晚的小财迷属性,一句话逗得视频内外的人都在笑。
  姜晚的目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安妮身上,对方正拿着保温杯递过来,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她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酸意,故意板起脸:“不用了,我怕看久了会想让你退圈。”
  秦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只不过,秦霜马上就转移话题:“话说,我很快就回去了。我有些清闲了,要不要去看看你?”
  “不用。”姜晚立刻打断她,“你好好拍戏,等我回去给你庆功。”
  她不想让秦霜知道自己在金三角。
  这里的血腥和肮脏,配不上对方眼里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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